小羽?雲在舞疑惑的看着雲羽澤,心裏很是迷糊,他不知道雲羽澤想做什麼,但是他卻是從雲羽澤的身上感應到一種讓人屏息的恐怖氣息。
雲在舞心裏很亂,非常的亂,他覺得這時候的小羽好恐怖,明明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甚至是連生氣的跡象都沒有,看起來是那麼的平靜,比他平時還要更加的平靜,這種異常的平靜,讓雲在舞無法平靜下來,心臟劇烈跳動着,很難受的感覺,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與死神同在,是的,是死神,而不是小羽。而那個被小羽看着的人,是個死人!
林仁,一個即將死亡的人!
一隻手,一隻纖美的玉手,一隻能激起人類無限慾望的手,一隻能把人類帶上美麗天堂的手,更是一隻能把人類拖下骯髒地獄的手,而這隻手,此刻已經伸到了林仁的面前,只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要觸摸到林仁那肥腫的脖子,就要
雲羽澤沒有看滿臉擔心疑惑的雲在舞,依然如一具沒有感情的玩具娃娃一般,死寂的眼眸如同死水一般,平靜而又不平靜的看着林仁,就像十年前他看着那些死在他手裏的人一樣。
手依然在向前伸,雲羽澤的心卻是很亂,比雲在舞還要亂,他不害怕,他不恐懼,但他很矛盾。他不想殺人,他不想回到以前,但這一刻他發現他控制不了自己。難受的感覺飄蕩在他的心間,血腥的畫面再次從平靜了十年的心底劇烈震顫,蹦跳了出來,從新出現在他的眼前,那讓他厭惡的血腥味再次闖入他的鼻腔,迴盪在他的鼻間,想吐的感覺再次來臨!
快了,已經快了,再前進一點就可以解決他了,就像十年前解決那些人一樣,只要在他的脖子上輕輕一劃,一切就會又恢復正常。是的,一定會恢復正常的!可是心底卻是有一個聲音,在拼命的吶喊着:不要,不要殺人,即使這個人該殺!
啪!
清脆的聲音,如時空之鐘一般震醒了所有人,死寂的一刻終究被破滅,一切恢復了正常,周圍的人從那恐怖的氣場中清醒過來,只是那讓人恐懼到失控的一瞬間仍然埋沒在他們的心底,深深的埋藏起來!
小羽,你沒事吧?啪嗒一聲拉過雲羽澤,從剛剛那氣場中回過神來的雲在舞趕緊緊張的看向了雲羽澤,在看到已經如平常一般的雲羽澤時,雲在舞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
沒事。淡淡的說道,冰冷的心臟卻是一暖,被人關心的感覺很好。雲羽澤想着,看向雲在舞的眼神少了平時的平靜,多了一抹溫柔的波動。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像是在安撫雲羽澤,更似在安撫自己。
小羽剛剛那模樣還真把我嚇了一跳呢,一點都不像小羽了。回憶般說着,他剛剛確實是嚇壞了,他以爲他可愛的小羽,親愛的弟弟不見了呢。
是嗎?不像嗎?
雲羽澤心裏在苦笑,卻是沒表現出來,下意識的,他不想讓雲在舞擔心,更不想讓他看到十年前的自己。
那是自己嗎?他不知道,可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十年前他是那個樣子的,那個連他自己都討厭的樣子!
啊,少爺,少爺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裏?仿若剛剛清醒過來一般,林仁的書童林小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叫喊聲,因爲他看到了自己的少爺如被丟的垃圾一般,飛出十丈遠,臉上出現一個紅腫的巴掌印,似乎,已經昏迷了過去。
林小飛快的跑了過去,緊張的扶起自家少爺,不停的叫喚着,卻換不到自家少爺的一聲回應。
而這個時候所有人才注意到,就在剛剛林仁站着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黑衣男子,此時這名英俊迷人的男子臉上卻滿是寒霜,眼神恐怖的掃視着他們。
巫則?你怎麼會在這裏?看清那黑衣男子的臉,雲在舞如白癡一般的發出連他自己都感覺到很傻氣的問題。
堂堂享恆國皇帝座下第一高手,會出現在這個小小的省城裏面,還能是什麼原因?還不是爲他們兄弟兩人而來的。
麻煩。巫則收回掃視着其他人的眼睛,皺着眉頭看向雲羽澤兩人,無奈的感覺由然而起。
他就不明白這兩人怎麼這麼會惹麻煩,他不過是纔沒盯着他們一會,結果一趕上來就發現竟然有人在調戲堂堂兩位享恆國最受寵愛的皇子。本來一開始他還想着讓他們自己解決,雖然他很討厭那個林仁,對於他敢調戲他的人而感到不悅,可他更加想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喫點苦頭,讓他們明白這外面的世界可不像御龍宮那樣單純,卻不想會出現那讓他震撼的一幕。
想着,巫則看向不語的雲羽澤,心裏若有所思。這一刻,他清楚的瞭解到,出塵而淡定的雲羽澤,不想他想象中那麼簡單!
什麼麻煩,你這個可惡的人來做什麼。雲在舞惡狠狠地看着巫則這個討人厭的人,心底卻不由得嘀咕着,父皇手腳也太快了吧,怎麼他們纔剛剛出宮,父皇就把這傢伙給派出來了,他不會想把他們帶回宮中吧?
巫則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冰冷的目光讓雲在舞心裏一寒,不由得沒了聲音,看向他的眼睛也萎縮了一下,小腦袋乖乖的低了下去,跟剛剛張牙舞爪的模樣簡直是成正比。沒辦法,就巫則剛剛那一眼,讓雲在舞想起了悲慘的童年生涯,他清楚的記得那讓他痛恨無比的艱苦訓練,巫則說,那是對他的處罰,處罰他逃課的行爲。
其實,他也不想的呀,他很聰明的,至少腦袋很靈活,而且他對武學也很有天賦,只不過他實在不喜歡在大太陽底下練那什麼武功,所以,也因此,他也經常受到不人道的處罰,想想就覺得可怕,偏偏父皇根本就不理會他的埋怨,反而說那對自己有好處。該死的,他怎麼就不覺得自己得到什麼好處了。
巫則看雲在舞老實了,便對着雲羽澤淡淡的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在得到雲羽澤的回應後便向着林仁他們走去。
你這個該死的人,我剛剛看得很清楚,就是你打了我家少爺,你這卑微的人,你可知道我家少爺是誰?我家少爺可是林都督林大人的兒子,你竟然敢林小看着巫則走了過來,懷裏抱着自家少爺,林小破口大罵着。
砰!巫則坑都不坑一聲,一腳朝着林小踢去,還在叫罵着的林小很榮幸的帶着自己的少爺,以着他平時想都不敢想的速度飛了出去,驚得所有人都大叫出來,甚至已經有一些剛剛參加調戲雲羽澤兩人的公子哥兒趁着沒人注意時偷偷的溜了開去,有的是溜向了自家府邸,而有的則是向着都督府跑去。
痛。當摔下地時,林小痛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從小就跟着林仁做威做狐的林小幾時被人這樣對待過了,說起來,因爲得到林仁寵信的林小,他那肉可要比一般僕人嬌貴多了,也就只比他家少爺差了那麼一些,平常待遇好得都快趕上一般的富家公子了。
看了看在他摔下之時便被丟到一邊的自家少爺,再看看再次向他們走來的黑衣冷峻男子,林小心裏那個悔呀,悔的腸子都快白了,他本就是欺善怕惡一族,平常沾着自家少爺的身份做盡壞事,可是,這個時候那能夠給自己當靠山的少爺都給人家一巴掌打得昏迷過去了,靠山倒了,他能如何?還不就只有等着人打的份。
早知道就該阻止少爺了,沒想到這回真的踢到鐵板了,就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大不大得過去老爺,要是大過的話,那他豈不是壞了?
你你想怎麼樣,我家我家少爺可不是你惹得起的人。怕黑衣男子再次給他一腳,痛得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林小顫抖着聲音威脅着,只是這本該是理直氣壯的話語今天卻是沒了平時的威力,反而因爲這時的場景顯得可笑無比。
而在這一刻,周圍的那些平時經常受到迫害的老百姓們都感覺興奮無比,爲終於有人替自己出了一口氣而感到高興,卻也真心替這教訓林仁的男子感到擔憂,尤其擔心他會受到都督的報復。私心裏,除了那些平時跟着林仁作威作福的公子哥兒,其他人都不想這個替天行道,爲老百姓除害的男子有事。
巫則冷冷的看着林小,什麼話也不說,也不管他人的反應,徑直走向昏迷中的林仁。
林小驚恐的看着那恐怖的黑衣男子走近自己的少爺,這時的(,,章節更多,請登陸!)他卻是不敢開口說話,自然也不敢過去。保護少爺?笑話,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怎麼保護他?別說保護了,搞不好他不過去兩人還能留一人,要他過去了十有八九是兩人一起嗝屁,竟然不能兩全其美,自然是要保下自己了。
就這樣,巫則就在旁觀者好奇興奮,書童林小驚恐的眼神中,走至林仁的面前,然後一腳踩了下去,那如神腳一般決定林仁的死活的腳,就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踏上了林仁的小半身,還很可惡的蹂了幾下。
唔只見,昏迷中的林仁痛得哼了出聲,整張肥膩的臉龐痛得整個皺了起來,緊閉着的眼睛也顫抖着張了開來,眼裏有着痛苦和迷茫,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咕隆!雲在舞狠狠的吞了口口水,不可置信的看着依然滿臉不在意的巫則,不自覺的夾緊了自己的雙腿,彷彿感覺到自己的下面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一般,愣是讓雲羽澤糊塗起來,不明白雲在舞怎麼會突然的那麼緊張,甚至有些害怕。
你沒事吧?關心的問了一聲,雲羽澤卻是緊看着雲在舞下意識夾緊的下身,似乎很是不理解,眼裏滿滿的是狐疑之se。
沒。尷尬的放鬆自己,雲在舞滿是不好意思,看向巫則的眼神更加的惡狠狠了,不過卻也是帶着輕微的恐懼,這人,不會把這一招用在自己身上吧?應該不會的吧?畢竟他還是一個皇子,是他的少主呢,想來他應該是沒那個膽子的,要不然父皇怎麼可能放過他。
安慰是這樣安慰自己,可是一想到每次自己受巫則處罰時他的親親父皇當做沒看到的樣子,信心不自覺的就少了那麼一咪咪,恐懼就加深了那麼一點點!
就在雲羽澤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一聲殺豬般的痛呼聲響遍整條大街,微亮而昏暗的光線下,只見本是平躺在地上的林仁扭曲着自己那肥腫的身體,整張臉先是如鮮血般紅豔欲滴,然後是瞬間蒼白下來。原來,巫則沒那麼便宜的就放過他,他也不打他不罵他,就這樣一腳踩在他的下身,慢慢的蹂着,沒有人知道他用什麼多大的力氣,但是看林仁那副鬼樣子,那力氣肯定是不會小的了,更何況,男人的那個地方可是很脆弱的,有些少女都不敢看下去了,不忍的用自己的手帕遮住眼睛。
住手,你這個該死的人給我住手。林仁痛得滿頭大汗,這時的他總算是被真正的痛醒了,一看清自己現在的情勢,林仁便忍住下身的疼痛叫喊着。該死的,這可惡的傢伙是誰,竟然敢如此待他。
巫則理都不理他,就這樣一直踩着蹂着,似乎不把那玩意兒給踩壞不罷休,而事實上他也確實有那個想法,本來他是可以一腳就解決的,不過他不想那麼做,這該死的人就應該這樣慢慢的折磨,折磨到他無法忍受爲止。
巫則照着自己的想法行動,根本就毫不理會別人的感想,也因此,林仁開始了他一生中最是慘痛的經歷,在痛得昏迷過去,然後又痛得清醒過來,在痛得昏迷過去,再清醒過來,一直就這樣重複着昏迷了又清醒,清醒了又昏迷,直至林仁如死豬一般再也醒不過來爲止。而這個過程中,林小就一直縮在一旁,完全不敢理會林仁對他的叫嚷,沒辦法,他也想救他家少爺,可是他沒那個本事,就是想起身離開都不敢,因爲他發現只要他一動,巫則那惡魔般讓人恐懼的眼神就會死死的看着他,讓他全身如泡在結冰的水裏一樣,只能拼命的打着寒顫,只希望這惡魔別把注意放他身上去纔好。
看着一切似乎已經停止了,雲在舞悄悄的拉了一下雲羽澤的袖口,示意他跟自己走,他可不想跟那個可惡的傢伙一道,還是趁着他沒注意到他們時先開溜爲妙。
只是,一切似乎已經太慢了,巫則已經轉身朝着他們走了過來,這個時候他們就是要跑也來不及了,就算是用他最最得意的輕功跑路也是不可能的,因爲雲在舞清楚的明白,他不只武功比不過這個教他武功的人,就是連自己那絕倫的輕功,也是跑不過人家的,沒辦法,就是沒人家快。
回去。巫則酷酷的說道,然後帶頭往回走,一點也不擔心雲羽澤兩人不跟上去。
哼,幹嗎聽你的。輕聲的嘀咕了一聲,雲在舞那個不滿呀,可惜卻是沒有什麼辦法,十年的師生生涯讓他習慣了聽從巫則的話,腦海裏還想着巫則不過是他父皇的一個屬下,高貴的他沒必要聽他的話行事,可是身體卻已經下意識的跟着巫則而去,等他回過神時他與雲羽澤早已趕上了巫則,與他並肩行走,雲在舞那個氣呀。
習慣就是習慣,還真難改變!
父皇讓你來的嗎?雲羽澤可沒有雲在舞那莫名其妙的氣惱,他現在想的只有他的父皇。
這次出來,雖然他自己感覺父皇應該是不會生氣的,可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兒擔心,就怕自己的父皇又會不理自己。
是。巫澤即使是面對雲羽澤時也是一副冷不冷,熱不熱的樣子,沒什麼改變,話依然是那麼少,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這樣跟自己的少主說話很不禮貌。
其實,對雲羽澤他的態度還是好了很多了,畢竟是自己教導了十年的人,是自己看着長大的人,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如果換成其他皇子(除了雲在舞以外),他是隻會直接執行主上吩咐下來的任務,根本就不會給他解答。
父皇,還好嗎?雖然離開雲御才一天,可是雲羽澤已經有些想念他的父皇了。
很好。主上還是像平時一樣辦公行事,什麼改變,要說有也就只有剛開始知道這兩個小傢伙跑出宮時擔心了一會而已,畢竟也不過才一天,或許主上很想自己的孩子,可是他並沒說,既然主上自己不說,他也不會說什麼的。
父皇,沒有生氣吧?這次換雲在舞問了,而且還是小心翼翼的問,要說這個世間他雲在舞怕誰的話,那麼除了身邊這個可惡的傢伙之外,就屬他的父皇了,父皇那看不出生氣與否的樣子是最恐怖的。
雲羽澤聽了雲在舞問出了他最在乎的問題,不由得一臉渴望的看着巫澤,想聽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巫澤似乎也明白雲在舞怕雲御,偏偏自顧的往前走,一直等到雲在舞快沒耐心,而雲羽澤也很焦急的時候才慢吞吞的說道:不知道!
什麼?不知道?父皇讓你出來找我們你怎麼會不知道父皇生氣沒有的?這人真可恨,那樣子擺明了就是知道不想說嘛,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不知道父皇怎麼可能讓他出來?
雲在舞急,雲羽澤更急,雲羽澤可不管巫則和雲在舞之間那幼稚的鬥嘴,而是有些失望的低頭走路。他在想,父皇不會是不在乎他吧?
主上說了頓了一下,看到兩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巫則才繼續說道:主上說,你們可以在外面玩一段時間,不過不可以惹事。眼裏難得的帶着一抹笑意,巫則無不可惡的想着,要是主上知道這兩個小傢伙一出來就招惹了麻煩,不知道會做何想法,估計是如他一般,哭笑不得吧!
啊,你可惡,怎麼不早說,害我擔心了好一會。雲在舞白了巫則一眼,不滿的說道,而雲羽澤則是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想到,父皇讓他們在外面玩一段時間,那他豈不是要有一段時間見不到父皇?
就這樣,這邊,三人在其中兩人不停的鬥嘴中行向了清瀾客棧,而那邊早已鬧慌了天!
林小在巫則他們走了之後,趕緊跑到自家少爺的身邊,叫喚着只剩下一口氣還強撐着的林仁,而過不久,林仁的父親,這個省城的都督林貴潔也帶着人匆匆趕到現場,只可惜來晚了。
仁兒,仁兒你怎麼了?醒醒啊,爹爹來了,你快醒醒。本是暴怒趕來的林貴潔一看到躺在地上懨懨一息的林仁時,當場沒了脾氣,擔心的晃動着自己的寶貝兒子。
老老爺。林小有些怯怯的喚着林貴潔,擔心自己沒有保護好林仁會不會受到處罰。
老什麼老,該死的奴才,還不快去請大夫。林小不喚還好,一喚林仁的脾氣又來了。
是,老爺。說着,林小忍着渾身的疼痛,爬了起來,飛快的往李大夫的店跑去。
林貴潔心疼的看着一臉蒼白的兒子,心底氣得快瘋了。
是誰?到底是誰把他的兒子弄成這個樣子?
該死的,不管是誰,他一定要他付出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