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一首歌,聽着純淨的憂傷。
一個人散步,將圍巾仔細地圍好。
戴上手套,將手放進衣兜,輕輕握住,讓每一根手指都溫暖。
不停地喝熱水,往熱水裏加咖啡,從半勺到一勺到一勺半,從一天兩次到只要喝水便往水裏加咖啡,只要溫暖,便喝不出藥一般的苦味。
一整夜都聽一首歌,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在午夜醒來,歌依然唱着,於是輕輕跟着哼。
將同學給的糖一顆一顆分好,剝開糖紙,送到想喫糖的同學嘴裏,將糖紙摺好,丟掉。一點一點痕跡都不留。
繡最後一幅十字繡,爲自己。黑色的繡布,用繃架繃好,一針一線,都是祈禱,內容不詳。
曾經想給朋友寄一組明信片,可以從冬天寄到春天,整整的一年,可以告訴朋友,終於做了整整一年的朋友。可是,怕被人笑,自己收起來,偶爾看着。
曾經對朋友說請幫我看一次流星,上一年數流星時單單忘了爲自己許願。可是有流星雨的那一天,睡睡,睡睡便過去了。再往後,便不提了。
曾經想給朋友寫一封信,告訴她,很想念她。可是,信紙用完了。每次路過文具店都忘記買一疊信紙,再然後,便把想念忘記了。
曾經將手機鏈換上一條十字繡,繡上“tel?”,告訴自己,每一個週末要打一個電話問朋友們是否還好,是否快樂。當翻出通訊錄時,發現每一個名字都陌生了。
我在這裏一切都好,而你那裏呢?
有多久你不曾想起我,有多久我沒有好好聽你說話了。葉子還未落秋天便已過去了,雪還未飄起來冬天已凍結了,很多事還未開始便被遺忘了,還有什麼呢?
臨窗一盞苦茶,三衝之後,便淡如知己。
你們是的。你們懂得我“只贈梅花不贈雲”的心思。然而真的已是茶過三巡了麼?
昨天天冷了,戴上手套想起你們是否加了衣服。今天下雨了,撐開傘想起你們是否帶好了雨具。再一想,是天各一方了。
這樣的時候,不該傷感。在校友錄裏將所有的公告欄內容都換成同一行字“寒冷的季節,請記得彼此祝福。”我會記得的,從今天起,記住每一個節日,記住每一個應該被祝福的人,記住思念是一件很溫暖的事。
因爲,這個冬天,實在有一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