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不禁嘆息,終其緣由,都是他這個做丈夫的失職,也是命運在他們的感情上兜兜轉轉的開玩笑。
不過,如今更多的自責和道歉都無用,他不能允許她的離去,無論付出多少,亦或者是要他的命,他都會把魏雪盈救回來。
花子梨和惡衣目前都沒有辦法治療魏雪盈,他只有廣招天下名醫,派底下的人去尋找解蠱方法。
不然,光是靠着花子梨和惡衣,此事也不太現實。
花子梨和惡衣說了,現在魏雪盈時不時的會發作,但是幾天發作一次他們也不清楚,這蠱蟲發作的時間他們更不清楚,但鑽心的疼痛就等於生不如死。
一想着魏雪盈承受這樣的痛苦,他的心就跟貓爪似的,恨不得承受那份痛苦的人是他。
楚翎走向沉睡的魏雪盈,坐在她的牀榻面前,握着她的手,放在掌心磨蹭:“雪盈,你一定要好起來,你還這麼年輕,我們之間還有那麼長的未來,你一定不可以丟下我和孩子,你若是丟下我們,我就要給楚昭找後孃,聽見沒?”
沉睡的魏雪盈在隱約中聽見楚翎好像要給楚昭找後孃,她氣的咬牙切齒,想要起來反駁和發怒,卻睜不開眼,只覺得非常沉重,人也很想睡覺。
楚翎見牀上的魏雪盈沒有反應,他嘆息一聲,走了出去。
門口,安公公守着。
“去將楚王帶進宮來,朕有事要吩咐。”楚翎冷聲吩咐安公公,面色泛着陣陣寒意的冷氣。
當日魏雪盈中蠱蟲時,楚風就在一旁,可是楚鳳卻沒有保護好她,反而讓她中了蠱蟲,這是楚鳳的失職。
想當初,他命人將楚風召回來就是想要楚風保護好魏雪盈,可如今她出了此事,楚風難辭其咎。
他要責罵一頓楚鳳,給楚風找點事情做,讓楚鳳彌補。
安公公領命離開。
楚翎又關上門回到屋裏,他望着魏雪盈蒼白的面容,長長的嘆息一聲,神色難看的脫掉鞋子,一臉倦容的在她身邊躺下,再將她給抱入懷中,臉色黯然和無奈。
楚風進宮會有一段時間,趁着現在便陪着她躺一會兒。
其實他經歷了一天的風雲鬥爭現在已很累,想要歇息一下,可閉上眼便是魏雪盈的安危,他怎麼睡都睡不着。
這時,懷中的人稍動了一下。
楚翎的身形微一震,怔怔地望着即將要醒來的魏雪盈。
魏雪盈原本在沉睡中,本想動一下身軀,可她剛動一下就覺得被什麼給壓住,無法動纏軀體。
她掙扎了一會兒才睜開雙眼,稍微低頭,就看到擁護着她睡覺的楚翎,而壓着她不能動纏的是楚翎懷抱她的雙手。
“你醒了?”楚翎眼神熾熱的盯着懷中人的異動,連忙驚喜的問道,並抬起腦袋,雙眼發亮的望着魏雪盈。
魏雪盈思量片刻,抬眸望向楚翎,有一瞬間的迷茫和疑惑,好似腦袋瞬間短路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楚翎眉目微揚,自嘲一笑:“你這個樣子是不認識爲夫了?”她那傻傻呆呆的樣子太可愛了,便忍不住低下頭,在她的嘴上印上一吻。
魏雪盈錯愕了一下,嘴巴稍微張開,還處於呆滯狀態。
楚翎愣神,再度親了一下魏雪盈,一臉深情脈脈地望着她而問:“該不會是痛傻了吧?”
魏雪盈狠狠地瞪着近在咫尺的俊臉,一臉憤然說道;“誰傻了呢!”然後伸出手在楚翎的腰間不留情面的掐了一下:“誰讓你親我,差點就陷在你的美人計裏了。”她不是傻了,而是醒過來就看到楚翎抱着她睡覺,所以有一刻的失神。
而楚翎趁着她失神期間親吻她,她一時入迷,陶醉於那個吻,就更加顯得發呆發傻了。
楚翎意外的望着魏雪盈,挑眉不可置信的問道:“爲夫還有美人計啊?”然後又自答:“看來爲夫的確長得很俊俏。”
魏雪盈瞥了一眼自信的楚翎,脣角的笑帶着淡淡的諷刺:“沒見過你這麼自戀的人,受不了,很噁心誒!”
楚翎微微淺笑,伸手撫上魏雪盈秀氣的眉眼:“沒事,這麼俊俏的夫君只愛你一人,無需自卑。”
魏雪盈白眼了一下楚翎,在他懷中掙扎了兩下,然後轉過身面對着楚翎,故作曖昧地笑了笑:“是,你是我的,這輩子都是我的。我告訴你,不許和其她女人有染,若是被我發現,小心你喫不了兜着走。”她伸出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惡狠狠的警告。
楚翎揚起一臉燦然地笑,肯定的道:“放心,我只對你有感覺,其餘的人都不會。我會很忠誠的。”
魏雪盈斂眉思量片刻,用不相信的口氣道:“我可不信。”然後嘟着嘴,眼神帶着些飄離。
楚翎皺眉,疑惑的問:“爲什麼?難道我對你的愛意還不夠真?”他在魏雪盈心目中的信任度怎就這麼少呢?
魏雪盈抬起一臉探索的面容,眸光犀利如刃:“那你告訴我,你對阿然當真沒有兒女之情嗎?”她在乎阿然,想着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她就心裏不暢快,即便沒什麼,她也覺得心有疙瘩。
楚翎愕然一會兒,半晌才道:“你是爲了此事而不相信我?”
魏雪盈沒有回話,低垂着眼眸,但是無聲已經默認了。
“雪盈,今日我會去看她,是因爲聽見有人稟告她大哭大鬧,她初入宮中,對一切都不熟悉,因爲擔心,我便去看望她。可誰曾想,你會出現在那裏,而她不懂這些禮儀,對你是怠慢了些,你別往心裏去,也別生我的氣。你這身體還不好,莫要爲這些不值得的事而生氣。”楚翎耐心的解釋,眸中盡是祈求之意。
魏雪盈望着一臉坦然的楚翎,語氣也隨之軟了下來:“我知道,可你沒意思,不代表人家阿然妹子沒意思啊?”她可看得出來,那然對楚翎的心思,她也是女人,對這些方面可敏感得很:“而且,你這說得我好像很小家子氣一樣,我不開心。”她越說越不開心,並放開了握住他胸前衣服的手。
楚翎一臉無奈的笑,伸出手將魏雪盈重新抱入懷中,滿是討好的口氣道:“不是那個意思,傻丫頭,我要怎麼說你才能明白呢?”他顯得爲難,魏雪盈喫醋他到是開心,可這醋喫過頭了,便顯得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