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狡辯
太後的突然駕臨是蕭雨燕沒有想到的,以往都是她向太後去請安,今天太後一反常態親自來了,恐怕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對她說吧。
“皇後不必多禮,起來吧。”蕭太后笑眯眯地扶起了她,精明的眼睛裏閃爍着探究,她想要在她的臉上看出一點名堂來,以她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皇後是有事瞞着她。
“太後駕臨,臣妾惶恐。”蕭雨燕跟着她走到了座位旁邊,恭敬地站在她的身邊,“不知道太後有什麼事情?”
蕭太后不在意地低笑,“皇後,你先坐下,哀家有好多日子沒有和你聊天了,今天想和你說說外面耶律家的事情。”她點了下蕭雨燕身邊的座位,示意她坐下來。
“是。”蕭雨燕知道太後是要和她好好的說說話了,不是一句兩句說完就走了,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纔來的,難道奴兒的事情泄露了嗎?她做的天衣無縫,不可能被人知道的啊?
侍女送上醇厚的香茶,被蕭雨燕揮手遣退到了外面,大殿裏只剩下了婆媳二人。
太後喝了一口茶,淡淡地笑問道,“最近都在做些什麼?聽說皇後這裏熱鬧起來了。”要是她肯定奴兒就在她的手裏,她就直接開口說了,把奴兒交給我。
“臣妾這裏還不是這樣。”故意嘆了口氣,蕭雨燕露出羨慕的神情,“陛下都很久不來臣妾這裏了,太後明鑑。”現在最得寵的是冰妃,大臣們要結巴的人是她,太後對此也是知道的。
想起自己一手給丈夫冊立的妃子,她的心裏氣的直咬牙,本來是想掌控她的,沒有想到她也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不過,冰兒的野心只是要代替她成爲大遼皇後,遠不如她的野心遠大。
“哀家知道你不是在埋怨,你是一個大度的人。”蕭太后把手裏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微笑着說道,先給她扣上了一頂大度的帽子,看她等一會怎麼回答自己,“身爲皇後就必須容忍丈夫的妃子。”她也是這樣走過來的,只是她得到的是先帝對她的專寵。
蕭雨燕的心裏就是這樣想的,她深知先帝對自己姑姑的深愛,也正是有了先帝的專寵,她纔會成爲大遼皇權實際的掌握者。
“太後來臣妾這裏是有什麼事要對臣妾吩咐吧?”
蕭太后點頭低笑,“皇後說對了,哀家是來問你關於奴兒的事情。”她開門見山地說了,眼睛緊緊盯着蕭雨燕臉上的神情,她的眼睛不敢看她,心虛地低下了頭,奴兒真的在她的手裏嗎?
“太後,奴兒怎麼了?”蕭雨燕在收斂了心虛的表情,抬起頭故意裝作不明白的樣子。
“你不知道嗎?”蕭太后笑着反問道,“聽說她在你這裏,哀家是來找你要人的。”
蕭雨燕的臉色霎時變得鐵青,立刻跪倒在她的面前,驚恐地叫道:“太後明鑑,是誰這樣陷害臣妾,奴兒不是已經死了,怎麼會在臣妾這裏?”
一句話就已經泄露了她的心思,蕭太后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皇後,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不要說奴兒已經死了的廢話。”她的語氣裏是不容她說半點謊言的嚴厲,“你明明知道奴兒沒有死。”
“是,臣妾失言了。”蕭雨燕心虛地垂下了頭,她怎麼可以忘記眼前的人是手掌大遼皇權的太後呢,沒有人可以逃過她的眼睛,她要小心對付纔行。
“和哀家說實話吧。”蕭太后深沉地嘆了口氣,“你是哀家的親侄女,也是哀家一手將你扶上了皇後的位置,在哀家的心裏,你就是女兒。”輕柔的話語要是聽在別人的耳朵裏早就被她說動了,但是,跪在她面前的人是蕭雨燕,一個對大遼江山充滿了野心的女人。
“太後,臣妾的確知道奴兒沒有死,因爲臣妾知道當日皇弟和奴兒離開了契丹。”蕭雨燕抬起頭閃動着無辜的神情,“太後對外是宣稱奴兒病逝,皇弟在皇宮裏養病,只有幾個人知道其實她們早就離開了契丹。”
“你不知道奴兒在哪裏是嗎?”
“太後,臣妾怎麼會知道奴兒在哪裏呢?”蕭雨燕驚慌地俯在地上。
蕭太后看着眼前誠惶誠恐的人,心底裏閃過了不詳的預感,爲什麼她從來就沒有懷疑過她呢?是對自己的自信還是對蕭家出來的人那麼放心呢?
“哀家要是不知道奴兒被你擒住了,也不會來了。”一手拍在桌子上,威嚴的語氣已經擺出了大遼太后的架勢,“哀家可以不在意奴兒的生死,但是,哀家在意兒子的幸福,奴兒就是耶律楚的幸福,所以哀家一定要管奴兒的生死。”
“太後是聽誰說臣妾擒住了奴兒?”蕭雨燕哇一聲大哭出來,“太後要給臣妾做主。”
蕭太后知道她不會說實話的,慢慢坐了下來,“哀家還是那句話,你是哀家看重的人,哀家希望你做出來的事情是有利大遼的,不要爲了一己私慾而毀了大遼。”
漫不經心地端起了茶杯,優雅地喝了口,眼睛的餘光瞄到她慘白的神情,心裏對她已經有了防備。
“太後,臣妾和奴兒無冤無仇,您還不瞭解臣妾嗎?”蕭雨燕直起身子,往她腳邊跪着走了過去,“太後,您要相信我。”
“好了,哀家相信你。”蕭太后站了起來,微笑着扶起了她,“哀家要告訴你的是,奴兒來刺殺皇上了,你也要當心。”
蕭雨燕假裝很喫驚地瞪大了眼睛,“奴兒來刺殺陛下?”
“對。”蕭太后微笑着走了,“你自己當心,奴兒爲了阿楚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蕭雨燕在她的身後躬身送她,低下頭掩飾了自己得意的微笑,奴兒對她已經沒有威脅了,她已經把她幹掉了。
“對了,”蕭太后突然轉過身來,剛好看見她嘴角那抹得意的微笑,她確定奴兒就在她的手裏,“皇後,聽說燕子有了身孕,你要替哀家多賞她一些補品。”
“是。”蕭雨燕慌忙地彎下身子,又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蕭太后滿意地笑了,點點頭,這一回真的走了。
蕭雨燕站了起來,噓了口氣,心裏一轉,太後怎麼會知道奴兒被她擒住了呢?是誰去和她說的?
“來人。”她沉聲叫道,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那把利器失蹤的軟劍。
她的心腹馬上跑來了,跪在她的面前,“娘娘有什麼吩咐?”
“那把軟劍你是怎麼處理的?”她的寢宮裏居然有黑衣人出入,身段連那個高手都爲之震驚,那個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呢?
“娘娘放心,就算軟劍落在想要的人手裏,奴兒已經在大火裏燒爲灰燼了,奴婢什麼證據都沒有留下。”
“一定要把那個黑衣人找到,殺了他。”蕭雨燕拳頭一握,恨恨地說道,“哀家絕對不允許有人破壞。”
“奴婢明白。”
揮手讓她離開,蕭雨燕深深吸了口氣,在皇宮裏,除了她和耶律隆緒的勢力,還有第三股的勢力存在着,那股勢力的頭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