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雲朵
“雲姨。”耶律楚朝她恭敬的行禮,在他的心裏,只有雲朵是值得尊敬的人,他知道她曾經受到過自己父皇的恩寵,她爲了那份情意至今都守在自己母親的身邊,就是爲了她在父皇臨終前答應過他。
“阿楚,你回來了。”雲朵激動的走了過去,拉住他的手臂還不敢相信是真的,眼淚嘩地流了下來,心裏感慨萬千,“你終於回來了,阿楚,雲姨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夜發生了什麼事她不得而知,太後叫她給穆英送去解藥她才知道他和奴兒都喝了毒藥,她不知道他們夫妻爲什麼會中毒,到現在她還是穆英弄明白是怎麼回事,恐怕只有那夜在場的幾個人知道真相了,她猜想着是太後下毒要毒死奴兒,他是爲了救妻子才喝下毒酒的吧,他是一個性情中人,爲了他要保護的人會那樣做的,和他的父皇是一樣的秉性。
“雲姨,我很累。”耶律楚深受環抱住她的身子,把下巴扣在她的肩膀上,低嘆,“雲姨,爲什麼我要生在皇家,爲什麼父皇要留下那道密旨,雲姨,我寧願生在貧困的百姓家,生活可能會貧苦,但是,我不會經歷那麼多的勾心鬥角,我真的很累。”
“阿楚,告訴雲姨,一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一定要知道真相。”雲朵推開他,認真的看着他,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堅決,“是你母後要殺奴兒,她給奴兒下毒了,是不是這樣?”她要知道自己忠心守護了二十年的人到底有沒有做過那樣的事。
耶律楚點了下頭,“是。”
雲朵失望的笑了,“我猜對了,你母後對奴兒動手了。”她的身子晃了一下,右手撫着額頭,悽慘地說道:“她爲什麼要那麼做,難道她不知道奴兒對你來說是多麼的重要嗎?”
耶律楚伸臂扶住她,心裏盪開了溫暖,“雲姨,我以爲再也沒有人知道奴兒對我的重要,原來雲姨一直是懂我的。”他的親生母親還不如她瞭解自己,握住她的手臂,感激地笑了,“雲姨,謝謝你對我的關心。”
“因爲你和你父皇對自己所愛的人都是一樣願意付出。”雲朵苦澀地笑着,“他明明知道你母後……”深深嘆息了聲,搖頭不想說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不要再提起了,“阿楚,你突然回來是爲了什麼?”
“皇兄知道我和奴兒去了汴梁城隱居,派去了很多殺手,奴兒她以爲殺了皇兄就再也沒有人來騷擾外面了,她來上京刺殺他,現在下落不明。”耶律楚緊緊抓着她的手,低聲懇求道:“雲姨,皇後是蕭家的女兒,母後也許不會以爲她殺了奴兒而懲罰她,所以,阿楚懇求雲姨幫我。”說着,他跪了下來,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僅僅是母後得利的幫手,她的身後也是有一幫忠心的人在支持着她。
“你的意思是皇後抓住了奴兒?”雲朵臉色大變,喫驚地說道,“那個女人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她早就對蕭雨燕在心了,從那年秋獵,奴兒在太後的大帳被確認懷了身孕,她看見蕭雨燕的臉上閃過的殺意,她就開始留心她,到現在,她已經知道她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了,可是,她不能對太後說,因爲她知道,就算她說了,主子也不會相信自己一手扶持的皇後會是那樣的人,那個人還是她的親侄女。
“蕭無說奴兒已經被皇後害死,我不相信。”
雲朵的思緒被前幾天不明不白的大火牽引了過去,那場火來的太意外了點,好在是一個無人居住的大殿,她就懷疑,無人居住的大殿怎麼會無緣無故的發生了大火呢?
“你放心,我會幫你。”她抬頭堅定地看着他,“阿楚,你是先帝的孩子,爲了你,雲姨會傾盡所能幫助你。”
耶律楚握住她的手,低聲問道:“雲姨,我知道父皇宣佈遺旨的時候你也在,還有就是楚王和我師父夜刀,雲姨,假如阿楚要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你會幫我嗎?”
雲朵的身子一震,驚訝地看着他,“阿楚,你終於想通了嗎?”
耶律楚苦笑,“雲姨,我要過的還是平靜的生活,是皇兄不讓我安寧。”
雲朵身子挺了挺,終於說出了有生以來最大逆不道的話了,“大遼皇帝本來就是你來繼承的,你纔是你父皇的親生兒子,耶律隆緒他不配,阿楚,只要你願意,雲姨幫助你奪回皇位。”爲了她對先帝的承諾和愛。
“雲姨,高高在上的孤獨不是我要的。”耶律楚深吸口氣,搖頭失笑,“我要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那樣東西卻不是我想要的,雲姨,我只想給我皇兄一個教訓,我要告訴他,耶律楚不想當皇帝,從來就沒有那樣想過。”
“你這孩子,難道你想要奪回皇位,然後再還給他嗎?”雲朵已經猜想到了他的心思。
“是。”耶律楚毫不掩飾地承認了,“當年楚王妃以兩道密旨作爲交換,母後默許她和楚王悄然離開,楚王是在事後才知道的,他覺得對不起我父皇,沒有遵守對他的承諾,一直以來都耿耿於懷,而他不知道的是,楚王妃交給母後的密旨,其中有一道是假的,真的在她的手裏一直保留着。”
趙逸兒就是趙逸兒,行事作風都是一貫的令人不能琢磨。
在他準備動身回來的時候,她笑眯眯地拿了一樣東西給他,不但他驚訝地張大了嘴,連她的丈夫也驚奇不已,原來她把自己父皇交給楚王的密旨收了起來,因爲那道可以處置他母後的密旨連他母後都不知道,所以,她根本沒有交給她,而是弄了張假的密旨糊弄了精明的太後。
“你說的是哥魯逸兒和太後交換的那兩道密旨,一道是太後立下的字據,說在你十六歲的時候讓你繼承皇位,那是她對楚王的承諾,另一道是你父皇留下的,說必要的時候楚王可以自己當大遼的皇帝。”她是親眼看見主子燒燬那兩道密旨的。
“父皇的密旨現在在我的手裏。”耶律楚從懷裏掏出了那道真正的密旨,“上面是父皇的筆跡。”
雲朵接了過去,展開一看,渾身打了個哆嗦,原來他還留下了這樣一道密旨,“你母後爲大遼做的一切,你父皇應該很清楚,沒有她就沒有大遼如今的景象。”她聲音顫抖着說道,還好她的主子是全心全意爲了大遼,要不然,楚王早就拿出這道密旨了。
“雲姨,你告訴母後我的手裏有這樣一道密旨,密旨交換一次謀逆,我要從皇兄的手裏奪回屬於我的一切,皇位不是我耶律楚想要的,我想要的是給皇兄一次狠狠的教訓,還有就是我要我的妻子平安無事。”他的語氣裏是十二萬分的堅定。
“我知道你的用意了。”雲朵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全力幫助你尋找奴兒,全力幫住你奪回屬於你的東西。”她深深朝他行禮,“你纔是大遼的真命天子。”
耶律楚自嘲地笑了,他想要的只是奴兒,只有奴兒纔是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