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期越低着頭,瞥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背,他抬頭,看着江阮,那雙邪氣凜然的眸子毫無光亮。
他伸出手。
“你來了啊。”
江阮彎腰,抓着男人的領口,把他拽起來,一雙風情而又痞氣的桃花眼冰冰冷冷的。
“想死?”
週期越不說話,任由她抓着。
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木偶,軟趴趴的沒有了支撐。
江阮實在是火大,她一點兒沒有心軟,抓着男人的領口把他甩在了後面的牆壁上,冰冷的話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
“可以,給你個機會,就在我眼前,我看着。”
她鬆開了他,男人立馬順着牆摔在地面。
隨後,江阮從後腰掏出一把短而巧的短刀。
扔在他手邊。
語氣森然。
“我的刀借你用。”
週期越瞳仁顫了顫,沙啞的開口:“江阮……”
“不是想死嗎?”江阮半蹲在他面前,無情到了極點:“用這把刀。”
“當年我用這把刀把你救下來,你既然不珍惜,那就用這把刀還回來。”
週期越赤紅的眼,看着她。
眼底肆虐着絕望。
想要活着,卻又沒有辦法自我拯救。
呼吸濃重。
思緒似乎回到了那一年,年少的他被人追殺,丟了半條命,而那個少女,就用這一把短刀,面不改色的取了那些人的命。
給了他一線生機。
“你是爲我活着的嗎?”
江阮一股鬱氣憋在心口,臉色很難看,聲音無情又現實:“我真的一點兒不稀罕,你以爲你是誰?你以爲你這樣就能怎麼樣?”
“江阮。”
週期越抬頭看她,“你總是這麼決絕。”
她眼窩幽深,“不然我要爲你負責嗎?”
“當年我把你救出來,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嗎?如果早知道你這麼懦弱,我當初真是閒的蛋疼才管你。”
她的確是生氣了。
週期越身上揹負着仇恨,她大概知道一些,可是現如今,他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徹底的忘了自己當年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
還指望她做什麼?
哄着他?供着他?還是爲他後半輩子負責?
抱歉,她看不起懦夫。
週期越潤了潤嗓子,眼眶已經紅的徹底,“我,不知道我應該怎麼做。”
他和那個人比起來,根本弱的沒有一點兒反抗能力,以卵擊石,能有什麼樣的好下場?
盯着他那漸漸崩潰的面容,江阮吐出一口氣,鬆開了他,然後彎腰將那把刀子撿起來。
坐在了後方的病牀上,指尖在那刀口掠過。
語氣淡淡的。
已經沒有剛剛的戾氣。
“沒有人會沒有一點兒弱點。”
她抬眸,“你自己想清楚,需要幫忙,我會幫你。”
說完,她站起身,也沒有多說什麼,抬步離開了病房。
正好,門口三個人探頭探腦,江阮打開門。
手裏還攥着刀。
嚇得三隻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江阮抬眸看了看他們,把刀子收起來。
“去找醫生。”
剛剛脫針了,需要重新紮。
然而,三人卻以爲週期越真的被江阮弄死了,一個個臉色一片青灰。
江阮也懶得管他們是什麼表情,抬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