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蘇楓亭傷重, 水成碧和葉雲輕等人先護送他回了天一莊, 將他交給同門照料,然後才與剩下的曼青、厲思弦一同返回京城。
在返程路上的時候,水成碧也從厲思先口中瞭解到他走後碧落閣內發生了重大變故, 但厲思弦作爲唯一的目擊證人,自然還是會像先前那樣把自己和魔教的關係撇得乾乾淨淨。大家自然是很信任這位神武堂千金, 也沒有去多想其中的疑點,只當是那魔教神通廣大才破了碧落閣的結界。
所以衆人因爲已有心理準備, 回到碧落閣之後看到房子一部分被毀, 也不至於太過愕然。他們不在的這些日子裏,水映嵐派遣在京城的弟子們幫忙照看着碧落閣內的珍貴物品,財務損失也沒有想象得嚴重。
只是對於藍椿和紫菡的犧牲, 心中肯定有悵然和憤慨, 尤其是與他們相處多年的水成碧和曼青,一時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曼青一邊用術法收拾各處殘局, 一邊默默啜泣, 好幾個時辰才止住眼淚。
葉雲輕雖然與藍椿、紫函情誼談不上多深,但想到兩個鮮活稚嫩的臉龐從此不會在世上出現,也會覺得感傷,在心裏又把魔教和南宮羽樓罵了一百遍。
數日後,大家的情緒隨時間逐漸平復了不少。這天夜裏, 秋風涼瑟,窗外飄起微雨,燭光在風雨裏飄搖。
葉雲輕在客房內躺在牀上休息, 這些天的經歷讓她感到疲憊,並且更多的是心裏上的疲憊。
被妖狐咬傷的腳踝處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但正因爲新冒出的肉芽,不時傳來一跳一跳的奇癢之感,又不能摳,只能強忍着。
夜已經深了。她很疲憊,卻一點睡意也沒有,不是因傷口難受,而是因腦子裏有太多的事攪和在一起,沒辦法沉澱下來。
胡思亂想間,葉雲輕聽到門外有人在靠近,因爲近日麻煩不斷,她便習慣性地警覺,直起身子看去。
“是我,想來看看你的傷癒合得怎麼樣了。”
原來是水成碧,他看到房間燈沒滅,知道葉雲輕尚未就寢。
葉雲輕放鬆了緊繃的背,道:“門沒上栓,進來吧。”
水成碧推門而入,朝她笑笑。反手關好門後,他直直走向牀鋪,一手寵溺地摸了摸葉雲輕的頭,隨後在牀尾坐下,“傷口長得怎麼樣了?”
“新肉都長出來了。”葉雲輕接着問他,“對了,碧落閣修復的事進行得怎麼樣?”
這些天,除了曼青在各處清理外,因爲有三間客房都因魔教的侵入損毀嚴重,水成碧不得不請了工人來施工修復,葉雲輕因爲腳上養傷,不是很方便走動,減少了出門,對於施工的進程不甚瞭解。
“再過五、六天應該能完工了。”成碧一邊答着,一邊拎起葉雲輕受傷的腳腕,細細查看,發現傷口癒合情況不錯,心裏踏實許多。
“這段時間,你真瘦了不少啊。”水成碧忽然道,他捏着葉雲輕腳踝的手也不鬆開,反而開始往上揉捏她光滑的小腿。
葉雲輕心裏砰砰兩下,莫名嗅到一絲曖昧氣息,她向來愛把害羞轉化爲暴力,這次也不例外,抬起另一隻腳踹在水成碧懷中,瞪眼兇乎乎道:“你幹什麼?手腳這麼不老實!”
這一下卻是被水成碧將兩隻腳都捉住,葉雲輕掙也掙不開。
水成碧笑道:“我就是心疼你,不想你太瘦,對身體不好。你不至於爲這點小事就謀殺親夫吧?”轉而又道,“而且太瘦了,抱起來也不舒服,全是排骨。”
“什、什麼排骨!”葉雲輕臉頰迅速染上紅霞,但更多的是被水成碧的形容給氣出來的,她明明曲線凹凸有致,哪裏跟排骨沾邊了?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葉雲輕越想越氣,怒道:“你晚上喫錯藥了嗎,盡胡說八道!”說着忽然聞到一絲淡淡的酒氣在空氣裏漂浮,便又問水成碧道,“你喝酒了?”
水成碧點頭,直言不諱道:“小酌了兩杯,算是壯膽。”
葉雲輕縮了縮下巴,道:“你到底想做什麼,還需要壯膽?”
水成碧身體往前一傾,看着她的雙眼義正嚴辭道:“我想把生米煮成熟飯,免得你哪天跟別人跑了。”
葉雲輕目瞪口呆,水成碧已經順着她的腿爬了過來,身上每一個細胞都透出強烈的佔有慾。
他這是什麼意思,葉雲輕雖未經人事,也反應過來了,當下一個躬膝頂向水成碧腹部,撞得他一聲悶哼,往葉雲輕身側歪了一歪。葉雲輕紅着臉道:“大壞蛋!你再亂來我真對你不客氣!”
水成碧揉着被她膝蓋擊中的腹部,半晌沒吭聲。
葉雲輕又心一軟,喃喃道:“你沒事吧?我剛纔那下明明也沒多重……”
水成碧調整好坐姿,端端正正地坐在葉雲輕身邊,好像那樣能讓他看起來多幾分正直似的,他跟葉雲輕打商量道:“我不做別的,就親親你總可以吧?”
見葉雲輕默不作聲,水成碧又道:“最近因爲前世今生糾纏不清的因果,還有魔教不斷地攪局,我整日心煩意亂、頭疼腦脹的,你就當是安慰安慰我也不可以嗎?”
葉雲輕看他可憐兮兮中帶着三分撒嬌,動了惻隱之心,認真地思索了許久,細聲問道:“當真只是親一下?”
水成碧見她語氣變軟,知道機會來了,便慢慢湊過來,一手捧起她的臉。
窗外吹進的涼風讓燈火搖曳不定,水成碧那張俊美的臉在光影的變幻中,更添了一分華麗的邪魅,攝人心神。
見那色澤殷紅的脣緩緩靠近,葉雲輕心跳如雷,不自覺緩緩閉上了眼睛。
起初,是溫柔地覆蓋上,像是在品味着甜美而脆弱的糖霜,輾轉舔舐,復又用舌尖靈活地挑逗,一點點撬起葉雲輕緊閉的牙關。
接下來,水成碧將她一把擁入懷中,另一手抵着她的後腦,帶着幾分霸道和炙熱突破防衛,對葉雲輕柔滑的舌給予壓迫性的誘導和追逐。吻的力道恰到好處,並不會太狠,只讓二人在甘甜的交融中越來越沉淪。
大概是腦子有點缺氧,葉雲輕腦中一片朦朧,完全沉浸在水成碧的吻中,任他予取予求,只模糊地想着,果然有一絲清洌的酒味。
以至於胸前感到一片冰涼,她才從暈乎裏驚醒。葉雲輕發覺自己不知不覺已平躺在牀,她睜眼一看,身上的衣衫竟已被水成碧撕開,露出了前胸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膚!
“你!騙子!”葉雲輕整個人呆住,耳邊嗡嗡直響,又羞又怒,兩手使勁兒推去,要把俯身看着她的水成碧給推開。
水成碧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僅用一隻手就將葉雲輕送來的兩隻手給抓住,再拉過頭頂,這麼一來,眼睛底下的大好風光就更加毫無遮攔。
水成碧力大無比,葉雲輕根本無法掙脫,竟眼睜睜看着他的另一隻手伸向腰側,開始扯她腰間的繫帶,三兩下就把全身的衣服撕成一條一條扔在地上,露出又長又白的雙腿。
水成碧用欣賞的眼光一寸一寸品味着眼前這幅曼妙的身姿,和因羞澀而透出瑰麗色澤的肌膚,眸中精光閃動,猶如細小的火苗在燃動。
葉雲輕只覺得身體被他視線掃過之處都熱得發燙,“水成碧,你太過分了!”葉雲輕的雙腿一陣撲騰,腰肢激烈地扭動,臉上的紅暈一直延伸到了耳根和脖子。
水成碧嘴角向上勾起,他那一頭長髮不知何時已經散開,如黑瀑傾瀉在背後,不羈中更有幾分性感。他輕聲道:“你知不知道,你越是動得厲害,越像是在誘惑我?”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葉雲輕被他情/欲滿滿的話語氣得更甚,乾脆利落地再次提腳,一腳飛向水成碧額頭。
但仍然是不爭氣的被水成碧空出的一隻手給捉住,如今他的反應速度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公子可比擬。
水成碧將葉雲輕的腿放下,用膝蓋壓住她不安分的雙腿,繼而翻身完全覆在葉雲輕的身上。他用深邃而迷人眼光直視葉雲輕的雙眼,彷彿看進了她的心裏,撩撥着心尖。他附在葉雲輕耳邊柔聲道:“葉雲輕,做我的女人吧,就在今天,我不想再等了。”說完後,又給了葉雲輕一個深情的吻。
也不知是水成碧剛纔那句話起了作用,還是這個吻起了作用,葉雲輕一陣意亂情迷,再次閉上眼睛,身體逐漸卸下防備,在身上之人手掌的撫摸下更是渾身酥/軟。
水成碧將葉雲輕的雙手放了開。兩隻手腕上都留着明顯的紅腫印痕,葉雲輕卻沒感覺到疼痛,反而雙手漸漸不自覺地環上了水成碧的背脊。
突然纏繞在每一寸肌膚上的冷涼感讓葉雲輕一個激靈,起了層小小的雞皮疙瘩。她剛意識到,那是因爲水成碧皮膚的溫度比普通人要低許多,嘴裏就溢出了一聲尖叫。
窗外的細雨已停,撥雲見月,夜色撩人,萬籟俱寂,偶有幾聲甜膩的喘息聲從房內傳出,很快便被秋風給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