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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其他小說 -> 偏執暴君今天病更重了

29、舊日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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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達百餘丈的空曠腔體之中, 魘魔與妖龍的戰鬥已到了一決勝負的時候。

妖龍一着不慎,被觸鬚捲住尾部重重摔砸在腔壁上。魘魔凝聚了全部力量,對準妖龍雙目狠狠刺下!

對於生魂來說, 眼睛便是全部精氣的匯聚點,是最寶貴也最脆弱的要害。這一擊若是讓魘魔刺中,那麼妖龍再無翻身的可能。

此刻梅雪衣身處小觸鬚盤虯的‘森林’之中,雖看不見外面的景象, 卻也知道妖龍即將落敗,面臨生死危機。

她提住一口氣, 穿過層層疊疊的小觸鬚, 向着柳小凡的位置疾步飛掠——方纔圍觀兩隻巨怪戰鬥時, 她便已留神找準了柳小凡所在。

如今,只能希望妖龍不要放棄得太快, 哪怕已到絕境,也要繼續奮力掙扎, 好替她爭取一些時間。

她若成了,大家一起活。

近了……近了……

“吼嘶——”

腳下的灰色魔體像水波一般震顫,每一根灰色觸鬚都豎了起來。

梅雪衣眉眼壓低,精神力極度凝聚之下,看眼前的一切彷彿都變成了慢動作。

她接近了魘魔最核心的致命地帶,觸動了它的本能防禦。

一根根樹木般的灰色觸鬚上,密密地鑽出了無數尖刺, 縱橫交錯擋住前路。

左右也有尖刺冒出來,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向她襲來。

梅雪衣縱身飛掠, 手中握緊細刃,在一片變慢的景象之中,精準無比地挑出那些對她有威脅的尖刺, 狠狠切斷!

左手平衡身軀,右手揮揚利刃,她遊刃有餘地斬斷了擋在前方的刺叢,開闢出一條堪堪夠她穿過的通道。

這一幕若是落在旁人眼中,便會看到她快得幾乎帶起了殘影,就像游龍穿雲破風,所經之處一根根斷裂的尖刺飛揚到半空,在極快與極慢的對比中,凝固成幾乎不動的景象。

“刷——”眼前陡然一空。

衣袂飄飛,身後傳來噼裏啪啦的尖刺落地聲。

她穿出了‘森林’,站在魘魔的薄弱要害上。

這是一片奇異的空地。

地面密佈着紅色發光的血管,一條一條,緻密得就像葉片上的脈絡。它們從魘魔每一道觸鬚中來,延伸到空地正中,糾纏在一個豎起的紅色卵狀物之上。

柳小凡正是被保護在這赤紅色發光卵體之中。她閉着雙眼,像個沉靜的睡美人。

其實她的容貌已經美豔得異於常人,放眼仙域也挑不出幾個比她更美的女子。

梅雪衣心中轉動着念頭,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她一邊奔向紅色發光卵體,一邊躬下身,隨手切斷地上的血管。

這些脆弱的血管一旦被割開,立刻便有殷紅的血泉直直噴濺出來,衝上半空。

梅雪衣大肆破壞魘魔最脆弱之處,心道:‘妖龍,我只能幫你到這了。是死是活便看你自身造化!’

疾速飛奔加上全力施爲,她的魂體隱隱已有些不堪重負,聽着胸腔發出粗重的喘息,梅雪衣感到從前的自己徹底活了過來。

在鮮血殺戮之中起舞。

於地獄盛宴之間狂歡。

她揚起了脣角,手中動作更加利落無情。細刃翻飛,所經之處不斷有血花騰上半空,就像一朵朵在她身後綻放的煙火。

“吼——”

整個世界再度劇烈震顫。

梅雪衣被甩了起來,在空中連翻了兩個滾,然後穩穩落到了赤紅之卵旁邊。

她揚起細刃,便要狠狠刺下。

就在這時,直覺忽然瘋狂預警,左邊側頸處寒毛根根直立,浮起細細戰慄。

經年在生死之間打滾,梅雪衣早已擁有了最敏銳的危機意識。

她絲毫沒有遲疑,在感覺到寒毛豎起時,身體已重重摔向一邊,同時將細刃從右手換至左手,不假思索地反手切割!

“鐺——”

反震之力傳來,她借力躍向後方,抬眸看去。

襲擊她的東西是一條銀灰色的尖刺,小指頭粗細,兩尺來長,就像蛇一般。一擊未果,它揚回刺尖退開少許,冰冷地打量着她。

它盤踞在赤紅之卵上方,是魘魔守護致命要害的最後一道防線。

梅雪衣掂了掂手中細刃,將它換回右手中,握緊。

眼前這銀蛇般的尖刺一望便無比堅硬鋒利,尖銳的邊緣散發出凜凜寒光,一望便知削鐵如泥。

不曾想,細刃與它強行硬碰硬狠接下一擊,竟也毫髮未損。

梅雪衣動作不停。

她避開銀蛇尖刺的攻擊範圍,繼續大肆破壞腳下的血管。

道道血泉飛濺,她衝着尖刺笑得張狂。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裏,整片空地外圍的血管被她全部切斷。

她的衣衫已被赤血浸透,白生生的臉蛋上縱橫交錯着道道血痕,襯得眼神更加冷酷明亮。

她彷彿根本不在意空地中央的赤紅之卵,悠然遊走在外圍,一根一根把遺漏的毛細管挑出來,無情地截斷。

就像孩童毫不在意地碾死一隻只小蟲子一樣,她的神態惡劣得天然而純粹。

銀蛇尖刺終是按捺不住。

無論人、獸還是別的什麼東西,只要具有本能防禦意識,就一定會敏銳地察覺到惡意。

她故意展現出來的極惡激怒了銀蛇尖刺。

它從赤紅之卵上方脫離,像一道銀色閃電,直襲梅雪衣!

梅雪衣要的就是這一刻。

她輕輕冷笑着,直直向它衝過去。

“鐺——”

眼見即將正面相撞,她忽地輕身一擰,身體擰成了一個極爲扭曲的弧度,細刃抵住尖刺的邊緣,險之又險地擦着臉避開。

當初修習天魔血解大術,每日把自己拆來拆去,讓她十分瞭解肌肉骨骼的構造。

與尖刺錯身而過之後,她立於尖刺與赤紅之卵的中間。

銀蛇尖刺異常敏銳,立刻蓄勢待發,將梅雪衣的氣機牢牢鎖定。若她膽敢回身去傷害赤紅之卵,它必會從身後襲擊,將她的心臟刺穿,高高挑到半空去。

它的存在,便只有一個目的——守護赤紅之卵。

梅雪衣卻根本不理會身後的紅卵,她冷笑着揚起手中細刃,刃尖微微下垂,輕蔑至極地指着對手。

“廢物。”腕部一旋,她再度直攻上去。

銀蛇尖刺興許聽不懂人話,但它可以感受到對方的語氣和姿態。

它如閃電一般竄起來,攻勢比方纔更加凌厲。

梅雪衣不避不讓,正正與它對沖!

她的身上充斥着一往無前的氣勢,令這銀蛇尖刺也興奮了起來,它尾部微曲,全力彈射,直指梅雪衣。

近了……近了……

她忽然被腳下突起的血管絆了一下,身體踉蹌着撲摔向前,細刃脫手而出,落向身後。

好機會!銀蛇尖刺屈起尾端,全力彈射,對準梅雪衣的心臟,狠狠穿刺!

“刷——”

鋒利無比的尖刺輕易扎入女子柔軟的身軀。

梅雪衣的脣角勾起了微笑,身體以常人難以想象的扭曲角度,驀地向下一矮。

尖刺全力衝擊,透體而過!

這股山崩般的勁道,撞上了一個正在下落的物件。

細刃!

方纔‘被絆倒’時,梅雪衣拋向身後的細刃!

銀蛇尖刺穿透梅雪衣身軀,此刻正是全力衝擊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收得住。

“叮——”

刃鋒朝着赤紅之卵,刃柄受到了銀蛇尖刺的猛力撞擊。它像一道流光、一道閃電、一支離弦的箭,用幾乎在瞬移的速度掠過數丈距離,轟然刺入卵體之中!

再沒有任何東西擋得住。

周遭一切都詭異地凝固了。

“噗。”

小小的水泡破滅聲響起。

發光的赤紅之卵,應聲熄滅。就像扎破蜂巢,有蜜淌出一般,一股股赤紅的半固態粘液從破口處湧出來。

恐怖至極的嘶吼聲震得整個空間瘋狂顫抖。

視野中所有的觸鬚全部軟趴趴地倒下,銀色尖刺摔落在地上,像一根無力掙扎的草繩。

梅雪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勢。

成功避過了所有要害,也沒有傷到骨骼。看着前後對穿血流如注好像很駭人,其實不過是皮肉傷而已。

對於她來說,這種傷和割破了手指沒什麼兩樣。

現在已經沒有包紮的必要了,因爲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相比,流這麼一點血根本無關緊要。

她可沒有真的把自己當成了衛今朝的小嬌妻。心中暗暗一哂,她瀟灑回身,忽然便撞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中。

梅雪衣:“!”他怎麼也到了這裏。

她垂眸看看被血染紅了小半邊的身體,一時之間竟是感覺有些心虛。下巴好像墜了個秤砣,沉沉地抬不起頭來看他。

她看見一隻熟悉的手緩緩移過來,劃過她的肩,輕柔地落到了她的傷處。

動作越是溫柔,越是叫人毛骨悚然。

“受傷了?”沙啞低沉的聲音自頭頂罩下,溫和得叫人心臟發酥,“你看你,弄成這樣——還敢離開我身邊麼。”

手指一挑,挑開了她的衣裳。

他忽地俯下來,嘴脣貼上她的傷口,狠狠地、輾轉地吮。

梅雪衣倒抽一口涼氣,想要掙扎逃開,卻發現他的手已固定住了她的後背,指腹極溫柔地摁住了後背上的貫穿傷。

她驚得頭皮發麻,一時竟是完全感覺不到痛,只覺神魂從頭頂飛了出去,周身只餘傷處仍有知覺,就像動物在舔舐傷口。

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起來,想要一掌轟開他,終究沒提起力氣。身體與他太過熟稔,在一場激烈戰鬥之後被他這般擁着,她的心頭不禁浮起了些許懶散貪戀。

半晌,他抬起一雙密佈着血絲和戾氣的眼睛,定定盯住她。

薄脣染了血色,令他蒼白的容顏變得靡靡,好像一朵盛開到極致,正在萎敗的花。

“還會再離開我嗎?”他溫柔地道,“離開我,不是受傷,就是去死。那不如死在我手中算了。”

又犯病了。

梅雪衣抿住脣,眸光微微地閃。

今時不同往日,此刻的她,已經不需要怕他了。

“衛今朝!”她揚起明媚的笑顏,衝他朗聲道,“來!看柳小凡的祕密!”

他微愕,黑眸中映出她的笑容,就像明亮的光。

梅雪衣笑容更盛。

她還能怎麼辦?他都這麼陰鬱變態了,她若還擺出陰惻惻的模樣,日後是不是一人找一個角落蹲着長蘑菇?

她拉住他的手,帶他走向那破碎的赤紅之卵。

他晃了晃神,整個人有一點恍惚:“王後打算怎樣做?”

梅雪衣靦腆地衝他笑了笑:“答應我,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害怕。”

他失笑:“不會。怎會害怕。”

兩個人踏着滿地破碎的血泊,走到了赤紅卵體的旁邊。此刻,那些紅色的半固態血脂已經流得差不多了,卵體就像一枚瀕死的心臟。

梅雪衣探出手,置於其上。

被保護的柳小凡依舊在紅卵中沉睡,隔着半透明的硬殼,梅雪衣靜靜看了一眼自己前世的容顏。

赤紅之卵感應到了危機,它在她的掌心下輕微顫抖掙扎,表現得異常抗拒。

它還想要保護包裹在自己核心要害中的女人,可惜瀕死的魘魔,已沒有能力與梅雪衣對抗了。

梅雪衣要吞了它!

心念一動,她憑藉本能,將自己的手臂化成了一蓬血霧。

“嘭!”

血霧罩向整隻赤紅之卵。

不夠。

她散出更多的身體,將赤紅之卵整個包裹起來。

踏出這一步,她便再無回頭的餘地。

若是不能成功吞噬魘魔,那麼她將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這個世間。

要麼強大地生,要麼壯烈地死。

梅雪衣絲毫不懼。只剩一半的面龐上,脣角愉快地勾起。

孤注一擲的感覺,令她沉迷。

此刻衛今朝已來不及阻止了,梅雪衣不必看他,也能感覺到沖天的戾氣。

她故意轉過只剩半邊的面龐,衝着他嫵媚一笑。

聲音漏着風,含糊不清:“陛下,喜歡這樣的我嗎?”

他的表情恨得像要活喫了她。

梅雪衣笑得更加燦爛,更多身軀化成血霧,湧向魘魔,瘋狂廝殺吞噬!

她感到每一個毛孔都充斥着暢快的痛。

上輩子的狠絕終究變成了刻在她魂魄中的印記。進入魘魔幻境之後,這一點越來越體現得淋漓盡致。

她一邊操縱着血霧吞噬魘魔,一邊盡力維持着半邊臉龐上的笑容。

心中其實還是有些悲涼——她竟不知,自己爲何變成了這樣的怪物。

這一回,衛今朝總能看明白了。她不是他的小嬌妻,她是個比他更可怕的怪物、惡魔。

他該怕了吧,他一定會怕了吧。

梅雪衣笑道:“看到了嗎?我是血衣天魔,不是你的小嬌妻。”

這些日子,她無數次設想過,自己得到力量之後揚眉吐氣地衝着他說出這句話的樣子。

她以爲自己會非常暢快,但真到了這一刻,心中卻是一片蒼涼寂寞。

所有的錯誤都該結束了,從此刻起,她和他再也不……

思緒驀然被打斷。

他吻上了她的脣。

她剩下的半隻眼睛不自覺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瞪着他的臉。

他的脣上還沾着少許乾涸的血,冰冷的舌尖劃過缺口,將她的驚愕一網打盡。

忘情的吻,第一次令他眼尾發紅。

他將她殘缺的身體緊緊擁在了懷裏,輾轉間,音色更顯低啞:“帶上我,無論去哪裏,帶上我。”

梅雪衣的心臟狠狠一悸。

身體徹底分解成血霧吞噬魘魔的霎那,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牽住了他。

……

……

梅雪衣接手了魘魔的最後時刻。

在這個即將崩潰的虛妄世界裏,她,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梅雪衣心念微動,只見紅色的虛無之中,迅速生成了天空和大地。

地面鋪上白茫茫一層雪,城池平地而起,大軍壓境,白袍修士肆意屠戮。

即將陷落的城池,忽而開了側門,沈修竹與王後匆匆行出。

城牆上方,高大英俊的衛王單手摁住腰間劍柄,手背上青筋暴了又暴,終究,他偏開了頭,不再凝望離去的背影。

這是前世的過往。梅雪衣依着衛今朝在話本中的描述來構建的幻境。

此刻,她身穿白衣,赤着足,站在戰場中央。

誰也看不見她,士兵、箭矢,都像游魚繞過礁石一樣,劃着詭異的弧線偏離梅雪衣所在的位置。

她下意識地張望四周。

一隻熟悉的手輕輕釦住了她的五指,偏頭一看,看見了熟悉的臉。

“我在你身邊。”他的聲音裏藏着令她心顫的深情,“一直都在。永遠會在。”

梅雪衣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方纔你沒看到我做了什麼?也沒聽到我對你說的話?我說了,我不是你的小嬌妻,我是很可怕的魔修,人稱血衣天魔。”

他勾下頭,脣角浮起她看不懂的笑容:“雪衣染血,爲的是我……怪我無能,讓王後受苦了。”

梅雪衣:“……”

不遠處,忽然掠過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

柳小凡。

柳小凡深陷幻境中,只會憑藉自己的本能行事。跟着她,便可以大致還原前世的真實過往。

梅雪衣與衛今朝跟了上去。

前方,幻境中的沈修竹與王後已被修士擒獲。

梅雪衣一直盯着柳小凡。

柳小凡在看到王後的面容時,兩隻眼睛都放起了光,那是貪婪的、渴望的光芒。

周身無人,柳小凡肆無忌憚地盯着那張清豔絕倫的臉,興奮地喃喃:“我要這副容貌!大頭,我要!”

梅雪衣蹙眉望向她的身前,透過衣裳,她看見柳小凡胸前掛着一枚奇異的吊墜,看起來既像一小團盤虯的灰色樹根,又像一個光禿禿的大腦袋。

這就是魘魔的本體。

幻境中的一切,如實按照話本的軌跡向前走。

沈修竹與王後被押進了金陵大營。柳小凡的目光一直緊緊追隨王後的背影,神態近乎癡迷。

到了秦姬面前,沈修竹‘出賣’了王後,而王後供認不諱,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心想要保下衛王和衛國的百姓。

梅雪衣默默看着這一切。這些情景早已存在於她的腦海中,此刻不過是利用魘魔的力量和能力,將它們一幕一幕還原出來。

這般放在眼前看,心中更覺悲慟扼腕。畢竟她已知道結局。

衛今朝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黑得像深海。

梅雪衣晃了晃他的衣袖:“你若再盯着王後看,我便要把她的臉替換成慕龍龍了。”

衛今朝:“……”

他緩緩轉過眼睛,垂眸盯了她一會兒,輕輕笑出了聲:“不看。都過去了。”

是啊。將王後千刀萬剮的秦姬已經落到同樣的下場,金陵大軍全軍覆沒,這一羣白袍修士也在摘星臺化成了飛灰,如今就剩一個柳小凡,她落在梅雪衣的掌心,只待找出真相,便會送她去她該去的地方。

一切,都過去了。

“王後會不會覺得我行事殘忍?”衛今朝忽然問。

“什麼?”

他笑道:“今生他們並無機會作惡,卻遭遇無情報復。”

梅雪衣示意他跟上柳小凡:“蚊子飛到面前當然要打死,誰還管它叮沒叮到我?”

衛今朝:“……王後所言極是。”

說話間,柳小凡已回到了她自己的落腳處。

她握住樹根般的魘魔吊墜,雙眼放着光,興奮地對魘魔說話。

“大頭。我們有一整夜的時間,我要你竭盡全力幫我!你將幻境中的時間儘量拖長,越長越好!我看出來了,這個王後的弱點就是衛王,她想保他!來,你這樣安排——因爲她這個紅顏禍水,導致衛王一次又一次被害死,在她面前死,死得越慘越好!我看她能撐得過幾個回合。”

“大頭,我答應你,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真的。這個世上不會有比她更美麗的女人,只要你幫助我奪走她的容顏,我們便找個地方去隱居,永遠在一起,只有你和我。是,我知道,哪怕她被徹底擊垮心志,願意將美貌給我,但我們還是沒那麼容易成功,你得爲我付出巨大的犧牲和代價,可是你知道的大頭,我變得更美好,都是爲了你呀!”

“我得到美麗的魂魄,還能給誰看啊?還不是你。好啦,不要胡思亂想,你快準備準備,天黑我們就動手。”

衛今朝臉上浮起獰笑,失控地向柳小凡走去。

梅雪衣趕緊一把拽住了他。

“她要傷你。”他側眸望過來,眸中一片怒海。

“她傷不了我。”梅雪衣微笑。

他怔怔看了她一會兒,抬起手來,輕撫她的臉。

他的眼睛裏滿是憐惜,脣角笑容溫暖,語氣和煦:“別殺她,留着我來。”

梅雪衣默默替柳小凡打了個寒顫。

入夜時分,柳小凡來到關押王後的囚室。

爲了不刺激衛今朝犯病,梅雪衣終究還是把幻境中的王後替換成了慕龍龍的樣子,還非常貼心地鑲了滿頭明珠。

踏入囚室時滿面冷肅的衛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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