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死啊,卓遠之?”她!就是她!就是這個名叫“幸之霧”,長相差強人意的交換生竟然敢叫梅非斯特去死?甚至還打了他!她究竟是什麼玩意?怪物嗎?已經從滑板上摔下來一次的戰野,放大棕色的瞳孔與慘白着臉的度天涯面面相覷。莫非天氣有變?梅非斯特也有賭輸的一天,可這女孩怎麼看也不像上帝啊!宇文寺人的棺材臉上多出幾分少見的詫異,平靜了太久,他都忘了激動是何種模樣。只是這個女生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中竟然讓他始終處於驚愕情緒之下,他有種四十歲的中年男子面對禿髮的感覺。完了,他老了。“喂!你這麼久沒死,我一回來你就死了?”巨沒勁——幸之霧忍受不了被一羣傻瓜呆望着的彆扭勁兒,索性走到卓遠之的身旁大力地掐他,最好將他的臉掐成豬頭模樣,纔對得起現代人對梅非斯特的審美標準。“我回來了,你好歹給點反應,別像個精神病患者好不?巨無聊!”反應?卓遠之當然有反應,他的反應就是呆愣。現在播報今天白天到夜間,梅非斯特將一直處於呆愣控制下,估計明天早晨呆愣將持續南下,梅非斯特有望脫離呆愣範圍,轉爲正常。謝謝您收看情緒播報,我們明天再見!天涯以奧古斯塔斯·克裏斯塔貝爾·艾伯克龍比王儲的名義發誓,絕不會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如此丟臉。他大力地推了卓遠之一把,很有些藉機報仇的嫌疑。“你好歹有點反應,別丟我們男人的臉!”要反應是吧?身爲男人中的男人,卓遠之當仁不讓地承擔起維護男人名譽的工作。笑容在卓遠之的嘴角慢慢迴盪,宇文寺人以爲會看見的是他慣有的冷漠,卻見瘋傻點點遊蕩在卓遠之的脣角邊。他會有如此癡呆的表情倒是難得,要是記者團團長柯柯在,說不定會捕捉到一些有價值的新聞——而他,卻只能付之一笑。“你回來了?”“巨不歡迎?”“巨”是她的口頭禪,有特別、誇張的意思,這也是“巨無霸”喫多了的後遺症。她巧笑,透着中國小女生特有的單純。她的笑引來卓遠之眉頭深鎖,他的困惑來得又快又猛,快讓他招架不住了,“你怎麼回來了?”聲音再提高一截,他簡直要跳起來了,“你怎麼回來了?你怎麼回來了?”叫什麼叫?幸之霧做了耳朵的清理工作,翻了個“巨”無辜的白眼,“回來就回來了,哪那麼多理由?不歡迎——拉倒!”哼!拽起宇文寺人的右手,她大步向反方向走去。反正找他也解決不了生活費的問題,打工是在所難免的,有多一點的時間還不如去找點事來做,說不定能在短時間內解決下個月的生活費。“走啦!寺人,你不是要帶我去參觀校園嘛!快點走啦!”該死的!膽敢給他逃得無影無蹤,這丫頭不想活了。卓遠之大步上前將她拉到三步以內,好歹她是甭想逃了。“快點交代,你是怎麼回來的?”“坐飛機飛回來的。”哈!超有個性的回答——天涯不禁要佩服起她的語言功底,在國外待了那麼久竟然能將中文說得那麼溜,相比之下他這個王儲好生慚愧。戰野可沒機會佩服幸之霧的語言功底,在他的瞳孔中卓遠之的臉正在一點點地被烏雲覆蓋,“天涯,你在笑嗎?”“還好。”想笑不敢笑,天涯可不會錯過卓遠之臉上絕對精彩的表情,完了!他要笑了,忍不住了。“哈哈哈!你臉上的表情好奇怪。”之霧極端不給面子地大笑起來,前仰後合的樣子將卓遠之最後的忍耐扯了下來,“跟我來!”輪到他拽她了,卓遠之毫不留情地扯上她的手臂硬往前拉,完全不讓她擁有反抗的企圖。是衝動吧!宇文寺人反手上前搶過之霧另一隻手臂,“放開她!我叫你放開她!”他出手的力道絕不比卓遠之輕,不像是要將她從惡魔的手中解救出,倒如同在跟誰賭氣。“放開她,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與你無關。”第一次,這是卓遠之第一次同宇文寺人正面交鋒,天涯記下了。算起來,他們與宇文寺人之間的矛盾似乎從未斷過,卓遠之卻總是抱着幾分玩味的心態處之泰然。惟有這一次,他收起了他的玩笑——惡魔認真了。“戰野……”“什麼?”戰野無聊得直想打瞌睡,兩個男人要是真要搶一個女人,打就是了,不打就比賽砸東西,誰砸得準誰就算贏,多美妙的角鬥方式——最適合他這種“隨拿隨擲,隨擲隨中”的絕頂好男生。特別註明,這可是聰明絕頂的“絕頂”,不是頭髮掉光的意思哦!這場無聊的爭奪戰看在天涯眼中卻像一對雄獅同時咬着一隻嫩兔子不放,卓遠之和宇文寺人不像是爲一個女人爭風喫醋倒像是在賭男人間的氣勢。“你覺不覺得他們不大對勁?”“還覺得?我都快被他們撕成兩半了,巨痛苦哦!”幸之霧用力爭脫未果,只好扯着殺雞的嗓子叫喚“度天涯,你好歹是個王儲,有點紳士風範好不好?怎麼能見着我這樣的美人受苦卻無動於衷呢?戰野,你好歹出身警察世家,該有點英雄正氣吧!快點來救我!”仰着頭,磨好的刀正在接近雞頸子,“救命啊!殺人了,我的小命被兩個男人玩完了。”媽呀!她到底在叫喚個什麼勁?捲起袖子,戰野英雄氣沖天進發,這就要上前救美女於水火之中。“她怎麼知道我們倆一個是王儲,一個是出身警察世家?”天涯蹙着眉的憂鬱樣兒足以充當少女殺手,可惜殺手都是警惕的。警惕地判斷清楚形勢,大步上前,天涯修長的手臂拴住卓遠之的肩膀,“哈!別告訴我,是你出賣了我們的身份!”咦?問題來了,這女生怎麼會知道他們的事?“說啊!你快說啊!你快點說啊!”掐掐掐,戰野抓着卓遠之的脖子不停地搖晃。真正的混戰從現在開始……痛!好痛!全身都痛!他,卓遠之,卓冠堂少堂主從未如此狼狽過——脖子呈四十五度傾斜,左手臂雖沒有脫臼,卻比右邊的那條長了幾公分。最丟臉的是,虎口處居然還鑲嵌着兩排整齊的牙印,與幸之霧的牙完全吻合。用她的話說,這叫“巨丟臉”噢!這要是給黑道上的人看到,他洗乾淨西瓜刀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了。然而,真有黑道上的人看到了他此刻“璀璨”的模樣——一隻毛色絢爛的鸚鵡和一個陰沉着臉的古怪傢伙。這一次身爲通靈師的八卦沒玩任何把戲,接到少堂主的緊急命令,乖乖地攜同無語前來報到。沒法子,堂裏缺少有膽識的傢伙,沒一個願意親自面對盛怒下的少堂主。朵貓貓不知道幸小姐回來了吧?否則她該第一時間出現在這裏,整個卓冠堂跟幸小姐最不對盤的人恐怕就屬她了——這一點八卦不用佔卜,結論早在四年前就擺在面前了。“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回來?!”“嗚!”爲配合主人的氣勢,阿貓長吼一聲,從鼻腔裏冒出來的音節倒是多了幾分忍俊不禁的味道,今天的主人……真的好特別哦!卓遠之忿忿不平地瞥了一眼正坐在寢室的客廳裏大喫特喫的丫頭片子,他發誓她絕對沒有爲她的暴行有懺悔的意思。話說回來,要不是她咬了那一口,也許現在手臂脫臼的人就是她了。“她怎麼突然回來了?爲什麼堂裏的人沒一個告訴我?”這是欺騙,絕對有意的欺騙,他無法忍受詭異的事情已經發生,他卻像個傻瓜什麼也不知道。八卦手撐着腦袋保持習慣的沉默,卓遠之可不是喫素的,“你信不信,我讓阿貓把無語當成漢堡給喫了?”無語瞪大驚恐的鳥眼瞪着黑漆漆的阿貓,“不要啊!想我無語尚未成年,怎能夭折於此?可憐無語我紅顏命薄,命斷黃泉。你怎麼忍心傷害像我無語這樣可愛、聰慧、堅忍、多情、傷感……的鳥。我無語是世間惟一的無語,你不能喫了無……”它的噦嗦已經成爲被害的理由,阿貓一個上躍將無語叼在口中,“嗚!”這一次不用八卦命令,無語非常主動又噦嗦地招供了“無語說!無語這就說!”呼哧呼哧!它的身體浸泡在黑豹的口水中,等於全身浸在病毒裏。別以爲它是鳥,就欺負它不懂動物學,它當然知道美洲黑豹的口水是千萬種病毒的標本集合體——不行了,它在死之前會成爲病毒的下午茶。“是幸姐姐自己回來的,誰都不知道啦!不知道啦!”我踢,我再踢,我三踢,我踢不開黑豹的嘴啦!沒有人看到發生了什麼事,阿貓只覺得頭頂一麻,再抬頭無語已經從它的口中回到了八卦的手裏。他沉寂的容顏掩藏在陰暗下,平靜的手掌一遍遍地撫摩着無語。頃刻間,無語身上的毛已經脫離了阿貓的口水,乾淨得宛如沒有發生過任何事。這只是八卦衆多力量中的一種?戰野和度天涯全都呆了,只是卓冠堂的占卜師竟然能有如此巨大的能力,很難想象身爲卓冠堂少堂主,掌控着黑道力量的卓遠之究竟能瘋狂到何種程度。不經意的目光瞟過正在狂喫的幸之霧,她完全不受任何干擾,只是喫着盤子裏的食物,像餓了很久的樣子。她真的是女生嗎?巨不像哦!“別逼問了。”塞了滿嘴的食物,幸之霧衝卓遠之揮了揮叉子,“我計算了一下,覺得羅蘭德學院提供的獎學金和這裏的消費水平比英國更適合我,所以我就以交換生的身份回來了。”這麼簡單的問題他緊張什麼?“你說是吧,八卦?八卦——”又帶着驚嚇過度的無語閃了,他還是那樣來無影去又無蹤,這麼好的材料怎麼不去做賊?少了一隻多嘴的鳥,303寢室剎那間變得有些空曠。三個男生,兩隻寵物,外加一隻小巧可愛的機器人,通通瞪着眼望着坐在正中喫飽喝足、躺着打嗝的女孩。“公子,她是誰?”小姐問出了天涯和戰野心**同的問題。兩個男生將困惑的目光移向卓遠之,或許他能給點解釋。沉默是卓遠之的選擇,他依舊處於極端的震驚中,找不到方向。她回來了!當初說什麼都不肯留下來的她卻突然回來了,她想怎麼樣?跟他作對到底嗎?“我是幸之霧,英國來的交換生,兼職作亦悠和優優的保姆。”要不然沒錢喫飯啊!幸之霧可憐兮兮地盯着卓遠之,像小狗看到了肉骨頭,“卓爸給我的薪水很低的,只夠溫飽。少堂主,你能不能幫忙改善一下我的工作待遇?”還敢抱怨?卓遠之冷眼掃過她全身,引來阿狗掉了一地的白毛——是被嚇的。幸之霧倒是處之泰然,晃着二郎腿不斷地嘟囔“真沒見過你這種男人,又小氣又噦嗦,明明死要面子,偏偏還裝模作樣玩悶騷。長得人模狗樣,卻有副惡魔心腸。嘴巴壞到極點,還專門愛耍酷……”“相機!”天涯的長臂伸向戰野,那邊早就有所準備,閃光燈亮起的瞬間,卓遠之偏過臉,沒將自己橫眉毛豎眼睛的表情留給他們作紀念。料到他會有這招,幸之霧早已見怪不怪,伸了個懶腰,她歪在沙發上準備小憩片刻。墊着軟軟的皮毛好舒服網!還很暖和……“啊——”她迅速蹦起來,像看見蟑螂一樣大叫着,“走開!快把阿貓弄走!”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這黑毛綠眼的大貓。它是她這輩子的剋星,就像她之於卓遠之一樣。她也有害怕的東西?離開這裏近一年的時間,他都快忘了她對阿貓有巨大的恐懼心理。瞧吧!她難得表現出柔弱的姿態——“卓遠之……遠之……救命啊!快點把它弄走……遠……”“阿貓,你很久沒見幸姐姐了吧?記得多陪她一會兒。”月黑風高,樹影搖曳。一個猥瑣的男生貓着腰探進門邊,輕咳了兩聲,既而發出沉悶的呼喚。“天涯……天涯……”“嗷——”月圓之夜,阿狗思春成疾,沒睡好的結局是它好想咬人。最好是那種活生生冒着熱氣的男生,他要是長着棕發棕眼,再有着嚴重的面容健忘症那就更好了。“吱呀”一聲,門拉開了一道縫,白花花的狼頭探出來蹭蹭他的腿你想對我們王儲做什麼?誰會對一朵容易過敏的水仙花做什麼?他又不是公主!“天涯,你睡了嗎?”戰野摸着黑直摸上天涯的牀,軟軟的,應該是天涯吧!“天涯……”“離我遠一點兒。”三更半夜,一個男生突然摸上你的牀,再想到戰野惟一能記住的女生竟然是車神那種不男不女的怪物——不好,王儲殿下要起雞皮疙瘩了。戰野的手繼續向前探,探叼探直探到天涯的臉上,手一伸他捂住了天涯想要尖叫的嘴,“噓!我不會幹任何壞事,真的不會,你要相信我哦!”當他奧古斯塔斯·克裏斯塔貝爾·艾伯克龍比王儲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懦夫是吧?拿出擊劍招數,他猛地起身將戰野壓倒在牀上,“你不想幹壞事?捂我的嘴巴幹什麼?”“我只是想跟你討論問題。”被天涯壓在牀上,又被一雙衝着血的狼眼緊盯着,戰野委屈極了,“你會不會覺得卓遠之對那個叫幸之霧的女生很奇怪?”“你還能記得有個叫‘幸之霧’的女生?”真奇怪了,他不是有超級面容健忘症,轉眼間就將別人的臉拋進回收站裏清空的嘛!莫非,幸之霧對於戰野也像車神一般特殊?片刻的疑惑讓天涯放鬆身體坐在戰野的腰間,手卻還是制約着戰野的雙臂。“你究竟想說什麼?”這樣睡着挺舒服的,戰野悠哉地躺在牀上,“換做平時的卓遠之,遇到下午那種狀況早就將他梅非斯特的本質全面爆發了,可今天他沒有哎!雖然氣得臉都黑了,可他居然什麼也沒做——當然讓阿貓嚇唬人家除外,你認爲這個幸之霧就是卓遠之非常在乎的那個遠在英國的人嗎?”“也許是,也許不是。”他又不是婚戀專家,怎麼知道卓遠之到底怎麼想的?“不過,今天的卓遠之的確很奇怪,說不定她真的就是讓卓遠之牽腸掛肚的那個人。”只是,讓惡魔魂牽夢縈的人就是這副德性,未免太讓人失望了。好歹也找個頂尖美女來養眼啊!不過話又說回來,公主離美女也有相當大的差距——哈!他幹嗎在這時候想到小矮魔女?還是戰野比較冷靜,“你有沒有發現幸之霧的名字裏也有一個‘之’字?聽說卓家只有通過考覈的最優秀的人種方能姓‘卓’,說不定她不夠優秀所以就姓了‘幸’?”如此說來,幸之霧難道是卓遠之的妹妹或者姐姐?兩個大男生散發出困惑的眸光,完全忘了現在正保持的曖昧姿勢。下一秒,沒有腳步聲,門外卻傳來了卓遠之的聲音“天涯,你睡了嗎?”即使是隔着厚重的門,以卓遠之的能力也足以透過房裏的呼吸來判斷天涯是否已經睡着。可是,這呼吸似乎來得重了點兒,怎麼好像有兩個人在房裏?“原本不想說的,但……我把你和戰野當成了朋友,我覺得有些事你們有權利知道。其實從英國回來的之霧是我的……”大約是戰野進房的時候過於衝動,連門都忘了反鎖。卓遠之放鬆的身體靠在門上,藉着力道滑進了天涯的臥室。剛想揭開天涯和戰野心中的謎團,更大的謎團卻擺在他眼前。天涯坐在戰野的腰間,他的手按住戰野的胳膊,而他自己的上衣是完全敞開的,戰野另外一隻胳膊哪裏不好放,偏偏放在他裸露的腰間!這……這是什麼狀況?原本百般期待揭開幸之霧身份之謎的天涯和戰野全神貫注地緊追着卓遠之,卻在這一刻順着梅非斯特黑亮的目光望向自己。這……這是什麼狀況?“不用解釋,我明白。”卓遠之傷腦筋地皺了皺眉頭,這種場景在卓冠堂的時候就經常目睹,沒想到來到了羅蘭德還是要面對。“我明白,我完全明白,真的!感情這種事,很難說的嘛!愛就愛了,沒什麼大不了。”他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彷彿早已見怪不怪了,“你們不用介意,我會爲你們保守祕密的。”這是什麼跟什麼?天涯被心中一個又一個疙瘩捆在了一起,就快發狂了,然而在他發狂之前,他的雞皮疙瘩正在一點一點地冒出來搶佔面部的有利地形,“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以艾伯克龍比家族的名義發誓,他絕對不愛男人!如果你以爲惡魔會給你解釋的機會,那麼這世間就不需要地獄了。“你們繼續!繼續!我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卓遠之反手關門這就離開了。“你等等!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糟糕!不能說!要是告訴梅非斯特,他們兩個大男生半夜不睡就是爲了雞婆地討論幸之霧究竟是他的什麼人,那更加失了皇室的尊嚴。算了,反正誤會總有解開的一天,相信卓遠之很快就會忘了今晚發生過什麼事,就像戰野遺忘別人的面容一樣迅速。“忘了說了,”門乍開,露出卓遠之詭異的笑容,“別忘了做好防護措施,要給孩子們做好榜樣!”“我……”這一刻王儲恨透了所謂的精英教育,讓他連罵人的字眼都找不到。他不會罵,戰野該懂得反擊吧!怎麼被人戲弄了那麼久,他居然可以毫無反應?俯下上半身,他審視了片刻得出絕對準確的結論——他居然睡着了。“喂!你不可以睡在我牀上,絕對不可以!你睡這兒,我睡哪兒?”跟阿狗擠一張地毯嗎?還是將緋聞進行下去?他瘋了纔會這麼做!翻身下牀,他拉過被子準備轉去戰野的房間,手逗留在空中片刻,手臂一揮,暖和的絨被蓋上了戰野熟睡的身體。轉身向戰野的房間走去,他心裏始終惦記着一個問題幸之霧究竟是卓遠之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