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單挑是吧,那行,於某今天心情不錯,就給你這個機會。”於斌脫下西裝外套,露出裏面的短打裝束,“不過我事先說好,如果你贏,我可以放你和那個女人走。但反過來,你要是根本不敵於某,每倒一次,那女人可就得捱上一刀。”
“艹!”陳元風猶豫片刻,只得咬牙應下,“希望你小子講點兒信用,但凡你做出無故傷害她的舉動,我不介意使用特殊手段和在場所有人同歸於盡。”
“這你不必多慮,暗月理事會最是注重自己制定的規則,而於某能坐到現在的位置主要也是憑藉一個‘信’字。”於斌將西裝整齊地疊好,放在旁邊還算乾淨的桌子上。
“那就開始吧。”陳元風也不囉嗦,當下拉開架勢。
“好久沒這麼真刀真槍地打一場了,我倒有些期待閣下的表現,希望你能多堅持一會兒。”面對這個看起來修爲並不高的無名之輩,於斌自然不會有心理壓力,對他而言這種比試無非是場活動筋骨的遊戲。“先讓你三招。”
“啊?”陳元風心裏正盤算着接下來的行動和可能遇到的情況,結果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狂妄。
“好,這可是你說的。”深陷險境,陳元風沒心思展現虛假的君子風度,更何況對方真正實力未明,藉此機會試探試探也能增加幾分勝算。
黑虎掏心!
陳元風將能量匯聚於右拳,徑直朝於斌衝去。
這一招他使出七成左右的實力,結結實實地砸在對方心口處,巨大的反震力傳來,陳元風只覺膀臂痠麻,彷彿打在磐石之上。
“毫無感覺啊。”於斌隨手整理了下變得褶皺的衣服,“還有兩招。”
這是什麼情況?陳元風揉着手腕,心中詫異,看來此人除傀儡術外,自身的體術也修煉到一定境界,想要兩三招內將其放倒顯然是不太現實。
怪不得敢如此託大。陳元風額頭微微有冷汗滲出,這次他卯足氣力,揮掌劈向對方咽喉。
掌風襲來,於斌依舊不躲不閃,再次接下這致命一擊。
靠,這小子莫不是機器人?陳元風收回略顯腫脹的手掌,緊盯着沒受到任何影響的於斌,試圖找出對方的破綻。
片刻,他穩定心神,果斷使出瞬移技能,眨眼便來到於斌近前,趁對方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陳元風探出二指向其雙眼戳去。
眼睛無論是對於修士還是妖獸而言都是極爲脆弱的存在,出於人道主義,陳元風本不想用這種狠毒的招式,奈何敵人過於強勁,只得以此作爲突破點。
陳元風的瞬移打了於斌一個措手不及,根本沒有躲閃的時間。
一擊得手,陳元風后撤半步,剛想長出口氣,卻忽覺指尖的觸感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剛纔那一下眼看着明明已經實打實地擊中對方,但爲何實際上有種打在空氣上的感覺?
“你小子出手夠狠,於某很欣賞你。”於斌的雙眼紅腫,臉上浮現出狠戾之色,“若不是虛空替身術將大部分攻擊威力化解掉,恐怕於某再難看到這世間的色彩了。”
尼瑪,是不是玩不起?陳元風忿忿不平,剛想斥責,可他轉念又想到對方提出讓自己三招在前,而且於斌的做法也在規定之內,只好把話又嚥了下去。
“試玩階段結束,接下來可就要動真格的了。”於斌陰冷地一笑,“事先勸你把壓箱底的招數都使出來,別留下遺憾。”
陳元風舔舔乾裂的嘴脣,心裏禁不住開始發慌。
他怕的並不是即將要面對的處境,哪怕自己真的發生意外,陳元風也絕不會選擇退縮。他只是擔心萬一在對方手中落敗,會給那個無辜的女孩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到那時即便自己極限發動異能僥倖逃生,餘生也會在無邊的痛楚與悔恨中度過,那種滋味簡直是生不如死。
陳元風爲之前因衝動而發表的言論暗暗後悔,早知對方如此難纏,倒不如先假意應下暗月理事會的招攬再從長計議。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事態已發展至此,想要從新開始是萬無可能,如今也唯有硬着頭皮打下去。
“我會全力以赴的。”陳元風甩甩頭停下腦海裏的胡思亂想,“我相信自己會創造奇蹟。”
“每個有夢想的人都值得被尊重。”於斌誇張地拍着手,“不過現實往往是殘酷的,到時候你要敢於接受哦。”
陳元風沒有搭話,靜靜地擺出防禦架勢。
連續出手三次都沒討到便宜,先下手爲強的策略自然是行不通,他強迫自己沉住氣,準備後發制人。
這於斌倒也講幾分江湖規矩,見陳元風赤手空拳,便也沒使用兵器,雙手以格鬥起手式置於胸前,緩步向目標逼近。
汗水順着陳元風的臉頰流下,對方的表現愈是沉着,對自己而言劣勢也就愈發明顯。作爲暗月理事會八特使之一的傀儡師,於斌身上攜帶着一種莫名的氣場,這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你走神了。”於斌似笑非笑地提醒道,隨即身形如鬼魅般來到陳元風近前,然後朝前方平推一掌。
陳元風拼力閃身,勉強避開要害部位,但左臂還是被擊中,身體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好在經過嚴酷的集訓,他已鍛煉出較強的抗擊打能力,迅速變換步伐站穩。
左臂傳來的痛感讓陳元風心涼了半截,對方的身法居然和有着異能加持的自己不相上下,如此看來那本可作爲底牌的瞬移技能也失去了意義。
背水一戰!
想到這裏,陳元風頓感精神爲之一振。很多時候,越是惡劣的環境便越能激發人的潛能,陳元風將其餘雜念盡數排除,此時的他眼裏僅剩下對手。
對方實力固然強大,甚至隱隱有碾壓的架勢,但我陳元風畢竟也是有着單槍匹馬擊殺西方大陸最強煉器師的戰績,再來次越級殺敵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