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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玄幻魔法 -> 從一證永證開始成神

第101章 正好送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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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城牆之外的另一頭,北門外的風更硬。

天光剛亮,城牆的影子還沒退乾淨,那段回城繞不開的窄口就先被寒意佔住。

蘆葦蕩伏得低,亂石坡泛着冷光,溝坎裏藏着人,藏得跟石頭一個呼吸。

他們盯的不是城門,是那段回城必經的窄口。沿河堤也好,繞荒坡也罷,最後都得把腳印、車轍交到這裏來。

黑翎堂的灰袖縮在蘆葦根旁,眼皮半垂,像睡着了。可哪怕碎石滾一下,他也能聽出是風,是獸,還是人。

他在黑翎堂乾的就是這活。

準武者不怕這點風寒,怕的是不能動。

一動就露形,一露形就壞局。於是他們把呼吸壓到最低,把氣血壓在皮下,任溼冷順着衣縫往裏貼,貼得筋膜發硬,貼得血行發滯。不是傷身,是磨人。

短時還能忍,半個月就像拿鈍刀磨骨頭。

黑水幫的人先沉不住,蹲得腿根發麻,還是壓着嗓子罵了一句:

“葉霄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再趴下去,我這腿都要不是我的了。”

灰袖沒抬頭,只回一頭:

“路口在這兒,他遲早要走這一段。你能忍就忍,不能忍就回去。”

黑水幫那人嗤了一聲,還想頂。

旁邊亂石後,一道影子抬了抬手。

高擎。

他靠着石背,指間捻着一小撮菸絲,沒點火,只用指腹碾碎,碎末落下去,立刻被風捲走。

他沒看任何人,聲音卻硬得像釘子:

“閉嘴。”

兩個字落地,溝坎裏立刻安靜。黑水幫那人把氣咽回去,咽得喉結髮疼。

沉默拖了一陣。

風掠過蘆葦尖,帶來一股溼腥,像凍水泡過的草根,又像泥裏的鐵鏽。聞久了,人心就更煩。

黑水幫那人忍不住低聲問:

“副幫主,真要這麼等?他要是一年不回,我們也趴一年?”

高擎終於抬眼,看向那條窄口,眼神冷得像水底的鐵:

“他會回。”

“他不回,碼頭那口飯就會先翻鍋。他好不容易成了堂主,難道甘願放下這一切?”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像把衆人的心按住:

“耐心點。要殺一個青梟幫堂主,本就不是輕巧活。”

衆人不敢再吭聲。

可安靜壓不住煩躁,只是把煩躁壓成了低語。

黑水幫那人還是憋不住,含着刺兒嘀咕:“半個月了……他要真不回城,我們難道真趴到過年?”

黑翎堂灰袖終於掀了掀眼皮,聲音比風還冷:

“你怕等,就別來。”

“別忘了半個月前,蠍子幫那院子是怎麼沒的。”

黑水幫的人臉色一沉,嘴上還硬:

“蠍子幫那種貨色,死了也就死了。我們黑水幫跟他們一個檔次?”

“憑葉霄,還想滅我們黑水幫不成?”

“說得對。”另一名黑水幫的人冷笑,“要不是他有青梟幫堂主的身份,我們也不用跑這麼遠埋伏,直接上門殺了他就完事。”

灰袖嗤笑一聲,沒跟他們擡槓,只把話挑明:

“你們跟葉霄有仇。”

“他一日不死,你們就一日別想安生。”

“你們最好別小瞧他。我親眼看過他怎麼殺許崇山……那不是運氣,是狠,是手段。”

那人噎了一下,眼神下意識去找高擎。

高擎沒急着說話,只把指間那撮菸絲碾得更碎。

半晌,他才淡淡開口,聲音硬得發冷:

“他翻不了天。”

“燃血的後勁沒解決,他現在最多也就準武者,撐不起第二次燃血。”

“金骨是強,但對上我們也得死,除非他成武者……不過他的氣血亂成那樣,如果真想衝擊煉血三境,那就不是破境,是找死!”

這話像給黑水幫的人找到了臺階,幾個人立刻順着往上爬,壓着聲笑得發狠:

“對!他當初能殺人,是靠燃血硬抬那口命。”

“現在戰力最多就剩一半,你就是把他想得太邪了。”

“說得好!別說滅我們黑水幫,他只要敢在我們面前露面,連城都回不去!”

灰袖沒接話,眼底卻更沉。

他不是怕葉霄,只是親眼見過他的戰鬥、知曉他不是好對付的。

高擎卻像沒看見他的眼神,直接把底牌攤開,攤得更硬:

“我哥高嶽已成武者。”

“就算我們現在不動他,他回城只要敢碰黑水幫……正好送他去死。”

“到時候就算青梟幫高層,也無話可說。”

這句話一落,溝坎裏那點躁氣像被按住了。

武者兩個字,在下城就是天。

在他們眼裏,葉霄再狠再強,也還在天底下。

……

更北的礦溝裏,寒潭的天色幾乎不分晝夜。

溝口那口風還是細,細得像嘶,貼着巖壁往裏鑽。

但葉霄站的位置,已經不是半個月前那條半丈線。

他往前,踏了一步。

不多,就一腳。

碎石在靴底下輕輕一響,下一瞬就被寒意吞沒。

寒意照舊往骨縫裏鑽。

但他的氣血收緊,樁勁成形,像一根無形的梁橫在體內;寒意撞上去,先被頂住半拍,才從縫裏一點點擠進去。

這半拍,就是差距。

他站住了。

身後巖壁發青,潭面黑沉。葉霄沒看水,只盯腳下落點與自己的吐息。

一步之後,寒不再拖,而是咬。

咬得極準:先啃筋膜最薄處,再啃關節縫裏那段最硬的骨邊,像專挑人最受不了的地方下口。

換作旁人,這不是進,是當場被逼退,甚至跪下發抖。

葉霄卻把身形壓得更沉。

樁勢一落,他整個人像一枚楔子,被自己一點點砸進地裏。腳踝、膝縫、胯骨的“扣”一節節合上,脊骨對齊,肩背下沉,胸腔起伏被壓到最小,只剩一線吐息牽着氣血沿樁路行走。

寒意進來,他不擋。

讓它進,讓它咬,讓它把該裂的地方裂開。

裂開的那一瞬,痛不是從皮上來的,是從骨裏炸出來的。像冰錐順着指骨往裏鑿,一鑿一串,鑿到牙根發酸,鑿得眼前的黑都清亮。

葉霄眼神卻沒動。

喉間翻上來的那點腥甜,他含住,咽回去。

站樁不能停,樁勁不能散。

半個月的磨,讓他明白碎得夠乾淨,才能把碎處補成更硬的狀態。

他把“碎”收束在樁裏:讓寒只裂該裂的,不亂撕;讓血只補該補的,不亂湧。

命格光字在眼底一閃而過。

【赤血樁·圓滿】

【定嶽樁·圓滿】

【破曜貫天樁·圓滿】

【鎖龍負重樁·圓滿】

【崩嶽拳·圓滿】

【金剛樁·小成:16/600】

葉霄不看字,樁勢再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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