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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其他小說 -> 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後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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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不知道家主面上爲何陰沉了下來。

疑心是方纔她說錯了話。

剛想開口同家主分離開來。

忽而一道略帶輕挑的嗓音從身後響起道:“敬之,你走得也太快了,我都……這位是?”

桑枝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熟捻的郎君,她還沒開口,來人便先一步湊了上來。

若不是有家主隔在中間,怕是還要上前來細細看上一番。

桑枝默默的移了移身形,將自己藏在家主身後。

謝世安見狀,視線有些玩味的挪到好友身上。

似是明白了什麼一般,拉長了音調點點頭道:“哦……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裴鶴安淡漠的雙眸極輕的瞥了他一眼,暗含警告。

微微側身看着躲在自己身後的人道:“不必害怕,他是謝府二郎謝世安,與我乃是故交。”

謝世安?

這人桑枝倒是略知一二,若說家主是山頂上那不可觸碰的冷雪,這謝世安便是流連花叢的浪子。

光是那風豔趣事都不知有多少起了。

建康城中誰沒聽過謝二郎的名諱。

桑枝慢吞吞從身後站出來行禮道:“見過,謝二郎君。”

謝世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又極快的掩飾了下去。

裝作沒聽出她語氣中的停頓來,笑着道:“我看這位娘子生得這般貌美,往日竟不曾見過,真真是憾事。”

桑枝見過的人少,願意同她交談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而謝世安又是常年同女郎們打交道的,僅是一小會兒的功夫。

桑枝面上消失的清淺梨渦又再次浮現,眉眼彎彎,倒是比同他在一處時放鬆多了……

裴鶴安薄脣微抿,兀自上前隔離來兩人。

朝着謝世安冷聲道:“你今日不是還有事?”

謝世安似是沒聽出好友的言外之意來,脣角微勾,瀲灩的桃花眼更添幾分風采。

“那些小事哪有你們重要,相遇便是有緣,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極好喫的點心鋪子,可要一同前去?”

桑枝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家主。

家主日理萬機,不知有沒有時間撥冗前去。

若是家主不去的話,她自然也不能去。

“小娘子何故看他,他這個人冷冰冰,去了鋪子人家還以爲是來砸場子的呢。”

桑枝第一次聽見旁人這般說,脣角忍不住彎了彎。

但很快又收了起來,低下頭裝作從未發生過。

但站在身側的裴鶴安早已將她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冷白的指尖忍不住在腕骨的菩提手持上撥動着。

“那便一起。”

玉露閣。

等着糕點上來的片刻,謝世安的眼睛還在侷促坐着的桑枝和好友身上來回打量。

沒了謝世安說話,雅間的氛圍一時間竟變得冷淡了起來。

桑枝低頭看着鋪在桌上的桌布,有心想要鑽研繡在上面的紋理。

但她實在不是這塊料,看了一會兒便覺得暈眩,還不如讓她去後廚幫幫忙。

又不見有人開口,輕掐了掐指腹,起身開口道:“我,我去催催。”

說完,好似身後有人在追趕她一般,頭也不停的跑掉了。

見人走了,謝世安這纔看向好友道:“看不出來,不過短短幾日的功夫,你就金屋藏嬌了。”

好友離開建康之前,他十分肯定,身邊絕沒有任何女子出現的痕跡。

但如今回來也不過三四日,就破戒了。

這未免也太快了些。

難不成是看見三郎如今娶了妻,也着急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謝世安聽見好友辯解,一臉興味的看着道:“我還說沒是那樣呢,你着急解釋什麼。”

“不過,你還沒說這女郎姓甚名誰,家住何方?你們又是怎麼認識的,不過三四日便能入了你的眼,着實不簡單。”

“但我方纔幫你看了看,人家還是很緊張你的,每做決定前都要先看你一眼,你也別把她看得這般緊,適當的也要鬆鬆手纔是。”

裴鶴安落在茶盞上的指尖停滯了一瞬,冷聲開口道:“她是三郎的妻子。”

“是三郎的……三郎的妻子!三郎娶的人就是她?”

謝世安的面容險些被這話語裂開來,畢竟在他的印象中,三郎的娘子合該是媚眼如絲,勾人攝魄的女子纔是。

如何會是方纔那膽怯怕人的主兒?

怪不得方纔好友這般,原來是自家人。

還好他方纔的話語未曾被旁人聽到,不然這豈不是大罪過了。

頗有些怨怪好友道:“那你怎得不早說。”

“你太聒噪。”

不過,今日得見這被藏起來的三郎娘子,與三郎的性子倒是有些南轅北轍。

但也說不準,萬一互補也不一定。

“也是沒想到,三郎最後竟會娶這樣的娘子,不過看着倒是挺和順的,想必定然會將三郎照顧的妥妥貼貼的。”

裴鶴安脣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不是,三郎不過是捱了幾鞭子,她便又是做湯羹,又是親自叮囑。

便是一頓餐食也要親眼看着,即便是照顧還未足月的嬰孩也不過如此。

……

“三郎,你都許久沒來了,奴家都以爲你忘了此處了。”

裴棲越身上的傷雖然好些了,但終究還沒好全。

越想阿兄爲此罰他,便越是生氣。

在好友的一頓攛掇之下,便轉換陣地來了流晶河。

花魁奴顏溫聲軟語,緋紅的紅裙薄紗垂了下來,露出瑩白的玉臂來。

虛虛環在裴棲越的腰間,聲音甜膩。

像是指責負心漢一般,輕點了點他的胸口。

裴棲越今日本就煩悶,將人推了出去。

“別鬧。”

奴顏生在這流晶河,看人眼色自是一等一的,連忙收起了作態。

宛如解語花的輕靠在他肩旁。

“三郎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裴棲越自己也說不上來,心中究竟是在煩悶些什麼。

只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

奴顏見狀輕巧起身,將早早準備好的魚湯端了過來。

小意溫柔道:“三郎,早知你來,我特意準備了魚湯,這可是今日纔去買的鮮魚,才從汴河上釣起來的。”

裴棲越身側的沙丘忽然上前,將那魚湯隔絕在外道:“郎君身上有傷,用不得這些發物。”

裴棲越嘖了一聲,忽而抬腳踹了沙丘一腳。

他被打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怎得他還四處張揚了。

再說了,不就一碗魚湯嗎,有什麼喝不得的。

偏沙丘一板一眼道:“出門前娘子吩咐了,郎君身上有傷,特意囑咐了不能食。”

聽見沙丘這番話,裴棲越雙眉瞬間倒掛起來。

他究竟是桑枝身邊的人,還是他身邊的。

怎得這般聽桑枝的話?

奴顏見狀連忙將手中的魚湯撤了下去,將罪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又叫人上了一桌好茶飯來。

輕聲道:“三郎莫氣,坐下用頓膳吧。”

裴棲越心不在焉的喫着,只是越喫越覺得沒有滋味。

怎麼還不如桑枝做的好喫。

還有,她憑什麼管他的事,莫不是真當自己是他娘子了?

連他身邊人都管了起來。

這麼下去,她下一步豈不是就要管到他頭上了。

越想越生氣,一頓飯也未曾用完,便氣洶洶的帶着沙丘回了府。

玉露閣。

桑枝一直等到糕點端上來了,這纔跟着一同進去。

方纔在霞光閣時,她身上帶的一兩銀子還未用,等會兒她便下去把賬付了。

等回府了再將剩下的銀子還給家主。

謝世安從好友那兒知道了桑枝的身份,言語間倒是規矩了不少。

見到點心端上來,笑着道:“這玉露閣最出名的便是這蜜浮酥奈花了,你嚐嚐。”

桑枝早就眼饞這道糕點許久了,拿起銀匙在輕挖了一勺,細細品味。

入口綿密,甜淡適中,還帶着一股清淺的花香。

怪不得這麼多人喜歡。

不愧是招牌。

裴鶴安無意瞥見了身側人淺淺彎起的脣角。

好似那山間偷喫到堅果的松鼠一般,軟潤的腮肉鼓得圓圓的。

不過一道點心,也值得這般。

嘗過新鮮後,桑枝又在謝世安的熱情招待下,用了其它的糕點。

味道倒是不錯,只是比起這蜜浮酥奈花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就是不知道她在府上能不能將這個做出來。

桑枝又嚐了口,基本要用什麼她差不多知道了,只是這其中輕微的增減還是需要琢磨一番。

不過應當也不會偏差太多。

桑枝坐在窗邊,用了好些糕點。

不能再用了,喫多了便覺得發膩。

側身低頭朝着街道看去,熙熙攘攘的人羣,即便是到了午時也依舊絡繹不絕。

甚至是到了用膳的時辰,街邊多出了好幾個支着的攤販。

賣着混沌,博餅。

桑枝看的津津有味。

忽而,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街道匆匆掠過。

桑枝的面容瞬間變色。

顧不得許多猛地起身道:“家主,謝郎君,實在抱歉,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又匆匆看了眼即將遠離的身影,連忙下了樓。

倒是謝世安,見對方走的這般匆忙,伸長了脖子朝着桑枝離去的方向看去。

看了許久,才終於明白對方爲何離去。

脣角微勾道:“怪不得走得這般急,新婚燕爾的小夫妻向來如此,孟不離焦。”

“敬之,你看。”

裴鶴安推脫不過,視線還是不由得落在街道上小跑的身影上。

急匆匆的,像是在追逐什麼珍寶一般。

只是一眼,便將視線收了回來。

幽黑的雙眸情緒晦暗,手中拿着的銀匙也落在碟上。

這糕點如此甜膩,也不知有什麼好喫的。

見那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了,謝世安這才移回視線。

看着好友,好似想起什麼,忽然笑出聲道:“敬之,方纔我看見你同三郎娘子站在一處的時候,着實把我嚇了一跳。”

裴鶴安冷而薄的眼皮微微抬起,睨了他一眼。

“無趣。”

謝世安見狀卻越說越來了興致,連忙跟好友分析道:“你別不信呀,敬之你如今二十有七,而人家不過才十七,你若是娶妻娶得

早,只怕孩子都要同她一般了。”

裴鶴安眸底暗了一瞬,站起身道:“聒噪。”

謝世安聳了聳肩,跟着好友下了樓。

走到櫃檯正準備結賬時,小二笑眯眯的走上前道:“二位客官,這賬已經結過了。”

謝世安拿銀子的手停在半空,語氣帶着疑惑道:“結過了?”

“是呀,方纔同兩位客官一起的娘子下來結的。”

說完,站在櫃檯裏的掌櫃眼神裏頗有幾分鄙視的味道。

兩個兒郎出門竟要一個女郎結賬,莫不是小白臉?

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

謝世安還是頭一次被一個女郎請客,心中頗有幾分不是滋味。

心情複雜的將銀子放了回來。

待兩人走後,開口的小二才同掌櫃的小聲道:“我方纔瞧見那女郎追着另一個郎君走了,莫不是這兩位伺候的不好,才讓那女郎拋

棄了?”

掌櫃的搖搖頭,頗有幾分忌諱的開口道:“你懂什麼,長得再好,若是個銀樣鑞槍.頭,還不是白搭。”

還有幾分單純的小二沒能聽明白掌櫃的話,不恥下問道:“啥叫銀樣鑞槍頭?”

掌櫃的白了他一眼,揮揮手驅趕道:“去去去,招待客人去,別在這兒問東問西的。”

見小二走了,掌櫃的又有些心虛的轉頭看了看兩人。

距離這般遠,應當是聽不見吧。

桑枝終究沒有裴棲越這般好的體力,只追了一小會兒便追不動了。

氣喘吁吁的停下來,小步小步的朝着府中走去。

裴鶴安在外處理完事情後,這纔打道回府。

揉了揉眉間,輕出一口氣。

路過臨風院時,下意識的往裏睨了一眼。

只是一眼,裴鶴安的腳步便又停了下來。

眉間微蹙的看着蹲在門口的身影上。

小小的縮成一團,檐下落下的青灰幾乎要將人盡數籠罩了去。

若不是細細看去,只怕是一眼便被忽略了。

不是追着要回來嗎?怎得如今門都進不去了。

桑枝也不明白,但她終究不是刨根問底的性格。

也習慣了郎君喜怒無常的性格。

只是旁人的窺伺感還是讓她有所察覺,輕抬雙眸朝外看去。

瞬間便撞進了家主幽黑的雙眸裏。

靜的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不見活物,卻也不見波瀾。

桑枝猛地站起身,躬身問好。

好似學堂上被夫子抽問一般。

見家主抬腳便要離去,桑枝想起什麼,忽然開口道:“家主等等。”

裴鶴安腳步停頓在門口,心中瞭然。

想必是來向他訴苦的。

桑枝匆匆跑回房從積攢的荷包中數出銀子來,來不及放好便再次出了門。

走到家主面前頗有幾分不好意思將銀兩遞還了過去。

小聲道:“今日,多謝家主,這銀子,還給家主。”

裴鶴安眉尾極輕的挑了一瞬,伸手接了過來。

只是看着手中整齊的三兩碎銀,忽然開口道:“今日玉露閣你付了賬,該減去纔是。”

桑枝連忙擺手道:“不,不用,本就是,謝家主的。”

說完又覺得話語有些生硬,連忙又補上一句道:“家主,覺得味道,如何?”

裴鶴安覺得那甜膩的香氣隨着她的問話浮了出來。

“尚可。”

桑枝眉眼彎彎,腮邊的梨渦淺淺陷了下去。

“我也覺得,好喫,下次再請,家主用。”

“不了。”

桑枝聽見家主開口拒絕,淺淺浮現的梨渦瞬間僵在臉上。

脣間緊抿,連忙反思。

是她有些不知好歹了,同家主見了幾面便如此不知分寸。

很是不該纔是。

“離開時,掌櫃說我是你包下的人。”

桑枝猛地抬起頭,臉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股熱意,從白嫩的頸間直衝腦門。

“還說我是銀樣鑞槍.頭,讓你不滿意纔會走得匆忙。”

“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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