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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其他小說 -> 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後

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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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之,你聽見了嗎?”

裴鶴安清俊的眉間微蹙,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推了出去。

“何事?”

謝世安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好友,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今日莫不是生病了,怎得心不在焉的?”

“無事,你再將方纔的事講一遍就是。”

謝世安便只能再次複述了一遍。

“再有一月便是秋獵了,按照慣例,聖上和皇子們都要前去獵場,你我自然也要隨行,只是如今京城守衛換了人,我擔心會有兇險。”

裴鶴安眸光輕移,落在街上四處來往的行人身上。

“建康城中何日沒有風險?”

謝世安點點頭,也是。

但二皇子同五皇子如今鬥得如火如荼,說不定就會在此事上做文章,他們是否需要提前準備一番。

“秋獵向來是選在香山,作爲皇家獵場,自是有專人看管,即是職責範圍外,又何須管轄。”

謝世安覺得好友說得對,如今二皇子同五皇子的派系分佈均勻,任何一方多了助力,都很有可能是關鍵之舉。

敬之在朝堂上舉足輕重,兩方向來是拉攏居多。

想必,等等……

謝世安忽而想起什麼,猛地抬頭看向好友,心中的猜測呼之慾出,卻又不敢說出口來。

只是頗爲不贊同道:“你當真要如此?”

裴鶴安低眸看着盪漾在茶盞中的茶湯,冷聲道:“放心,不會有事。”

謝世安還想再勸勸,畢竟動皇子,終究不算是小事。

但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眼前人忽然站起身來。

桑枝因爲婆母的命令只得強行出府,只是她如何能得知郎君今日會去何處。

只能漫無目的在街上走着。

總歸等到日落時分,郎君便會回府。

倒時她再回去婆母應當也不會說些什麼。

但走着走着,桑枝忽而察覺到身後好似有人在跟着她。

心生慌亂,卻又不敢往僻靜處走去。

只好躲進了一家胭脂鋪裏。

待察覺到身後緊盯的視線消失不見,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只是人還未完全鬆懈下來,身後忽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歲歲,你怎得在這兒?”

桑枝僵直了身子,若不是前路被擋住了。

只怕她此刻就要衝出去,裝作沒有聽見這道聲音。

但阿姊已然走到跟前,桑枝不得不轉過頭問好道:“阿姊好。”

跟在桑月身邊的女子上下瞥了她一眼,“這就是你那個妹妹?”

分明沒有說些旁的,桑枝卻無端端的從話語中聽出幾分別的意思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太過敏感。

又連忙跟阿姊身邊的娘子打招呼問好。

桑月生得穠豔,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更顯風情。

身上穿着水紅色的裙衫,髮髻上彆着火紅的綢花。

只是出現便已然將周圍人的視線都引了過去。

桑枝站在阿姊身邊,覺得自己好似那牡丹襯托下的野花。

若是阿姊嫁進裴家,或許郎君便不會同現在這般。

婆母也會更滿意……

冷菱心高氣傲的走上前,左右挑剔的看了看桑枝。

長得倒也不差,只是這畏畏縮縮的樣子,便是七分的貌美,如今也只剩下了三分。

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來。

裴三郎會娶這樣的女子?

冷菱不信,蓮步輕移湊上前道:“阿月,你這妹妹怎得這般怕生,話都不多說兩句?”

桑月輕拍了拍冷菱的手,面上的神情卻欲言又止。

眼神落在桑枝身上片刻後,又快速的移開了來。

頗爲生硬的轉移話題道:“歲歲喜靜,所以如此,歲歲你既然來了,何不同我們一道。”

桑枝想要推脫,但又不願在旁人面前暴露自己結巴。

話還沒說出口便被拉了過去。

玉蘭色的裙裾徒勞的在空中打了個旋,又不甘的回落了下來。

桑枝方纔只顧着躲閃身後的人,卻沒注意進的是何店鋪。

如今纔敢細細看來,竟是霞光閣。

這兒的胭脂一小盒便要一兩銀子,她在裴府的月俸也不過五兩。

“阿月,你看這盒胭脂如何,色澤豔麗,粉質細膩輕盈,你塗上定然好看。”

桑月推脫道:“我今日是陪你來的,該是給你挑纔是。”

說完又轉過頭對着桑枝道:“歲歲,你若是喜歡也挑些回去,三郎……裴三郎看了也定然會喜歡的。”

桑枝抿了抿脣,不知該說些什麼。

心中卻隱隱覺得不舒服,杏眸低垂小聲對阿姊道:“阿姊,我還有事,先走了。”

“別急着走呀,”冷菱一把抓住了桑枝的腕骨,攥在手心,雙眸似在逼近道:“我聽說你如今的郎君乃是裴家三郎,新婚燕爾他怎得不陪

你一同出門?”

裴棲越雖然將她迎入了府,但這場婚事說是從簡,實則壓根就沒有辦。

是以建康城中只怕大半的人都不知道裴棲越已經成婚了。

倒是身旁的桑月這時冒出來當好人道:“阿菱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歲歲。”

冷菱見她還護着桑枝,聲量猛地提高道:“她都搶了你心上人了,你還護着她!”

聽見這話,神情瞬間變得落寞起來。

桑月本就生得穠豔,如今眉眼低垂,更顯出美人風骨來。

擋在桑枝身前,好似那真心愛護妹妹的長姐。

“當初的事,不怪歲歲,只是我與他有緣無份……”

周遭似有若無的視線不斷落在她身上,桑枝覺得她若不是深陷其中,定然也會覺得擋在身前的姐姐實在可憐。

但可惜的是,她偏偏就是局中人。

阿姊的這套手法,她已然領教了多次。

但她卻始終無法逃脫。

只能任由一層一層的視線將她從原地剝離開來。

赤.裸.裸的展露在衆人眼前。

桑枝覺得眼前恍然生出眩暈來,連帶着站在身前美豔的阿姊在此刻都好似成了一個面目可怖的怪物。

血紅的脣瓣張合着想要將她一口一口的咬碎了去。

桑枝心中發堵,低垂着頭,不願說話。

腳步微抬想着離開此處,但才一轉身,腳下像是踩到什麼。

身形晃了一瞬,指尖落下的瞬間不小心將檯面上的胭脂掃落在了地上。

豔紅細膩的胭脂囫圇個的滾落在地上,頃刻間便沾染上的塵土。

再不復先前的鮮豔。

桑枝看着沾染上鞋面的胭脂,連帶着裙裾處都被染上了一抹豔紅。

“歲歲,你怎得將霞光閣才推出的新品摔了,這可要三兩銀子一盒呢。”

冷菱也適時的開口道:“阿月,你這妹妹看着陰沉不說,還笨手笨腳的,還不快賠了銀子給店家。”

站在一旁的店小二雖然不曾開口,但卻牢牢的站在門口處。

顯然是怕人跑了。

臉上笑意不減,樂呵呵的上前問道:“這位娘子,請問除了這個可還需要點什麼?”

桑枝捏緊了手心,今日她本就出門匆忙,整個荷包裏加起來也不過一兩銀子。

根本賠不上……

“我身上,不夠,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聽了一茬的冷菱瞬間覺得阿爹說的定是謠傳。

裴家的兒媳身上拿不出三兩銀子,簡直是笑話。

定然是不知嫁去了那個窮苦人家,依着夫郎姓了裴,便扯着虎皮撒下彌天大謊。

倒是那店小二,聽見桑枝拿不出銀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

姿態強硬的站在門口,警惕的盯着她道:“娘子見諒,不若你請人回府取一趟銀子,也省的娘子來回奔波了。”

桑枝面色難堪,細嫩的掌心都被掐出紅印來。

倏爾,桑月跨步上前,不問自取的將她髮髻上的釵環取了下來。

振翅欲飛的蝴蝶流蘇垂下,鑲嵌在其中的藍寶石也熠熠生輝。

“這位小哥,我阿妹今日實在是沒有帶夠銀錢,你看將這釵環抵在此處如何?”

桑枝還沒反應過來,那釵環被已然離她而去了。

人羣中隱約有嗤笑聲傳來。

輕微的落在空中,蕩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桑枝面上發熱,偏又不能說些什麼。

忽然,店中衆人猛地沸騰起來。

小聲喋喋又不約而同的看向同一處,嬌俏的面上泛起桃紅。

桑枝下意識的順着衆人的視線望去。

抬眸的瞬間便見裴鶴安一襲雪青色衣衫立於門前,光線打在他優越的眉骨上,眸色淡漠,好似山間上一捧雪。

帶着冷意。

桑枝見到家主的瞬間,立刻便轉過了身。

怎得每次見到家主,總是這樣狼狽的場景。

店中人有認出來的,立馬拉着同行的人道:“竟是裴鶴安!沒想到今日竟會在此處見到!”

“但他爲何會來這胭脂鋪?”

接二連三的討論一字一句的往桑枝耳中鑽。

但她如今只期望家主只是偶然路過。

只是她的願望終究還是落空了。

“發生了何事?”

店小二聽見了衆人的討論,自然也知道了眼前人是誰。

瞬間便一五一十的將方纔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如今人已然到了面前,桑枝再如何也不能裝作不認識。

轉過身行禮道:“家主。”

裴鶴安的視線略過她,落在遞還出去的蝴蝶流蘇上。

身後的暮山走了上前,遞出三兩銀子道:“夠了嗎?”

店小二有些摸不着頭腦,但終歸收夠了錢,便將那蝴蝶流蘇遞還給了桑枝,默不作聲的退下了。

“走了。”

桑枝在原地愣了一瞬,猶豫了片刻,還是跟在家主身後走了出去。

就在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門後,店中人再次沸騰起來。

橫七豎八的猜測着兩人的關係。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冷菱面色發青,沒想到這人竟還真是裴家的兒媳。

今日這事會不會得罪了她?

站在身前的桑月聽見身旁人的猜測,面色不自然的扭曲起來。

這樣的日子本該是她的!

桑枝亦步亦趨的跟在家主身後,走出了好一截路這才低聲道:“多謝,家主解圍,等回去,我就,將銀子,還給家主。”

裴鶴安腳步微頓,側過身看着面前低垂着頭的人。

怎麼會有性子這般軟和的人,任憑誰來都能欺負。

“方纔那胭脂是你打掉的嗎?”

桑枝抿了抿脣,顧左右而言他道:“她們都看見了。”

裴鶴安眉間微蹙,泛着冷意的檀香再次席捲而來。

“是,還是不是。”

桑枝指尖輕掐着指腹,終究還是敗下陣來,小聲道:“就算,不是我,也還是會,讓我賠的。”

既然結果都一樣,又何必去爭辯。

從她記事起便一直都是這樣,現如今又何必再去爭論。

說完,桑枝又怕家主覺得這話是在怨懟家主,又連忙開口道:“方纔還要,多謝家主,不然,還不知道,會如何。”

話畢,連忙揚起一抹笑來看向家主,來表示自己心中感激,絕無其它。

帶着暖意的日光落在桑枝身上,將那清澈的眸子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澤。

水紅的脣瓣上揚,白嫩的臉頰上柔柔的浮現出兩個小小的梨渦來。

也是在此刻,裴鶴安才發現,那陷下去的梨渦裏還藏着一顆小小的痣。

緋紅、微小。

若是不注意很容易便被忽略了去。

但那又是那麼顯眼,在細嫩的腮肉上紅得剔透。

隨着那脣瓣的張合顯現出來。

這樣細微的小痣會有誰看見這顆小痣?

倏爾浮現在裴鶴安腦海的便是三郎。

身爲枕邊人,想必定然是細細摩挲過了。

說不定還會被吞喫進去,反覆啃噬。

而眼前人性子軟和膽怯,就算是被重重的啃噬了去,也定然不敢開口求饒。

說不定還會軟軟的喚聲郎君,將另一塊完好的腮肉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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