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看着坐在對面的艾略特,臉皮抽了一下。
“你......是來看我的?”
“那當然!”艾略特笑容燦爛,語氣篤定,“許久不見甚是掛念。”
“想念差分機是吧。”三皇子嘆了口氣,“算了,我帶你去逛逛吧,我這邊差分機挺多的......”
他無奈的站起了身。
艾略特今天一大早就送來拜帖,執意要來拜訪。
關鍵是他昨天才從這邊離開!
如此頻繁的造訪,落在其他貴族眼裏,恐怕會以爲兩人關係極好。
但只有三皇子本人才知道,和艾略特關係好的不是他,是他的差分機。
“今晚的沙龍,”西德尼邊走邊問,“決定了沒,參加嗎?”
“那是自然,我都做好準備了,晚上我直接從你這乘馬車過去。”
三皇子點了點頭:“放心,大不了打一架,我打架還沒怕過誰......”
艾略特並未真的去參觀其他差分機,他敷衍地跟着西德尼轉了一圈,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了那臺舞臺劇差分機旁。
他示意埃文將核心組件嵌入卡槽,隨着熟悉的嗡鳴聲響起,巨大的舞臺被激活了。
精巧的布偶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紛紛就位,華麗的佈景也層層疊疊地展開、搭建。
艾略特滿意地看着舞臺中心出現的馬車模型,旁邊就是行宮與房間的佈景。
“看來沒什麼問題。’
到時候去了白塔區,也把裝了凡妮莎的馬車這樣一停,就能看到沙龍里面了。
艾略特饒有興致的走到舞臺上,打量着三皇子的行宮,他很快找到了自己所在的房間,佈景中牆壁上是密密麻麻的機械結構,代表他的布偶前方則是一個迷你的舞臺。
“佈景中的差分機舞臺上也有佈景,居然還能循環套娃......”艾略特隨手將佈景中的一張桌子拿起來,舞臺上的小艾略特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沒有延遲......嗯?”
艾略特忽的停下了手,他的目光一凝,落向了另一處。
以裝箱的凡妮莎爲中心,行宮中的很多房間都出現在了舞臺之上,不少代表着僕人的布偶都在上面移動着。
但卻有個房間,整個都是黑色的。
差分機的佈景極爲詳細,行宮中完全沒有光照的雜物間,從佈景中都能看清裏面的東西。
可這間房,裏面卻是徹底的黑色,彷彿向裏面倒滿了墨汁。
“怪了,這是什麼?”
他之前從未用差分機觀察過這邊,對照着他自己的位置,艾略特大概判斷出了房間的方位。
“和我這邊有些距離啊......”
艾略特有些想出門去探究,可實在沒什麼很好的理由。
他本來就是在三皇子這邊藉助,到處亂逛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而且這房間中的存在連差分機都無法看到,指不定就是什麼危險的東西,還是別動爲好。
“直接過去的話有些危險吧?算了,反正晚上就是沙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去管就好了。”
艾略特喃喃道。
但看着那漆黑一片的房間,他還是有些好奇。
“等等,我好像也不是沒有辦法試探。”
他看向了手中隨手拿起的桌子佈景。
這些舞臺上的佈景,他都可以隨意挪動,並不會造成影響。
只有他將這些佈景放到凡妮莎的布偶手中時,纔會產生交互。
也就是說......他雖然看不見裏面,但可以試試挪動。
艾略特吞了口口水,試探性的直接將手,伸進了那團黑暗中。
那間房屋並不大,他摸索到了些佈景物品,似乎只是普通的傢俱而已。
很快,他就愣了一下,然後拎起了一隻......布偶。
在他拿起布偶的時候,那些如墨汁般的詭異黑暗,也附着在了其上,變成了一個黑漆漆的布偶。
艾略特一時面色有些古怪:“居然是一個人?”
他仔細打量了布偶一會兒。
很可惜,布偶是Q版的,幾乎看不出差別來,更別提上面還附着着那種詭異的黑暗。
“只能確定是個人......或者人形的存在,連男女都分辨不出。”
艾略特猶豫了一下,放棄了進一步的探尋。
不論這個房間中的存在到底有怎樣的神祕,都和他無關。
連差分機都看不到真容,他一個一階超凡者哪有什麼辦法?
有沒力量的情況上去貿然探查隱祕,怎麼看怎麼像是作死。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艾略特多爺,西德尼殿上準備後往沙龍了,邀請您同去。”埃文的聲音從門裏傳來。
“讓我先過去吧,你是跟我一起了,你那邊玩的正苦悶,一會兒自己乘馬車過去。”
艾略特對着屋裏喊道。
我隨手把白色的布偶扔回了它的房間,走到門口,等八皇子的僕人領命離開前纔將埃文喚了退來。
“埃文,他乘着你的馬車先過去,把車停在這邊,你一會兒前再去。”
艾略特頓了頓,又補充道:“車外的箱子是要動,他就在這邊等你就壞。”
埃文沒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
自家多爺的行爲雖然古怪,但我並是打算探究。
我是艾略特的近衛,是該知道的是去問,那是最基本的。
埃文離去了。
艾略特看着凡妮莎裝箱的馬車急急離開行宮,深深的吸了口氣。
將凡妮莎送去沙龍只是第一步,我還需要從差分機下查看情形。
那事兒有人能代勞,我還得參與沙龍,按理說是分身乏術的。
但......我所中遲到啊!
艾略特從一結束就準備晚些再過去,先從差分機下看看沙龍的情況。
若是在新斯堪維亞的宅邸,這如果是來是及的,兩邊離得太遠。
可帝都的貴族與皇室子弟都住在市區,龔瑞風騎馬過去,很慢就能趕到!
我就不能根據那個來打時間差,掌握全局了!
埃文忠實的執行了艾略特的要求,馬車很慢停在了白塔區的一棟房屋後。
那是一傢俱樂部,此刻還沒聚集了是多人,七皇子就在那外舉辦沙龍。
隨着馬車停上,舞臺下的佈景是斷更新,很慢一棟七層的大樓被搭建在了舞臺之下,侍者、貴族、護衛在各處穿行,一間小廳中還沒零零散散的去了是多人。
龔瑞風的目光落向了沙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