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千千小說 -> 科幻靈異 -> 名探吳形聲

6 經山深懺悔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六.經山深懺悔

過了許久,樊經山終於平靜下來。他十分傷感地說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都說長兄如父,弟弟出事之前,我的確做到了。無論是弟弟找工作,還是買房子,包括侄子唸書,我這個當老大哥的,都會盡力而爲之。

我也是大學畢業後不久,就結婚了。愛人叫魯爽,人如其名,挺爽快的一個女人。大嗓門,粗線條,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結婚之後,經過多年的努力,就是沒有孩子。後來能通過檢查,是我愛人有問題。多方就醫,也沒能解決問題。魯爽曾跟我說,不行,咱們離婚吧,你再找一個。我自然不能同意,因爲沒有孩子而離婚,說不過去。可不管怎麼說,沒有孩子終究是件遺憾的事兒。

我二弟結婚不久,就有了一個女兒。我老弟結婚不久,有了一個兒子。不管怎麼說,樊家沒有斷後,就行了。

實話實說,我第一次見到倪娜,就挺喜歡的。無論是長相,還是學識,甚至性格,連喜歡讀書的習慣都是我比較喜歡的。可這種喜歡,還是替弟弟高興的面大。這麼好的女人,弟弟卻不知珍惜,讓我很憤怒。自然,每次他們吵架,我都是傾向於倪娜。但還是從當哥哥的角度批評弟弟,希望他們的家庭能夠和諧。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味了呢?應該是從弟弟幹“套套試用員”開始,我覺得弟弟太不是東西了。倪娜常找我訴苦,因爲工作的關係,我們見面並不多,更多的時候是通過電話交流。有一年侄兒過生日,我送了重禮。作爲回報,倪娜送了我一套《安娜·卡列尼娜》。我一讀再讀,精彩的片斷都能背下來了。尤其是安娜臨死那一段,總是浮現在我眼前——

她想倒在開到她身邊的第一節車廂的車輪中間。但是她因爲從臂上往下取小紅皮包而耽擱了,已經太晚了;車廂中心開過去。她不得不等待下一節車廂。一種彷彿她準備入浴時所體會到的心襲上了她的心頭,於是她畫了個十字。

這種熟悉的畫十字的姿勢在她心中喚起了一系列少女時代和童年時代的回憶,籠罩着一切的黑暗突然破裂了,轉瞬間生命以它過去的全部輝煌的歡樂呈現在她面前。但是她目不轉睛地盯着開過來的第二節車廂的車輪,車輪與車輪之間的中心點剛一和她對正了,她就拋掉紅皮包,縮着脖子,兩手着地投到車廂下面,她微微地動了一動,好像準備馬上又站起來一樣,但又撲通跪了下去。就在這一剎那,一想到自己在做什麼,她嚇得毛骨悚然。“我這是在哪裏?我這是在做什麼?爲了什麼呀?”她想站起來,閃開身子,但是什麼巨大的無情的東西撞在她的頭上,從她的背上碾過去了。“上帝,饒恕我的一切!”她說,覺得無力掙扎。

一個正在鐵軌上幹活的矮小的農民,咕嚕了句什麼。一支蠟燭,她曾藉着它的燭光瀏覽過充滿了苦難、虛僞、悲哀和罪惡的書籍,比以往更加明亮地閃爍起來,爲她照亮了以前籠罩在黑暗中的一切,嗶剝響起來,開始昏暗下去,永遠熄滅了。

每每默誦這一段就見倪娜穿着黑色連衣裙向我走來。她像一隻黑天鵝,一會兒在眼前戲水,一會兒在我眼前起舞,一會在我眼前飛翔。我得承認,有那麼一段時間,真的好想念她。她也特別依戀我。

可是,我們只是說說話。而且說的都是家長裏短,並沒有表達相思之苦。可是,我們都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用現代的詞說,我們精神出軌了。用過去的詞說,是談了一場柏拉圖式的愛情。現實生活中,我仍然是他大伯子,她仍然是我的弟媳婦,並未越雷池一步。

XX年X月4日晚,弟弟和倪娜來我家,喫了晚飯。大家都喝了點酒,定山喝得更多一些。

“別喝了,再喝你又醉了!”倪娜說了一句。

“不喝了,不喝了!”我也馬上也說。

“大哥,老孃們的話算個屁!” 定山來勁兒了,“喝,一醉方休!”

“在大哥家,大哥說了算。一滴也不喝了,一會兒我開車送你們回去。”我說。

“我哪也不去,今晚就住在大哥家。”老弟說。

“老弟,你怎麼越來越不聽話了。”

“大哥,你別用大哥來壓我,你現在管的越來越寬了。管我,管孩子,還管我媳婦。”

“你喝酒醉了,胡說什麼?”

“我沒喝醉,十二分的清醒。——你是不是喜歡我老婆?”

“滿嘴噴糞,再說我‘削’你了!”

“你們倆的眼神就早就不對勁兒。 ”

我忍無可忍,打了他一個嘴巴。他突然像瘋狗一樣,咬住了我左手腕,久久不松嘴。我忍着痛,沒有動,一直等他鬆口。我怒不可遏,揪住他的頭髮,將他的頭向牆猛撞了幾下。沒想到用力過猛,竟然把他給撞死了。

我抓起電話,卻被魯爽和倪娜給攔住了。

“你要幹什麼?”二人異口同聲地問我。

“我把親弟弟打死了,報警自首。”我有氣無力地說。

“你弟弟已經死了,你再進去,這兩個家都不成家了。” 魯爽說。

“大嫂說得對,你不能去自首。不怨你,這都是他自己作的。” 倪娜說。

我思來想去,決定不報警,給弟弟找個安靜的地方,連夜拉着弟弟的屍體去了東胡鄉。

幾天後,倪娜來了電話,要我去她那裏一趟。我二話沒說,連夜前往。這一次,我們突破了“三八線”……。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M次N次。魯爽隱約知道,因爲不能生孩子,總覺得虧欠我,也就睜一隻眼兒,閉一隻眼兒。她後來居然跟我說:“只要我們不離婚,你就把倪娜當情人好啦,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卻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對老婆的不忠,對弟弟的傷害,對母親的欺騙,對弟媳的狂愛,深深地折磨着我。

我多次想抽身,卻欲罷不能。每和倪娜幽會一次,就覺得自己人罪孽多了一分。弟弟忌日那天晚上,我下決心和倪娜分手,結束這種不倫之戀。

因此,我要尋找一種黑色套套,和倪娜好好瘋一晚,就說再見。可找去三家藥店都沒有,只好買了一盒透明的。我從倪娜的裙邊剪了一條黑布,纏上一層套的外面,又套了一層……

倪娜枕着我的胳膊,淚流滿面地問:“大哥,你真要離開我嗎?”

我緊緊地抱住她,所有的誓言都化爲了灰燼。

“吳廳長,謝謝你,揭開了蓋子。我也終於解脫了,到了爲我弟弟的死負責任的時候了。去我該去的地方,在監獄裏深深懺悔,在鐵窗前洗刷自己的罪惡!”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