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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科幻靈異 -> 名探吳形聲

5 形聲大揭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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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形聲大揭密

吳形聲調取了大量的樊經山的資料,進行了深的研究。最感興趣的是樊經山上報的《個人工作年終總結》,每一篇都有萬八千字,資料詳實,取材得當,分析透徹。每一期的開頭,都由一首打油詩引領,言簡意賅,風趣幽默。

2003年,中國雖然經歷了“非典”,對樊經山而言,卻是得意的一年。有詩爲證:

零三馬蹄疾,鑽井三十八。井井出甜水,百姓笑哈哈。

龍王也知趣,出水響嘩嘩。年年都如此,何懼生華髮。

2005年,卻是樊經山慘淡的一年,有詩爲證:

零五爭上遊,心餘力卻輸。鑽井十八座,卻有兩眼枯。

一座在廟嶺,一座在東胡。勞民又傷財,百身亦難贖。

總結中,樊經山進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和嚴厲的自我批評。惟一的亮色在前塘鎮打出了一眼好井,卻幾乎是一筆帶過,他是這樣寫的:

前塘鎮水難覓,很早就有人下了結論。從山川堪察到地層結構,翻閱大量的地質資料,進行了深入的分析,終於從電性曲線的中間層變化平緩的特徵中,得出該地區存在基巖破碎賦水帶的結論,並提出了井位準確位置,一晝夜出水700噸。

樊經山對成績輕描淡寫,並非都是謙遜,是因爲他對2005年的工作很不滿意。可這一年,他仍被單位評爲優秀黨員,照相時坐在中央的位置,可他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大熱的天,他左手腕上,卻戴着護腕。——難道他受傷了?

吳形聲陷入了沉思,將前前後後的線索勾連在一起,得出了明晰的結論,到攤牌時候了。

樊經山第二次走進專案組,一下子就感到氣氛不對了。地方人員都沒變,接等他的還是吳形聲與閻鳳嗚,只是兩人的表情嚴肅得像寒冬裏的兩塊鐵板。

“樊工,”吳形聲的稱呼並沒有改,“別來無恙!”

“還好!”樊經山點了點頭。

“今天,咱們就打開天窗說這話吧。將你知道的一切真相都說出來吧。”

“真相?什麼真相?”

“你心知肚明。”

“吳廳長,我不明白說的‘真相’是什麼?”

“你弟弟已經死了,你會不知道嗎?”

“誰說我弟弟死了?”

“你自己就說過。”

“我什麼時候我弟弟死了?”

“上次談話中,你說:‘我弟弟乒乓球打得挺好!生前——應該是出走前,他用左手握拍,我還不是他的對手。’——你應該還有印象吧?”

“那不過是一時的口誤。”

“那不是口誤,你一時不注意說‘吐嚕’嘴了,恰恰說出一個實事。”

“哈哈哈……這樣也算,那公安破案,比小孩子捉迷藏還容易。原來,所謂的吳神探就這麼個水平,太業餘了吧?”

“我水平是挺業餘的,但對付你這麼個業餘的殺手還是夠了。你弟弟就是你殺的,說實話吧。”

“血口噴人,我怎麼能殺我弟弟呢?” 樊經山臉漲得通紅。

“你弟弟的所謂的失蹤,破綻太多了。你弟弟給你發的兩條短信,其中第二條有這麼幾句:‘活着真沒意思。縱有千年鐵門限,縱須一個土饅頭。我要尋找一個清靜的去處,不要找我。也許我明天回來,也許永遠不回來。’”

“是有這麼一句,那又能說明什麼呢?”

“你弟弟是一個不愛讀書的人,而這幾句話包含着豐厚的文學底蘊,打死他,他也寫不出來這樣的話。”

“你說不是他寫的,哪是誰寫的?難道是我自編的不成?”

“不是你編的,是你的弟媳,倪娜編的,你們之中,只有她才能寫出這樣的話來。”

“你胡說!”樊經山臉紅得像豬肝。

“‘縱有千年鐵門限,縱須一個土饅頭。’這句詩一般人是從《紅樓夢》中讀到的。可《紅樓夢》引用時,改了一個字,‘縱有千年鐵門檻,縱須一個土饅頭。’說‘門限’有點文,說‘門檻’更通俗。這句詩出自宋代範成大的《重九日行營壽藏之地》:‘家山隨處可行楸, 荷鍤攜壺似醉劉。縱有千年鐵門限, 終須一個土饅頭。三輪世界猶灰劫, 四大形骸強首丘。螻蟻烏鳶何厚薄, 臨風拊掌菊花秋。’這首詩並不是很有名,因此,許多人並不熟悉。倪娜愛讀書,又喜歡刨根問底,在《紅樓夢》中讀過那一聯詩,又找到了它的出處。還有‘我要尋找一個清靜的去處’也是典型的《紅樓夢》用語。倪娜除了愛讀《安娜·卡列尼娜》,就是《紅樓夢》。‘也許我明天回來,也許永遠不回來。’這跟《邊城》的結尾‘這個人也許永遠不回來了,也許明天回來!’——何其相似乃爾?是倪娜有意模仿嗎?不是,是她無意中的自然流淌。用一個比較文的詞叫——浸潤。是多年讀文學書,養成的結果。”

樊經山不敢看吳形聲,低頭不語。

“當然了,僅憑一條短信,我是不會得出你弟弟已經死了的結論。我從你的工作總結中,又看出了諸多問題。你最得意的是2003年,最失意的是2005年。‘鑽井十八座,卻有兩眼枯。一座在廟嶺,一座在東胡。’‘廟嶺’應該是指廟嶺鎮,‘東胡’應該是指東胡鄉。——那兩眼井鑽了有多深?”

“廟嶺鎮那眼井鑽了約35米,東胡鄉那眼井鑽了約25米。”

“後來,這兩眼井怎麼處理了?”

“爲了防止老百姓或牲畜掉裏面,自然是填平了。”

“哪一天填來的?”

“廟嶺鎮那眼井是XX年6月10日,東胡鄉那眼井是6月5日。”

“你弟弟的屍體,就埋在東胡鄉那眼井裏。”

“啊——”樊經山抬了一下頭,臉色如煮過勁兒的豬肝。

“XX年*晚,你跟你弟弟發生嚴重的衝突,至於什麼原因,只能由你來揭曉。情急之下,你弟弟狠狠地咬了你一口,傷到了你的左手腕。你憤怒了,隨手抓起了一樣東西,狠狠地砸向你弟弟,你也沒想到用力過猛,居然把他打死了。不知你出於什麼原因,你沒的報警?”

“我、我是想——” 樊經山後面的話“出口轉內銷”了。

“你連夜開車拉着你弟弟,應該是你弟弟的屍體直奔東胡鄉,將他推進了井中。你下令,立刻封井。自從弟弟走後,你就陷入了一個怪圈,一方面深深懺悔,一方面又和你的弟媳倪娜,陷入了不倫之戀。”

“沒、沒有。”

“如果沒有此事,你爲何在今年的*晚,冒雨去藥店買黑色套套?又匆匆趕往弟媳家?”

“你、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這個,純屬巧合。那天晚上,我去買感冒藥……”

樊經山用手揪自己的頭髮,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你本是個孝子,過去,不管多麼忙,只要一有時間,你就會回老家看望你的母親。可是,自從你弟弟出了事了,你卻一次都沒有回老家。因爲,你不敢面對你年過七旬,白髮蒼蒼的老母問起:‘經山,定山怎麼還沒找到啊?!’”

“你、你別說了!” 樊經山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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