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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科幻靈異 -> 名探吳形聲

2 失蹤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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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失蹤的弟弟

次日講完課,吳形聲特意將辰龍市主管刑偵的副局長易震叫到身旁,說起來了昨天晚上的見聞。

易震聽完覺得挺好玩,笑說:“吳廳,你說這事兒,我想起了一個笑話:一位老兄也是去買套套,也是非要黑色的不可,服務員問:‘先生,爲什麼一定要黑色的呢?’老兄回答:‘因爲,今晚是我兄弟的祭日,我要去安慰我弟媳婦,又要追悼我的哀思!’——哈哈哈……”

吳形聲沒有一絲笑容,說:“老易,你講的笑話很可笑。你以爲我昨晚碰到事情,也是個笑話嗎?”

“不是個笑話,還是個案件嗎?”易震反問。

“很可能是個案件,而且是命案。”吳形聲嚴肅地說。

易震一下子緊張起來,他一向是佩服吳形聲的直覺的,不敢怠慢,將主管恆瑞千城的派出所所長閻鳳嗚叫來。三人來到禮堂裏的一間辦公室坐下,看門的老頭知趣地離開了。吳形聲詳細地將昨天的見聞說了一遍。

“吳廳,是恆瑞千城18號樓,9樓202室嗎?” 閻鳳嗚爲了確認,又問了一遍。

“是的,恆瑞千城18號樓,9樓202室。——絕對不會錯的!”吳形聲提高聲音說。

“這家的男主人叫樊定山,於去年6月6日失蹤,至今杳無音信。是他的妻子倪娜報的案。”

“今天是6月5日,我以爲樊定山真正失蹤日子是去年的*。換言之,昨晚,是他去世一週年的祭日。”

“吳廳的意思是說,樊定山不是失蹤,是死亡了?”

“八九不離十。”

閻鳳嗚接着說:“樊定山這個人挺特殊的,既有家暴的傾向,又有離家出走的前科。因爲家庭矛盾,多次到派出所調解,我就親自調節過三次。樊定山和倪娜是大學同學,自由戀愛,都是師大政治系畢業的。樊定山因體育特長加分進去的,他乒乓球打得不錯。畢業後,他們分到我市23中。倪娜班主任和教學工作幹得都不錯。樊定山幹了兩年半就辭職了,東一頭榔頭,西一棒子的事沒少幹,整天想賺大錢,好像沒並不有賺到大錢。因家庭瑣事,兩口子沒少打架。樊定山喝醉了酒,就會動手打倪娜,醒了又會跪地求饒。後來,樊定山找到了一個掙大錢的職業,可倪娜憤怒到了極點。二人又大吵了起來,樊定山把倪娜的鼻樑骨給打斷了。”

形聲問:“丈夫找了什麼工作,讓妻子如此憤怒呢?”

“說白了就是——套套協助測試員。”

“現在社會分工,真是越大來越細了,啥工作都有。” 易震笑着插話說。

“後來我瞭解一下,月基本工資跟公務員差不多。但每測試1種新研發的產品補助200元,有時一天要測試好幾種。”

“怨不得老婆生氣,誰會讓自己的老公去幹這活兒呀!”

“這次鬧矛盾之後,樊定山就跑了,一跑就是大半年。”

“樊定山家裏還有什麼人?”吳形聲問。

“有一個男孩,今年10歲。”

“父母,兄弟姐妹呢?”

“樊定山哥四個,他是最小的。大哥叫經山,二哥緯山,三哥安山。他爸爸跟他二哥緯山前後腳去世的。他母親還健在,身體很好,我見過一次,跟他三哥在鄉下生活。他大哥樊經山,在咱們辰龍市算是個人物。水利工程師,找水大王。”

“樊經山,這個名字我聽過,在報上看過他的事蹟。”

“如果沒有樊經山,倪娜可能早就跟樊定山離婚了。”

“此話怎講?”

“樊經山比樊定山整整大一輪,像父親一樣照顧弟弟。可他並不偏袒弟弟,每一天弟弟與媳婦鬧矛盾,他總是狠狠地批評教育弟弟。倪娜有一次說:‘定山,如果有他大哥的一半心胸就好了!’”

“老易,小閻,你們安排一下,我要儘快見一下倪娜或樊經山。”

閻鳳嗚不敢怠慢,帶着一位警察先去了23中。一問才知道,倪娜去北京學習,得一週之後才能回來。他們又來到樊經山的單位,被告之下去了,眼下正在一個叫綠水鎮的地方打井。

辰龍市雖然有一個龍字,卻是全省最缺水的地方,可能派到這裏的龍都是懶龍。綠水鎮雖然有個水字,卻是辰龍市最缺水的地方。據史料記載,這裏在唐代森林茂密,水源豐富,盛產一種上等的楸木,是皇宮建築的寵物。經過幾個朝代的亂砍盜伐,森林變荒山,荒山變沙丘,到最後老百姓喫水都成了大問題,只能向地下深挖,“驚動蟄龍”。

如明代梁辰魚《浣紗記·生計》寫的那樣:“困久夜長吟,欲作甘霖,定作甘霖。”可是,驚動蟄龍並容易,一要技術好,二要運氣佳。樊經山恰好是一位找水的能手,他十有八九能驚動蟄龍,使其“定作甘霖”。

綠水鎮又叫綠水灣,這裏流傳着一民謠:“綠水灣,綠水灣,十年卻有九年旱。祖祖輩輩喝苦水,年年打井年年幹。姑娘都往遠方嫁,爺們都成光棍漢。何時才能出甜水,喝上一口勝過年。”

閻鳳嗚等驅車來到綠水鎮派出所,在當地民警的帶領下,來到離鎮政府20公裏開外的一個荒郊。這裏井架沖天,紅旗招展,人聲鼎沸。

“噴水了,噴水了!”人們狂呼,奔走相告。

閻鳳嗚等下了車,遠遠地望見水注向上噴湧,感到一股涼意。水在高處散開,形成雲霧,將陽光折射、分光、內反射、再折射等一系列變化形成一道彩虹。

閻鳳嗚來到人羣中,卻沒見到樊經山的身影。此時的他抑制住內心的興奮,躲在一邊獨自地抽着煙。

樊經山抽足了煙,從大口袋裏掏出個日記本,快速地在上面寫着:

轟嗚的電鑽

觸動了龍鬚

冬眠了上千年蟄龍

打了個寒戰

早已過了冬天

也滑過了春天

現在是要你行雨的夏天

你若再懶

我就加足馬力

使勁地鑽

鑽得你的心疼

鑽得肝顫

鑽得你出一身透汗

還想再往下寫,眼前卻晃動着人影,忙把本子收起來。

“祝賀你,樊工,又打了眼好井!” 閻鳳嗚伸出了手。

“謝謝,謝謝!跑這麼遠來祝賀。” 樊經山伸出手,緊緊地握住對方,“我弟弟有消息了?”

“對不起!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

“有了新線索?”

“那還沒有。”

“廳領導親自過問,加大人力投入,肯定很快就會找到的。”

“哪位廳領導?”

“主管刑偵的吳形聲副廳長,他要見見你,瞭解更多的情況。——你什麼時候能抽出時間?”

“明天或後天吧。這裏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回去,先替我先謝謝吳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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