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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玄幻魔法 -> 無敵劍道

第三百七十五章 這個俺錘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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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天收起金城的儲物戒。

他看向袁慶,屈指一彈,一枚儲靈戒飛到袁慶跟前。

袁慶冷哼了聲,化作一道光沒入儲靈戒中。

他跑不了,也不想見到牧天那張臉,看着牧天就來氣,到儲靈戒中閉關反而是一件好事。

牧天收起儲靈戒。

“這……”

許多人面面相覷。

誰也沒有想到,今日的這番武比會發生這麼多事。

歐赫看着牧天,目光深邃。

不簡單!

這個年輕人委實不簡單啊!

這時,牧天走到冀由鑫跟前,取出紙筆交給對方:“寫信吧,讓你師父拿五......

封雲城外三十裏,青崖嶺。

山勢嶙峋,霧氣如灰紗垂落,石縫間滲出暗紅苔蘚,腥氣隱隱——那是十年前一場王道級血戰留下的殘痕,至今未散。牧天獨自立於斷崖邊緣,黑袍被山風捲得獵獵作響,焚炎獅蹲在左側三步遠的巨巖上,尾巴尖一縷赤焰無聲灼燒着空氣;懸虎則趴在右側,爪子無意識摳進岩層,碎石簌簌滾落深淵。

“你真不怕蕭震反悔?”焚炎獅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滾過地底,“他若回族後閉門不出,只推說‘七爺失智妄言’,再遣個長老來敷衍幾句,你這百萬靈石,便成了白紙空諾。”

牧天沒回頭,目光投向遠處一道蜿蜒如銀線的溪流:“他不會。”

“哦?”

“他看我的眼神,不是權衡利弊,是敬畏。”牧天終於側過臉,眸底映着天光,卻無半分溫度,“一個能一眼認出劍勢、又在瞬息間壓下親弟暴怒、當衆抽耳、親手接儲靈戒的人,他的敬畏,比貪婪更真實。”

焚炎獅沉默片刻,忽而嗤笑:“嘖,十六歲就懂人心褶皺裏的裂口……本皇當年十七歲還在火山口烤蜥蜴腿呢。”

懸虎抬頭:“那會兒你烤糊了,毛都捲了。”

“閉嘴!那是戰術性焦化!”焚炎獅尾巴猛地一甩,巖壁炸開碗口大坑,“重點是——他怕你,可蕭散不怕。那蠢貨方纔離隊時,袖中指甲已掐進掌心,指節泛白,瞳孔縮成針尖——那是殺意熬到沸點的徵兆。他回去第一件事,絕非養傷,而是尋人。”

牧天頷首:“所以我在等。”

話音未落,東南方天際驟然撕開一道金芒!

並非劍光,亦非符籙,而是一截半尺長的枯枝——通體漆黑如墨,枝頭卻凝着一點刺目金斑,彷彿將整片夕陽熔鍊其中。枯枝破空無聲,卻令方圓十里飛鳥墜地、溪水逆流、連焚炎獅額前鬃毛都根根倒豎!

“金烏斷枝?!”懸虎低吼,猛然起身,脊背弓如滿月,“袁家鎮族三寶之一!專破神魂禁制、焚盡氣運根基!誰敢拿它來對付胎光境?!”

焚炎獅渾身赤焰暴漲三丈,死死盯住那截枯枝:“不是袁家人……氣息不對。太‘淨’了,像把剛出鞘的刀,沒沾過血。”

枯枝距牧天後心尚有百丈,空氣已噼啪爆裂,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層層盪開,所過之處草木化灰、巖石龜裂,連時間都似被拖慢半拍。

牧天卻緩緩抬手。

不是拔劍,不是結印,只是將右手平舉至胸前,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剎那間,他周身三寸虛空嗡然震顫——

沒有劍鳴,沒有靈光,唯有一道極細、極冷、極銳的“線”,自他指尖無聲延伸而出,橫貫天地,直迎金烏斷枝!

“錚——”

一聲清越至極的顫音炸開!

那“線”與枯枝相觸的瞬間,金斑轟然爆裂,化作漫天金雨灑落,而枯枝本身竟從中齊齊斷作兩截,斷口光滑如鏡,倒映出牧天平靜的側臉。

斷枝餘勢不減,斜斜插入地面,入土三尺,周圍十步之內,所有泥土瞬間琉璃化,晶瑩剔透,內裏卻浮現出無數細小劍影,縱橫交錯,永不停歇地彼此斬擊。

焚炎獅瞳孔驟縮:“……劍意具象化?不,比那更狠——這是以意爲刃,在虛空中硬生生‘刻’出了一道劍之法則的軌跡!”

懸虎喉嚨發緊:“他胎光境的神魂,怎可能承載如此純粹的法則意志?!”

牧天垂下手,掌心赫然浮現一道淺淺血痕,正緩緩滲出血珠。他低頭看着,語氣平淡:“金烏斷枝,本是袁家老祖淬鍊千年的本命靈物,斷枝即斷命。今日有人敢借來殺我,說明袁家高層並未真正閉關……只是裝聾作啞,默許試探。”

他轉身,望向青崖嶺深處一座坍塌的古廟廢墟:“出來吧。斷枝既毀,再躲,便是自取其辱。”

廢墟陰影裏,緩緩踱出一人。

玄色廣袖,腰束玉帶,面容溫潤如書生,手中卻託着一隻青銅小鼎,鼎內三炷香明明滅滅,青煙嫋嫋升騰,竟在半空凝成三枚篆字——“守”、“觀”、“退”。

“袁家客卿,謝觀止。”書生拱手,聲音清越,“奉家主密令,試小友鋒芒。”

焚炎獅冷笑:“試鋒芒?用王道級靈寶砸胎光境?袁家的臉皮,是用千年寒鐵鑄的?”

謝觀止微微一笑,目光始終停在牧天掌心那道血痕上:“若非此痕,謝某此刻已跪伏請罪。小友以胎光之軀,硬接金烏斷枝而不潰神魂,更以意刻法、斬斷靈物本源……此等資質,已非‘天才’可喻。”他頓了頓,指尖輕撫青銅鼎,“家主有言:若小友願入袁家爲客卿,即刻賜予‘九曜真傳’,賜封地萬里,賜王道級護道者一名,賜……”

“不必。”牧天打斷。

謝觀止笑容不變:“小友可知,袁家‘九曜真傳’,連四大仙門核心弟子求而不得?”

“知道。”牧天往前踏出一步。

腳下碎石無聲化粉。

“所以更清楚——”他抬眸,視線如劍鋒直刺謝觀止雙目,“你們要的不是客卿,是祭品。”

謝觀止笑意微滯。

“金烏斷枝一出,我若身死,袁家可推說‘客卿私鬥,家主不知’;我若不死,你們便以此爲階,邀我入局,再借‘試煉’之名,逐步削我鋒芒、耗我底蘊、鎖我氣運……最終讓我成爲袁家豢養的‘劍傀’,替你們斬盡所有礙眼之人。”牧天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釘,鑿進謝觀止耳中,“袁家想要的,從來不是天才,是聽話的刀。”

焚炎獅咧嘴:“聽到了嗎?小書生,人家早把你們肚腸扒開數了三遍!”

謝觀止沉默良久,忽而長嘆一聲,袖袍一揮,青銅鼎中三炷香盡數熄滅,青煙散盡。他深深一揖:“小友洞若觀火,謝某佩服。家主……果然小覷了你。”

他轉身欲走。

“等等。”牧天開口。

謝觀止駐足。

牧天從懷中取出一枚黯淡無光的黑色玉簡,拋了過去:“轉告袁家主,此物,乃三年前我於北荒古戰場所得。內藏‘萬劫劍圖’殘篇——非完整傳承,卻是開啓劍冢‘心淵之門’的唯一匙鑰。”

謝觀止接住玉簡,指尖觸到表面剎那,瞳孔猛地震顫!他強抑激動,聲音微啞:“心淵之門……傳說中埋葬着上古劍尊全部神念與十二柄本命劍器的禁地?!”

“不錯。”牧天目光幽深,“但開啓之法,需三重印契:一爲‘劍骨共鳴’,二爲‘魂火烙印’,三爲‘萬劫同塵’。袁家若有本事,儘管去尋那‘劍骨’與‘魂火’……至於第三重——”他頓了頓,脣角微揚,“待我修爲踏入中樞境,自會親赴袁家,當面演示‘萬劫同塵’。”

謝觀止呼吸一窒。

萬劫同塵——意爲以自身爲引,引爆萬劫之力,將一切鎖定於同一因果線內。此術一旦施展,施術者必死,而被鎖定者,無論逃至天涯海角、輪迴幾世,皆將在劫力反噬中形神俱滅!

這是同歸於盡的絕命之約!

謝觀止握着玉簡的手指關節發白,良久,才艱澀開口:“小友……是在逼袁家,要麼全力保你,要麼傾族來殺。”

“不。”牧天搖頭,風拂過他額前碎髮,露出一雙澄澈卻令人膽寒的眼,“是在教袁家——什麼叫‘養不起的刀’。”

謝觀止深深看他一眼,收起玉簡,再無多言,身影如水墨般淡去。

焚炎獅嘖嘖稱奇:“高啊!一手玉簡吊着袁家胃口,一手絕命之約勒住袁家脖子……小傢伙,你這哪是修劍,分明是在修閻羅賬簿!”

懸虎撓頭:“可萬一袁家真不管不顧,直接派王道高手來斬草除根?”

牧天望向封雲城方向,那裏,墨府輪廓在薄暮中若隱若現:“不會。因爲今晚,墨家那位失蹤三十年的‘墨老祖’,會踏着月光歸來。”

焚炎獅與懸虎同時一怔。

“墨老祖?!”焚炎獅霍然起身,“那個在‘星隕之戰’中自爆神魂、肉身化爲齏粉的墨家瘋子?!他……還活着?!”

“活得很。”牧天輕聲道,“只是換了一副皮囊,一副……由三百六十塊劍骨、一萬零八百枚劍魄碎片重鑄的皮囊。”

他抬起左手,緩緩攤開。

掌心之中,赫然浮現出一滴殷紅血珠——並非尋常血液,而是粘稠如汞、內裏翻湧着無數細小劍影的赤色結晶。血珠懸浮旋轉,散發出令天地都爲之屏息的古老威壓。

“此爲‘劍心血’,墨老祖當年自爆前,以本命劍魄封存的最後一滴真血。”牧天指尖輕點血珠,“今夜子時,墨府祠堂,此血將引動墨家祖碑共鳴,喚醒沉睡血脈。屆時,墨遠海若想奪權,必先踏過老祖屍骨。”

焚炎獅喉結滾動:“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靠自己硬抗墨家?”

“不。”牧天收回手掌,劍心血隱入皮膚,“我靠的是‘勢’——蕭家的退讓,袁家的忌憚,墨家的舊怨,還有……”他目光掃過焚炎獅與懸虎,“你們兩個,真以爲自己是隨行護道?”

焚炎獅一愣:“難道不是?”

“焚炎獅,南疆火獄‘赤霄宮’叛出的少主,因弒師奪丹被全境追殺,體內封印着上古‘焚天妖凰’血脈,隨時可能反噬。”牧天語速平穩,卻字字如刀,“懸虎,西漠‘千嶽宗’鎮山神獸‘裂嶽虎’幼崽,被墨家先祖以‘縛神鏈’強行契約,血脈深處刻着三道永不磨滅的奴印。”

焚炎獅渾身赤焰猛地暴漲,獠牙森然:“你……”

“我知道你們恨墨家。”牧天直視它,“更知道你們渴望掙脫奴印。而今夜之後,墨老祖歸來,第一件事,便是親手斬斷懸虎身上所有奴印——作爲對當年背叛的贖罪。至於你……”他看向焚炎獅,“赤霄宮宮主,正是墨老祖的親傳師兄。他若歸來,你弒師之罪,將由他親自裁決。”

焚炎獅僵在原地,赤焰緩緩收斂,眼中兇光褪去,只剩茫然。

懸虎則渾身顫抖,仰天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悲鳴,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咚咚作響。

“所以,”牧天的聲音終於帶上一絲溫度,“你們不是我的護道者。你們是……我的同路人。”

暮色四合,最後一縷天光沉入山脊。

牧天轉身,緩步下山。

身後,焚炎獅與懸虎久久佇立,望着他孤峭背影,彷彿看見一柄尚未出鞘的劍,劍脊上已刻滿星辰與血火。

而此時,封雲城墨府。

祠堂內,三百六十盞長明燈突然齊齊搖曳,燈焰由青轉赤,繼而化爲純金。中央墨家祖碑嗡嗡震顫,碑面皸裂,蛛網般的裂痕中,透出令人心悸的猩紅光芒。

墨遠海正端坐於主位,手中茶盞微微晃動,水面倒映着碑上異象——那裂痕深處,竟緩緩浮現出一行血字:

【吾歸來之日,即爾等清算之時。】

他手中茶盞“咔嚓”一聲,裂開細紋。

與此同時,墨府地底三百丈,一處被封印千年的寒冰墓穴中,冰層寸寸崩解。一具盤膝而坐的骸骨,空洞的眼窩深處,兩點幽藍火焰,倏然亮起。

風過墨府,檐角銅鈴無風自動,叮咚——

如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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