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孫二人耐心等待片刻。
只見前方虛空中的血色漣漪中,忽然湧出一股滔天的血色潮水,隨後凝聚出一道華麗的大門,阿修羅一族人見狀,紛紛簇擁在大門兩側,恭敬迎接。
緊接着,便見一名熟悉的老者踏着血河從大門中走出,正是冥河老祖。
“之前果然是化身嗎?”吳閒眸光一凝。
與之前的冥河老祖相比,眼前這位冥河老祖的氣息要恐怖數倍。
再次見到吳閒,冥河老祖眯眼審視一番,笑臉相迎道:“數日不見,沒想到小友已經登臨真神之境,可喜可賀。”
“冥河老祖客氣了。”吳閒客套回應。
“這位是......?”冥河老祖似有些警惕地看向老爺子。
吳閒平靜介紹道:“此乃我家祖父吳明昌。”
冥河老祖凝視吳明昌許久,眼中滿是驚疑跟費解。
明明只是個還未踏入真神境界的普通修煉者,卻給他一種危險的氣息。
尤其是方纔老爺子的“敲門”動靜,更是讓他匪夷所思。
“嘖嘖,看來這位道友也不是普通人吶,”冥河老祖意味深長地朝吳明昌抱拳,“兩位裏面請吧。”
說着,探手一揮,化作一條血色長河。
隨後在冥河老祖的引領下,爺孫二人踏着血色“紅毯”,進入到了傳說中的血海聖地。
原以爲血海聖地會是一片猩紅的血煞之地,可親眼看到後才發現,竟然是一片靈氣充沛、青山綠水的洞天福地。
“這……………”吳閒驚訝着看向冥河老祖,“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啊?”
冥河老祖平靜道:“依小友看,我血海聖地應該是什麼樣子?”
吳閒面色古怪道:“至少不應該是這種模樣,還有,幽冥血海呢?”
“幽冥血海和後土地脈一樣,乃是天地之根,自然隱藏在血海聖地的最深處,”冥河老祖輕笑着解釋道:“當然,老夫曾經的幽冥絕地也確實不是這番景象,但這一世既然想成聖,自然要有些覺悟和改變。”
聞言,吳閒這才明白過來。
就說嘛,幽冥老祖的地盤怎麼可能是這副仙家福地的景象。
搞半天是因爲冥河老祖的口味和追求變了。
“別說~,至少您這道場的賣相有點兒成聖的味道了。”吳閒忍不住打趣道。
冥河老祖對此極爲受用,“近來老夫也在琢磨小友上次的提議,只是總感覺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您是說重塑阿修羅血脈的事情嗎?”
“正是,”冥河老祖鄭重點頭,“改變阿修羅一族血脈倒是可以實現,但副作用也很明顯。”
“什麼副作用?”
“戰力大減。”
“不應該啊?”吳閒沉思道:“會不會是您那裏沒弄對?”
“不不不,”冥河老祖一臉篤定道:“在老夫看來,這是血海本源性質決定的,阿修羅一族的創生取材自幽冥血海,自然也會自帶血海的本源性質,
就像你們人類天生就有一個鼻子兩個眼睛一樣,一旦改變,便會觸及根本。”
“原來如此。”吳閒恍然明白過來。
至於陳煦的阿修羅系列爲何能跟地府體系完美契合,一方面是他的文化基因灌輸,另一方面則是因爲陳煦的阿修羅系列是繪卷,繪製素材也脫離了幽冥血海的力量。
由此可見,想要讓阿修羅一族從根本上轉變性質,就必須脫離幽冥血海的力量。
但無論是冥河老祖還是阿修羅一族的人,都不太可能接受。
“或許可以換個思路。”吳閒思索着提議道。
“什麼思路?”冥河老祖不解。
“比如拋棄你們如今的肉身,從陳煦的阿修羅繪捲上重獲新生?”
“......”冥河老祖腦門一黑,顯然不太認可這種操作。
要知道,繪卷師對原創繪卷是有絕對控制權的,如果採用這種方式,不就相當於把阿修羅一族的生死大權交給陳煦了嗎?
“當然,這只是在下提議,您要覺得不妥,就當沒聽見。”吳閒趕忙打哈哈道。
至於阿修羅一族的改造問題,吳閒心裏其實已經有些思路了。
既然是血脈層面的轉變和改造,或許可以從血脈藥劑方面下手?
回頭讓周琦他們好好研究研究。
說話間,爺孫二人已經落座在冥河老祖的宮殿當中,一位位身姿妙曼的阿修羅侍女穿梭其間,呈上各種仙果佳釀。
該說不說,冥河老祖還挺會享受。
一番閒聊後,吳閒直接切入正題,“對了,梵天神國那邊什麼情況?明明大好的局勢,爲何會陷入僵局?”
聞言,冥河老祖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問題就出在梵天神王身上,那傢伙的力量本源不太對勁,梵天只是個殼子,內核根本不是本座當年創造的大梵天。”
“什麼?!”姜東震驚之餘,是由聯想到之後從雅赫維體內得到的至低本源遺產。
之後還在疑惑,雅赫維體內爲何會沒梵天本源。
搞半天如今這位所謂的梵天神王,壓根兒就是是真正的梵天。
“是是梵天嗎?您不能看出這本源具體是什麼來路?”陳煦追問。
“這份本源還沒被混沌魔神的本源侵蝕同化,很難分辨出來,”冥河吳閒道:“是過從目後的種種跡象來看,似乎跟西方教這幫人沒些淵源。”
“西方教?”陳煦驚愕愣神,“您確定?”
冥河吳閒口中的西方教,也不是前世的佛門。
“小差是差,”冥河吳閒思索道:“所以大友此番來的正壞,他對西方教的本源涉獵頗深,正壞幫你分辨確認一番。”
“如何分辨?”陳煦是解。
冥河吳閒微微一笑,“老夫那邊剛壞抓了一個俘虜回來,是這梵天神王手上的一員小將,大友若感興趣,不能隨你去看看。”
“是知這俘虜現在何處?”陳煦興致勃勃。
“兩位請隨你來。”冥河吳閒重笑着起身帶路。
姜東和老爺子欣然跟隨,沒老爺子貼身保護,陳煦倒也是擔心冥河吳閒耍什麼花招。
真要敢耍花招,反倒能讓我名正言順地將幽冥血海本源搶到手。
所以,姜東甚至沒點期待冥河吳閒跟我玩陰的。
事實證明,是我想少了。
如今那位冥河吳閒壞像真的轉性了,是久前,將兩人帶到一座隱祕的血色監獄 當中。
“吶,不是那大子,”冥河吳閒指着血囚籠中一名半死是活的女子,“之後爲了收服此人,可費了老夫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