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綜合了校長和吳幻所透露的內幕之後,吳用道:“我倒是有一策,只不過我需要你們有絕對的決心,和絕不透露我們隱祕的忠誠。你們可以做得到嗎?”
校長聽了他這麼一說,精神頓時振奮起來,道:“你說說是什麼方法吧,只要能將他打倒,我堅決支持你。”
“方法其實很簡單,我們事先聯繫幾個口纔好,膽子比較大的學生(這些學生當然必須是你們熟悉的,可以完全信任的),將我們總結出來的,揭露學校和老闆的陰暗面的信息告訴他們,然後讓他們在同學之中散播,等學校多數同學的情緒被煽動起來後,便可以進行罷課、集會,將我們揭露的學校老闆的罪行公之於衆,到時還可以遊行示威,請電視臺的來進行報導等。如果這一招還不能將他致於死地,那麼我也沒辦法了。”
“你是怎麼想出這招來的?”校長瞪大了眼睛看着吳用道,他真的不敢相信,一個才三十來歲的青年,居然有這麼深的計謀。
“他是怎麼想出這計謀來的並不重要。”吳先生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他趕快總結出老闆的罪行,然後散發到幾個骨幹手中去。”
“好吧,這第一條是,亂收費,書籍和軍服的費用存在以次充好的現象,他暗中與書商、服裝商勾結,欺騙學生的錢財;第二條也還是亂收費,即學校收了實習、就業推薦費,卻未能履行諾言,將學生推薦到合適的崗位去實習、就業;第三條是學校的教學設施落後,很多都是租來的,比如課桌破舊,已經是很多年前別人用過的,電腦也是N年前外國淘汰的產品,招生簡介中所標稱的大型模具,根本就沒有,學校從學生身上收來的學費,統統都交給老闆購買豪車、豪宅以及花天酒地去了;第四條是老闆尋找各種藉口玩弄漂亮的女學生,據統計,已有N人之多,而事後老闆用金錢和好工作來堵住她們的口。”這次,校長終於主動地將揭露條款總結出來了。
“好,這麼多條已經足以將學生們激怒了。他們這種年齡正是血氣方剛、容易衝動的時段,只要有人在他們之中帶個頭,振臂一呼,他們肯定會不顧一切後果跟着起來反抗的。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我們進行這些活動的時候,必須是祕密的。如果能有個人在這種時候去把他絆住,對我們的行事無疑是簡單許多。”
衆人於是把目光集中到吳晴的身上。
“別看我,我絕對不會再靠近他一步,就算死也不會!”吳晴歇斯底裏地嚷道,這件事深深地傷害了她,曾經的幻想,曾經的美夢,一朝破滅,確實是很殘忍的事情。
“可我們是爲你好,是在幫你報仇!”吳幻勸她道。
“不,我不去!”
“算了,吳幻,別逼她。”吳用阻止吳幻道,吳晴正處於恢復的階段,怎麼能又去揭開她的傷疤呢。而且,就算她願意去,老闆也未必會上當,因爲剛纔吳先生和她已經到警察局報案了,儘管未必奈得了他何,卻會引起他的警惕。
吳幻不滿地看着吳用,心想,提議去絆住他的是你,不讓別人去的也是你,真不知你心裏想什麼。
“我倒有一法,只不知行不行得通?”校長道。
“說出來聽聽看!”
“他的幾個小情人我都認識,而且聽說他最近比較寵身材嬌小的那個。不過他只是送了許多錢物給她,還沒有正式介紹一份好工作讓她去上班,如果我們現在發信息給這位小情人,說老闆又搞了一個新的了,很可能會把新的工作讓給新情人去做,她看到這消息後,肯定會着急的,到時候就會去纏着老闆,讓他分身不得了。”
吳用忍不住感慨,這薑還是老的辣啊,一經開竅以後,什麼法子都想得出來了。於是道:“你這辦法不錯,只不過不能用你的手機發信息,萬一暴露了,他會發現是你乾的。而且,一定要注意信息的言辭,既要激起她的怒氣,又要讓她覺得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只要她去纏住他,便能得到這好處了。”
“好的,我去買張新卡,如果她問我是什麼人,我就說是一個好心人,一個不忍心看到她受到了欺負卻絲毫沒有得到補償的人,行嗎?”
“行啊,那我們就分頭依計行事吧。吳先生,你們一家暫時到外面去租房住,注意隱蔽,也要注意保持聯繫。”
…………
第二天,警察分局另外派人到學校裏來了,但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問了幾個問題,而後,卻將吳晴帶走了,說是要回去協助調查。
當吳用聽到這個消息,趕到警察分局時,發現不僅吳晴在,就連老闆也在——他是警察分局用另外的方式“請”去的。
負責這事的分局刑偵隊長開始時顯得很嚴肅,板着臉問老闆道:“這女孩告你二十號晚用不正當的手段強姦她,有這回事嗎?”
“沒有,這純屬是誣衊,一定是別有用心的人在背後指使她這樣乾的,我要告她誹謗罪!”老闆顯得很激動,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呢。
“可是她有證據和證人,說你二十號晚讓主任把她叫到你房間去,你利用批評教育之機,對她進行了侵犯……”隊長這話尚未說完,手機便響起來了,他只得先起身去接電話。
十幾分鍾之後,當他接完電話回來時,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也不知那電話是誰打給他的,內容是什麼。
“好,我們繼續吧。請你回答我剛纔的問題!”
老闆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我一向都是把學校裏的校務,比如學生的管理等,統統都交給校長和主任管理的,像這種教育學生的事,都是校長和主任的職責,我怎麼會去參與呢?”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可能與別人有利益上的糾紛,別人才指使她來陷害你?”
“是的,一定是這樣。”
“不,他撒謊!”吳晴嚷道。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撒謊嗎?法律是要講證據的,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隊長冷冷地道。
“我有……”吳晴道。
“就是昨天那條帶血的內褲嗎?那能證明什麼?上面只有你自己的血!一點腦袋都沒有,麻煩你以後想要誣陷別人的時候,想出高明一點的法子,拿出有力一點的證據來,竟然拿一條沾着自己的血的內褲來告別人強姦,那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吳晴聽了隊長的話,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吳用本來想出面的,但現在時機還不成熟,如果自己冒然出頭,不僅幫不了她的忙,而且還有可能會讓老闆誣陷爲她的幕後指使人,從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只裝作來辦事的樣子,不經意地偷聽他們的審問。
“我知道人民警察是鐵面無私、公平公正的,希望你們一定要查出幕後指使她來誣衊我的黑手,還我清白!”老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義正嚴詞地道。
“我們會一查到底的。現在你可以回去了,伍先生,耽誤了你那麼多的時間,真不好意思。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有什麼問題立即跟我們聯繫。”隊長握着老闆的手跟他告別。
吳晴縱然有天大的委屈,又能怎麼樣呢?她的證據不足,現在還得了一個誣告的罪名,得留在拘留所裏看押着,等候他們查清真相了。
王語綠回來聽吳用說了吳晴的事後,也很是氣憤填膺,道:“這個案子你放心,無論它的水有多深,我都一定查清楚,還她一個公道。”
“好的,現在最關鍵的是收集證據,只要有了充分的證據,就可以告得倒他了。不過在未收集到證據之前,千萬不能驚動他。”
“好,我們分頭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