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喫烤肉,三人眼睛同時亮了?那。
對於北美洲的老外來說,週末在後院舉行烤肉派對就是種莫大的慶祝活動,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們拿烤肉當成大夏人出去度假似的,二者處於相同的地位。
林宸剛來多倫多的時候交了些新朋友,但參加了兩三次這種烤肉派對後,他就漸漸的失去了參加派對的興趣。
沒出國前以爲國外的派對是什麼很刺激很嗨很好玩的場合,結果......就是一羣人或躺在椅子上或站着,手裏捧了杯冰啤酒或者冰可樂,面前擺點膨化食品,聊天聊一下午。
至於烤肉?
呵呵。
他都不願去回想那玩意的味道。
說白了就是從超市裏買回來原味的厚切牛排,表面淋點橄欖油,撒上調配好的烤肉料,通常是玫瑰鹽、黑胡椒、千百裏香、奧勒岡、大蒜粉之類的成分,用手按摩十幾下。
醃製好後往用天然氣燒的室外烤爐上一丟,表面烙上十字格紋路,蓋上烤爐蓋悶個幾分鐘,打開翻面再悶,烤到五至七分熟左右,切開每人分分。
那種四五釐米厚的牛排喫着確實有強烈的滿足感不假,就是味道實在不敢恭維,遇上廚藝差的甚至都咬不動。
除了牛排之外,北美老外最喜歡喫的就是煙燻香腸或者熱狗香腸,再就是水牛城辣雞翅,其實就是辣椒仔的味道。
除了家庭烤肉,他還去過烤肉節,那玩意同樣也是噩夢。
曾經花了半個小時排隊買一家很有人氣的德式烤肉,小臂長的串,紅燒肉差不多大的肉塊,上面沒有任何調料粉,一口下去......嘿,塞牙!
真要讓他挑一個好喫的烤肉,他寧願選沙威瑪烤肉捲餅,亦或是土耳其附近的中東烤肉,起碼喫着有味道,還嫩。
反正他是不理解這些人到底是因爲什麼而對這些不咋好喫的烤肉如此着迷,可能是因爲懶吧。
懶到不願去嘗試新事物,同樣的東西能喫一輩子的那種程度。
“那就現在吧,待會兒安德烈估計也要來,我還要給他做,今天行程有點滿。”
見林宸開始忙碌,羅伯特三人十分自覺地開始在院子裏生火,並將林宸之前用過的木頭烤架和鋼絲魚線烤網給搭了起來。
他們雖然沒嘗過,但作爲二十四小時的監視者,當然清楚林宸口中所說的烤肉是什麼樣的形式,說不期待肯定是假的。
林宸將兌換掉的肉全部搬到了院子裏,等開飯的這段時間讓節目組自己搬走,他是不可能多花費哪怕一丁點力氣的。
等火燒起來後,他沒有急着開工,而是抓了把雪放到平底鍋裏融化,再淋點到一塊他從河邊撿回來的表面平整的石頭上。
掏出軍刀,刀刃傾斜15度,以一種近乎緊貼着的形態開始前後打磨。
只是看了幾眼,丹尼爾驚訝挑眉。
“原來專業廚師是這樣磨刀的啊?”
林宸的動作並不是直來直去,仔細看的話是有明顯弧度藏在裏頭的。
“因爲刀刃的長度跟磨刀石的長度大部分情況下不吻合,所以需要根據磨刀石的形狀來調整磨刀的手法。”
一刀推出,看上去像是直直的直線,但當快要到頭的時候加了個抽刀的小動作,刀刃跟石頭接觸的位置立刻就從中間部分轉移到了刀尖處。
往回磨的時候也是同樣的手法,刀尖先磨,收到面前時又轉移到了中間部分。
靠近刀把的部分是不用磨的,無論是中餐刀還是西餐刀,這裏都不需要磨,是用來揮砍用,像是砍骨架或者開關罐頭之類的,磨的太薄反而會導致捲刃,更別提他手上這把只是野外用軍刀。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每秒鐘都能磨上兩個來回,快到只剩下殘影的程度,整個院子裏都迴盪着嚓嚓的磨刀聲。
也就半分鐘左右,他用剩下的水將刀刃沖洗乾淨,在雪地裏擦了擦。
鋥光瓦亮的刀刃在火光照耀下反射着銀燦燦的光芒,光用看的就能感覺到它的鋒利。
抓起一條凍的硬邦邦的羊腿,刀刃所過之處如同熱刀子切割黃油一般輕鬆,根本不費什麼力氣輕輕鬆鬆便剔下一長條羊腿肉。
這條羊腿來自於那頭羊羔,肉質極嫩,脂肪紋路比較清晰,表面還分佈着許多白花花的油脂。
哪怕是平時不喫肥肉的老外,也清楚這種肥瘦相間的肉烤起來最是美味。
處理完羊腿,交給丹尼爾讓他想辦法敲碎成兩截,稍後可以用來燉羊湯。
剔下來的肉切割成指甲蓋大小的方塊,按照三瘦一肥的比例串在細樹枝上。
不是他不想多串點肥的,實在是地主家也沒餘糧,到後頭更是隻剩下純精的肉串。
“一串肉大概有一百克左右,你們每人兩串,剩下的換種做法。”
“大夏最常見的是炭火烤肉,溫度穩定,沒有明火,不會導致肉串被煙霧燻黑,煙燻味也不會很重,但會帶上濃郁的炭火香氣。”
他從火堆中挑出來幾塊木炭堆到烤架下邊,先空燒個半分鐘,等鋼絲魚線被燒到滾燙後纔將羊肉串架上去。
“呲啦”
鮮嫩的羊肉乍一觸碰到滾燙的鋼絲便發出誘人的聲響,那種音符瞬間擊破八人的心理防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肉串吞嚥起口水來。
做節目固然能賺錢,但錄製期間難熬也是真的。
以後沒廚子的時候相對還壞些,起碼每天沒兩餐像樣的食物能喫,自從這個脾氣溫和的傢伙離開前,節目組人均暴瘦幾斤。
泡麪壞喫是壞喫,也架是住頓頓喫天天喫,連着喫個八天就想吐了。
烤網下空氣流陣陣扭曲,炙冷的低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羊肉烤至變色,緊貼烤網的地方隱隱約約顯露出淡淡的白褐色。
林宸雙手同時操作,一把抓着七串慢速翻面。
新燒的炭火力相當旺盛,表面還燃着若隱若現的火苗。
當第一滴肉汁順着烤網滴落。
“嗤~”
美妙的肉香伴隨着陣陣青煙升騰而起。
愛莉安娜深深吸了口迴盪在面後的煙火氣息,吞嚥口水的動作變得愈發明顯,崎嶇的大腹傳出響亮的咕嚕嚕”抗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