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鬼天氣!”
林宸低聲罵了一句,倒也沒有氣餒,隨手撿了根樹枝開始在地上繪畫起來。
寥寥幾筆,一處帳篷狀的三角形庇護所憑空出現。
“這邊是育空河,這邊是野蘋果樹,那這邊就是山崖頂部漿果叢,這片區域是發現蝦夷蔥的位置,那今天獵到的松雞應該……是在左邊!”
幾分鐘後,他就憑藉着腦海中的記憶將附近的地形畫了出來。
除此之外,他還在兩處方向畫了大大的叉。
“剛落地那天聽到的狼嚎聲在這裏,前幾天聽到的狼嚎在……發現松雞的這個方向?”
簡單的一番盤點後,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差點被自己遺漏的重要情報。
狼羣!
“狼是夜間活動爲主的生物,白天雖然也會出沒,但印象中它們大多都是在晚上纔會嚎叫。”
“狼嚎是什麼意思來着……召喚同伴?”
野狼是羣體活動的動物,召喚同伴,大概率意味着兩種可能。
追殺獵物,亦或是遭遇強敵。
“嘶……看樣子在我附近應該就盤踞着一羣野狼,在大雨的影響下,它們肯定已經餓壞了,早上我只是運氣好所以沒有碰到它們,下次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整理清楚思路後,林宸頓時驚出一身的冷汗。
俗話說狗急了還要跳牆,野狼戰鬥力本就強橫,餓了好幾天的情況下更是兇殘。
以他的箭術,若是對上一羣野狼,能打個一換一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是繼續龜縮在庇護所內,利用剩餘的幾斤菊芋還有附近的野生菌多撐幾天,還是冒着隨時有可能遭遇狼羣的可能性遠行狩獵?
這兩個念頭在腦海中一一閃過,正當他猶豫時,忽然想起來胸口的gopro。
不行,他代表的可是大夏人,若是選擇龜縮在營地裏,固然可以保證安全最大化,但卻向無數老外們展現出自己懦弱的一面。
以往的荒野獨居節目中人氣最旺的選手都是以狩獵出名,尤其是獵殺麝牛和黑熊的那位,更是經久不息的傳奇人物。
自己作爲第一位參加節目的大夏人,必須要給觀衆們留下足夠深刻的印象纔行,讓他們知道大夏人沒有孬種!
決定了,狩獵!
定好目標之後,他立即拉出商城兌換頁面,目光鎖定在價值20幸福點的各種工具精通上。
“陷阱、短刀、斧頭、弓箭、釣魚……弓箭對我的提升應該最明顯吧?貼身肉搏顯然不是個好主意,陷阱受天氣影響太大。”
現在身上只有4點幸福點數,就算加上這隻烤雞,估計也漲不了多少。
也就是說大概率在短時間內他是不可能獲得弓箭精通的。
“不管了,太過於依賴系統反而不好,我得靠自己努力!”
技能精通,多半就是節省了大量的練習時間,直接賦予他一定的熟練度。
既然暫時兌換不到,那就自己練習!
“狼羣擅長追蹤和羣體捕獵,跟狗羣捕獵應該是相同的原理,只要被一隻咬中就絕對不會鬆口,那麼我的目標就是絕對不能被狼羣近身。”
不僅僅是野狼,北美洲森林裏戰鬥力爆表的還有各種熊類以及狼獾。
除了練習弓箭的速發和準度之外,需要練習的還有爬樹以及體能鍛鍊。
在沒有足夠碳水支持的情況下,鍛鍊體能顯然是不現實的,只能先從射箭和爬樹練起。
當他制定好短期計劃的時候,松雞的表皮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轉變成了誘人的焦褐色。
沒有刷麥芽糖水的表皮不會呈現出迷人的棗紅色,但只要控制好溫度,同樣能將雞皮烘烤成紅褐色。
雞屁股下方滴落的油脂已經凝結出一條長長的細線,似乎連滲油的縫隙都完全被油脂堵住。
用軍刀在雞皮表面來回刮上幾下,能明顯聽見'咔咔咔'的脆響。
“聽見了吧?”
林宸對着鏡頭露出一抹自信微笑。
將烤雞連帶着木架子從火源旁移開,底下用大號平底鍋接住。
小心翼翼地捏住松雞下腹部用來封口的樹枝細針,用力往上拔出。
沒有想象中的噴泉,很明顯封口工作做的十分到位。
“哈,我在想什麼呢,又沒有灌過醃料汁,怎麼可能會有噴泉。”
他懊惱地拍拍腦門,軍刀刀尖對準雞屁股上方一刀切進,向下劃開。
大片大片熱氣噴湧而出,濃郁的菌菇香氣混合着蒜香撲鼻而來,一小股清亮的雞汁小溪般順着豁口流到下方平底鍋內。
光是親眼目睹這個景象,原本已經餓到有些麻木的肚子頓時飢餓難耐,咕嚕嚕抗議起來。
林宸左手抓住一隻雞腿往外輕輕掰開,刀尖沿着大腿根縫隙切入,輕輕鬆鬆將一整隻手槍腿從關節處分切下來。
透過切開的橫截面能夠看見粉嫩的雞肉表面正在不停地往外滲着汁水,烤制的時間掌控的恰到好處,這正是剛剛熟透的標誌。
“咕嘟”
寂靜的庇護所內響起清晰的吞嚥口水聲音。
林宸哪還顧得上許多,將手槍腿舉到鏡頭前展示了兩秒,迫不及待張嘴就咬。
“咔嚓”
酥脆的雞皮應聲而碎,滾燙鮮美的肉汁從齒縫間飆射而出。
淡淡的鹽味已經充分滲透到雞肉內部,隱隱約約還能嚐到一絲微酸,那是表皮殘留的野蘋果汁水的味道。
他仰起頭,張嘴吐出一大口熱氣,臉上滿是陶醉之色。
“鮮活的雞肉味道就是不一樣,肉質彈牙軟嫩,每一絲肌肉纖維間滿滿都是汁水,回味時舌尖還殘留着淡淡的甜味。”
這一口徹底打開了他的食慾,哪還顧得上什麼形象,風捲殘雲般大口大口撕咬着冒着熱氣的手槍腿。
亮晶晶的汁水不停地順着手掌往下淌,他連這點都不願意放過,嘴巴還要湊過去吸溜兩口。
已經完全烤乾巴,甚至尖端明顯有些焦糊的雞爪他並沒有喫,只將掌中寶和雞腳筋啃掉後,跟乾乾淨淨的雞腿骨一併丟進平底鍋裏。
抹了把嘴角殘留的油脂,他沒有半點猶豫,立刻伸手扯下另一隻手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