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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至道三拳,異數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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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大龍王之中,東方龍王的武功最講究涵養生機,生命力可以說是最強盛的一個。

他的一根眉毛掉在土壤裏,如果不去管的話,都會飛快長成一棵參天大樹,開花結果,果實墜落,滾滿山坡,又當場發芽,長成新樹。...

湖心山巔,古柏橫枝如鐵鑄,金袍女子蘭梁勤端坐其上,衣袂不動,髮絲卻似活物般微微起伏。她目光掃過山下湖面,千百艘白煙小船如螢火聚散,船頭犀角尖銳,船身浮沉不定,載着形形色色的妖類——有化形未全者,豹首人身、蛇尾拖地,涎水滴入江中便騰起青煙;有已修得人相者,峨冠博帶,卻掩不住眉宇間躁動妖氣,指尖掐着法訣,喉結滾動,眼珠不時泛出幽綠或赤金光澤。

香氣愈濃,非但不散,反而在湖心山方圓十里內凝而不泄,如一層半透明琉璃罩子扣住整座湖心山。水波之下,隱約可見暗流翻湧,竟不是尋常水流,而是無數細若遊絲的銀線,在湖底交織成網,每一根銀線盡頭,都連着一株深埋淤泥的“血髓草”——此草只生寒湖凍土,百年抽芽,千年結籽,籽破殼時噴薄而出的腥甜氣息,正是千載靈犀香最隱祕的引子。而今,整座湖心山下,密密麻麻足有九萬九千株血髓草,盡數被催熟爆裂,香氣如潮汐漲落,一波強過一波。

白素貞立於楚天舒身側,指尖悄然掐起一道清心咒,脣間無聲默誦,額角沁出細汗。她雖千年修爲,可這香氣並非毒瘴,亦非幻術,而是直叩妖魂本源——它不擾神智,不亂真元,只將妖族血脈深處蟄伏的原始飢渴、領地本能、族羣歸屬感,盡數勾起、放大、點燃。如同春雷驚蟄,萬物欲動,非人力可強行按捺。

“楚兄……”她聲音極輕,幾近氣音,“這香,不止引妖。”

楚天舒未答,只將目光投向湖心山最高處那幾株參天古柏。柏枝虯結,樹皮皸裂如龍鱗,其中一株主幹中空,內裏卻無朽木,唯有一泓幽暗液體緩緩流轉,狀若熔金,又似凝血。液體表面,正映出此刻山下羣妖之態:銀毛虎齜牙低吼,牛頭怪捶胸咆哮,一隻三尾青狐蜷在船頭,尾巴焦黑蜷曲,分明是強行壓制妖氣反噬所致——可它雙目依舊死死盯着山頂,喉嚨裏滾出嗚咽,彷彿只要再嗅一口香氣,便甘願焚盡魂魄。

“它在驗。”楚天舒終於開口,聲如古井無波,“驗誰的妖血夠純,誰的妖魂夠野,誰的貪念夠烈,誰的野心夠瘋。”

話音未落,忽見一艘香船劇烈搖晃,船頭銀毛虎再也忍耐不住,猛撲向船幫,獠牙狠狠咬合!這一次,船幫並未化爲無形消散,反而“嗤”一聲脆響,崩開一道裂口,一股濃稠如蜜、赤紅如血的漿液噴湧而出。銀毛虎張口狂吸,漿液入喉,它雙瞳驟然爆亮,體型暴漲三倍,脊背隆起骨刺,利爪撕裂船板,竟將整艘香船踏碎!碎船化作點點磷火,紛紛揚揚飄向山頂古柏。

“成了!”山下衆妖齊聲低呼,眼中盡是豔羨與灼熱。

蘭梁勤嘴角微揚,手指在香爐邊緣輕輕一叩。那香爐通體黝黑,非金非玉,爐蓋鏤空,雕着九頭盤繞的螭吻。隨着她一叩,爐中青煙陡然拔高,凝成九道筆直煙柱,直貫雲霄。煙柱頂端,各自浮現出一枚赤色篆文——“敕”、“令”、“召”、“御”、“統”、“攝”、“鎮”、“壓”、“赦”。

九字懸空,湖心山霎時風停、水滯、鳥絕。連那一直嗡嗡鳴叫的蚊蚋,也僵在半空,翅膀凝固如薄冰。

“爾等既應香而來,便是認了天妖詔。”蘭梁勤的聲音不再洪亮,卻字字如釘,鑿入每一隻妖的耳鼓,“自此刻起,汝等魂印,已烙於我香爐九篆之內。非我敕令,不得離山;非我赦免,不得歸去;違者——”

她指尖一彈,一縷金光射向湖面。金光入水,無聲無息,水面卻瞬間凍結,厚達三尺,冰層之下,赫然浮現出數十具妖屍——皆是方纔試圖駕船遁走者,此刻面目扭曲,周身覆滿黑色冰晶,冰晶縫隙中,絲絲縷縷的黑氣正被強行抽離,匯入山頂香爐。

“——魂飛魄散,永墮無間。”

死寂。

連喘息聲都消失了。方纔還躁動不安的羣妖,此刻如泥塑木雕,連眼珠都不敢轉動。恐懼,比香氣更濃,更深,更冷。

白素貞袖中手指驀地收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她忽然明白了。這哪裏是召集?分明是圈養!以香爲餌,以山爲籠,以爐爲印,以敕爲鎖。九篆所錄,不是名冊,是生死簿!那些被抽走黑氣的妖屍,魂魄早已被煉入香爐,成了維持這千載靈犀香不熄不散的薪柴!

“楚兄……”她聲音發緊,“她在借勢。借今日趙氏國祭天爲王之機,行篡天改命之實。她要的不是警告,是替天行罰的‘大義’,是羣妖俯首的‘實證’,更是……”

“更是藉此一役,將散落諸國的妖族勢力,真正擰成一股繩。”楚天舒接口,眸光如刀,劃過山下瑟瑟發抖的羣妖,“四百年來,妖族不成氣候,散如星火。可今日之後,只要這香爐不滅,九篆不銷,所有聞香而來的妖,無論大小強弱,都將被她釘死在這‘天妖詔’的框架裏。從此,再無獨來獨往的山精野怪,只有聽命於五嶺梅花山的‘天妖門徒’。”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蘭梁勤託着香爐的右手上——那手腕內側,赫然刺着一枚極小的暗紅印記,形如斷首龍頸,龍口大張,銜着一柄殘劍。

“斷首龍頸……”楚天舒瞳孔微縮,“聖公敖莽當年斬斷的,不只是舊朝天子頭顱。還有他自己脖頸上,那條由天命所鑄的‘龍頸枷鎖’。”

白素貞呼吸一窒:“你是說……蘭梁勤,是聖公當年斬下的那截龍頸所化?”

“不全是。”楚天舒搖頭,聲音沉得像浸了冰水,“龍頸枷鎖,是天命具象。聖公斬它,是逆天。可逆天之舉,何曾真正斬斷過天命?不過是……將它斬落、剝離、封印。而封印之地,正是東洲盡頭,五嶺梅花山祕殿。四百年來,那截龍頸在祕殿至陰至寒的玄冥泉中浸泡、沉澱、吸納歷代天妖香火願力……終於,養出了一個全新的‘天命執掌者’。”

風,不知何時又起了。吹動蘭梁勤額前金髮,露出她眉心一點硃砂痣——那痣的形狀,竟與香爐九篆中的“敕”字,分毫不差。

就在此時,山下湖面,一艘香船無聲靠岸。船頭站着個佝僂老嫗,手拄枯藤杖,渾身裹在破舊麻布裏,唯有一雙眼睛,渾濁如蒙塵古鏡,卻映着山頂古柏的倒影。她沒看蘭梁勤,也沒看羣妖,只將枯枝般的手指,緩緩指向湖心山最高處那幾株古柏的樹根——那裏,泥土微微隆起,似乎埋着什麼。

蘭梁勤面色第一次變了。她霍然起身,金袍獵獵,香爐中九篆光芒暴漲,幾乎要撕裂天空。可那老嫗只是輕輕咳嗽兩聲,咳出兩粒黑褐色的藥渣,落在湖面上,竟如兩顆石子,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漣漪擴散之處,湖水顏色變淡,香氣竟如退潮般,悄然稀薄了一瞬。

“裴……文德?”白素貞失聲。

楚天舒卻笑了。他袖袍一振,袖中青光一閃,小青被拋出袖外,落地踉蹌,揉着腦袋怒道:“大恩人你謀殺啊?!”話音未落,她鼻翼急促翕動,眼神驟然清明,指着湖岸老嫗:“那老婆婆……她身上也有香味!但不是引妖的,是……是壓香的!”

老嫗聞言,緩緩抬頭。臉上溝壑縱橫,可當她目光掠過白素貞時,渾濁的眼底,竟掠過一絲極淡、極快的暖意,如同冰河乍裂,一線春水。

她枯瘦的手指,第三次抬起,這一次,指向的卻是蘭梁勤身後——那株主幹中空、流淌熔金液體的古柏。

“簌簌簌……”

一陣極其細微的剝裂聲響起。古柏粗壯的樹幹上,一道細縫緩緩張開,縫隙中,沒有木紋,沒有年輪,只有一片幽邃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暗。黑暗之中,緩緩浮現出一截東西——半截鏽跡斑斑的青銅劍柄,劍格殘缺,纏着早已腐朽的暗紅劍穗。劍柄之上,刻着兩個模糊卻依舊猙獰的古篆:

“噬惡”。

蘭梁勤臉上的金輝瞬間褪盡,露出底下慘白如紙的肌膚。她託着香爐的手,第一次,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

“不可能……”她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噬惡劍……早隨聖公敖莽,一同沉入北垓死海!”

老嫗咧開無牙的嘴,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沒有溫度,只有一種歷經萬劫、洞穿一切的疲憊與悲憫。

“噬惡不沉。”她開口,聲音沙啞如礫石滾動,卻清晰傳遍整個湖心山,“噬惡……只待惡現。”

話音落,那截鏽蝕劍柄猛地一震!一道無聲無息的灰黑色波紋,以劍柄爲中心,轟然盪開。波紋所過之處,香船寸寸崩解,化爲飛灰;湖面冰層寸寸龜裂,露出底下翻湧的、沸騰般的猩紅血水;山下羣妖發出淒厲哀嚎,身上妖氣如沸水蒸發,魂印灼燒,皮膚上浮現出蛛網般的黑色裂痕——那是九篆反噬的徵兆!

蘭梁勤仰天長嘯,金髮根根倒豎,香爐九篆瘋狂旋轉,試圖凝聚力量抵禦。可那灰黑波紋毫無阻礙,直抵她面門。她額頭硃砂痣“啪”一聲碎裂,露出底下同樣佈滿黑色裂痕的皮膚。她想後退,雙腳卻如釘入山巖,動彈不得。她想祭出法寶,指尖剛觸到袖中一物,那物便“咔嚓”碎裂,化爲齏粉。

“噗!”

一口混雜着金屑與黑血的污血噴出。蘭梁勤單膝跪地,金袍染血,香爐脫手,九篆光芒急速黯淡,眼看就要徹底熄滅。

就在此刻,湖心山巔,最高處那幾株古柏,所有枝葉同時無風自動!萬千柏葉簌簌而落,每一片葉子墜地,都化作一柄微縮的、青翠欲滴的木劍。木劍懸浮,劍尖齊齊指向蘭梁勤——不,是齊齊指向她身後那截鏽蝕劍柄。

“錚……錚……錚……”

萬劍齊鳴,聲如龍吟。一道蒼老、威嚴、飽含無盡滄桑與不容置疑意志的聲音,自古柏深處,自那幽邃黑暗之中,浩蕩傳出,響徹九天十地:

“爾等,可知何爲‘惡’?”

聲音並不響亮,卻讓天地失語,讓羣妖噤聲,讓蘭梁勤顫抖的膝蓋,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砸向地面。

白素貞臉色雪白,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刺破皮肉,鮮血滲出,她卻渾然不覺。她聽出來了。這聲音……與四百年前,聖公敖莽最後一次出徵前,在吳江之畔,對着滔天魔焰,所吼出的那聲“噬惡”,一模一樣。

楚天舒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一點幽芒,不是攻擊,而是輕輕拂過自己左袖——袖中,裴文德正閉目靜立,眉心一點微不可察的灰黑色印記,正隨着萬劍齊鳴的節奏,明滅閃爍。

風,驟然停了。

湖心山,陷入一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唯有那截鏽蝕劍柄,在幽暗中,緩緩……轉動了一寸。

劍尖,無聲無息,指向蘭梁勤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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