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兒寫完藥方,交給裴易寧,正欲離去,卻聽得赫連軒冰冷的聲音說道:“等等。”
“王爺還有什麼吩咐?”若兒聽到他的聲音,不免有些心驚肉跳。
“今日起,你就住在王府。”赫連軒淡淡一句話,不僅讓若兒駭了一跳,就連裴易寧也喫了一驚。
“王爺,民女……”
“嗯?”赫連軒居高臨下的瞟了若兒一眼。
“民女……遵命。”若兒看到赫連軒那眸中的寒戾之氣,知道此刻已經不能違逆他的話了。
“出去。”赫連軒不再看着若兒,那聲音,沒有一絲的溫度。
出得書房,若兒大大吐出一口氣來:“怎麼覺着王爺,性情大變了。”
“還不是因爲你。”裴易寧皺眉睨着若兒:“自從你傷了他走後,他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若兒拽了拽自己耳邊垂下的頭髮,一臉難色,想了想又問道:“王爺讓我住這府中……”
“你從驛站去宮中,再到這王府,再到這驛站,每日這麼個行程,你不覺着麻煩麼?”
原來他是怕麻煩才讓自己住進府中的,若兒心裏總算鬆了鬆。
翌日,顯親王府。
日頭將要落下,若兒用了晚飯,看着熟悉的府邸,便想到處看看,一個人到了府後花園的邊緣,見兩個丫鬟在那裏閒話,若兒看着她們,走了過去。
“多好的補藥,倒了可惜啊。”丫鬟之一看着用名貴藥材熬出的黑色藥湯,心疼的說道。
“這要是給女人的補藥,我就喝了,可惜,是特意給王爺的熬的補藥。”丫鬟之二嘆了口氣說道。
“哎,你說,王爺是不是不信任那女醫啊,不然怎麼不喝她開的補藥呢。”
“你入府一年多,除了裴將軍,你見到王爺信任過誰?”
“聽說王爺變成這樣,是因爲前王妃……”
“噓,這是府裏的忌諱,你不想要命了。”
兩個丫鬟探頭探腦的看了看,見四周無人,才略放了心,互相催促着走了。
若兒從竹叢旁走出,秀眉微蹙了蹙,雖然自己早晚要離開這裏,但也要醫治好了赫連軒才能走。
她雖恨他,卻也愛他,愛恨交織,想見他卻又不敢見他,怕一見了他,她會忍不住再次傷害他,就如兩年前一樣。
儘快醫治好他的頑疾,離開這個地方,是最好的選擇。
……
若兒端着一碗剛熬好的湯藥,走到赫連軒書房前,被書房門口侍衛攔住:“婼妍姑娘,沒有王爺的傳召,任何人不得進入書房。”
“麻煩侍衛大哥替我通報一聲,到了王爺該喝藥的時辰了。”
“王爺下令除了緊急軍務,不得任何人打擾他,我不能違抗王爺的命令。”侍衛漠然說道。
“侍衛大哥,可是……”
“婼妍姑娘請回。”侍衛將手中寶劍擋在若兒身前,硬聲說道。
“王爺什麼時候能出來?”若兒看着快要涼了的湯藥,問着侍衛。
“不知道,通常王爺這樣命令,基本上一晚上都不會出來。”
一晚上!那王爺若經常這樣不喝藥,那頑疾只會越來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