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小瞳原以爲本體不會被他們抓到,再加上她之前那副模樣自己看着都噁心,所以如今是副完好無損的男子模樣。
看着施焚看向她淫-邪的目光,不知爲何,她不僅沒有越來越謊慌亂,反而逐漸冷靜下來,強撐着從地上站起來,嘴角勾起一絲無謂的笑:“施焚,你該不會以爲本姑奶奶是一個人來的吧?”
她裝也得裝一下,只要有機會就會逃,不過水中逃生這條路貌似是行不通了。
果然,施焚臉色微變,繼而笑得越發猖獗:“哈哈哈,修陌怎與他那死鬼老爹一點都不像,不僅讓女子爲他拋頭露面,自己還藏頭露尾,真懷疑他是不是修冥的種!”
施焚的話讓古小瞳眼中閃過怒火,很快化作一絲狡黠,笑道:“那是因爲他覺得對付你這等貨色,根本不必親自動手,本姑奶奶來都綽綽有餘。”
“是麼?那本王若不好生領教一番,還真對不住他對我這個表舅的一番心意呢!”施焚朝古小瞳身後的一幹侍衛使了個眼色,“將她帶去本王房間,看仔細了!”
古小瞳早在起身時已將大量煙霧狀劇毒藏於周身,只要有人觸碰,就會自動啓動。
當她感覺一隻手臂環上她的腰桿,而毒藥並沒有啓動,驚得赫然仰頭。
一看之下,眼眶竟有些溼潤,嗓音也跟着溼軟了,只喚了聲“修陌”,就沒了下文,因爲一時間她不知該說什麼。
她剛剛只是隨意一說,沒想到修陌竟真的來了,至今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生怕是自己身受重傷產生的幻覺,忙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感覺到痛,才驚得瞪大雙眼,一瞬不瞬看着那種寫滿疼惜的俊顏,喉頭一哽,越發說不出話。
修陌出現的瞬間,施焚和周圍的侍衛立刻警覺,卻沒有輕舉妄動。
修陌摟着古小瞳的腰身將她往懷中一帶,吻了吻她滿是水漬的額頭,才轉頭看向施焚,嘴角含笑,聲音冰冷:“你今日傷她,他日我必百倍奉還。”
施焚冷哼一聲:“那得看你還有沒有命找本王還!”
言罷,施焚又使了個眼色,一張張天羅地網鋪天蓋地撲向修陌和古小瞳。
修陌絲毫不見驚慌,看向施焚的眼中滿是諷刺:“我有沒有說過,沒有‘鎖空架’,你永遠抓不到我。”
話音剛落,原地已沒了修陌和古小瞳的身影。
看着天羅地網毫無收穫,施焚墨綠的眸子火光閃動,顯得異常嗜血,手中凝結的火紅鬥氣,吸過身旁兩個侍衛的腦袋直接拍碎,嚇得一幹侍衛立刻顫抖匍匐於地。
四周由先前的喧鬧頃刻化作可怖的靜謐,只餘被施焚一招斃命的兩個侍衛的血液混合着溫泉水的流淌聲。
施焚的臉色變了又變,他沒想到經過上次的絞殺後,修陌竟還有勇氣來到神族的帝都,他究竟是來做什麼?!
會不會是神皇已經知道了什麼?
不行!他得立刻跟另外幾位親王通消息,就算根本抓不住修陌,卻能保證只要修陌在帝露臉,絕對會被他們察覺!
還有,一定不能讓修陌與神皇見面!
想着,施焚向自己的書房疾走離去,匍匐於地的一幹侍衛都暗自鬆了口氣,算是又撿回了一條命。
……
“獨立空間”的樓閣臥室中,古小瞳緊緊抱着修陌的腰桿,不肯鬆手,像是怕一鬆手,修陌就會不見了般。
修陌對她這般主動黏呼甚是受用,可念及她身上有傷,不能耽擱,不得不輕輕推着她的肩膀,溫聲哄着:“瞳瞳,乖,讓我先看看你的傷。”
古小瞳不做聲,埋在他胸口的腦袋點了點,可卻沒鬆手的意思,讓修陌有些無奈,只得用手指撐着她的下巴讓她抬起腦袋,見她眼中淚光點點硬是不肯掉落,心盎然一緊,俯身去吻她的眼角,極輕極柔,像是對待最珍貴的寶貝,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碎了,嗓音也越發輕柔:“都是我不好,往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行動了。有我在,定不會再讓你經歷這些。”
言罷,修陌感覺到她眼角溢出的溼意更多,心都揪了起來:“若難受就哭出來,在我面前還怕丟臉?”
古小瞳本來身心難受得是想哭的,可聽修陌這麼一說,反而不想哭了,努力將眼角溢出的點點淚光蹭在他薄薄的脣瓣上,蹭完了左邊眼角,又主動將右邊的眼角湊上他的脣去蹭,直到完全沒了淚痕才離開,仰着小臉看他。
修陌舔了舔脣,形容魅惑:“有點苦……”
古小瞳嘴角抽抽,踮起腳尖,一口咬在他的下脣上,不滿哼唧:“我還痛呢!”
他居然還敢嫌棄她的眼淚苦!
修陌輕笑,心裏確實疼極,任她咬着,抱着她到了牀頭,輕車熟路地褪去了她的上衣,儘管早已心猿意馬,還是讓她趴在牀上,爲她細細處理身後的傷口。
修陌的動作很輕柔,古小瞳還是痛得時不時輕抽,直到包紮完畢,才怏怏道:“修陌,這麼大一塊傷口,留疤了怎麼辦?”
修陌俯身在她光嫩的肩上吮了一口,感覺她渾身一顫,這才滿意地鬆開,貼着她的耳朵:“你夫君這般厲害,怎會讓你留疤。”
說着,拉過被子替她蓋上,去處理周圍的藥物。
古小瞳趴在牀上看着修陌有條不紊的收拾東西,他做什麼都那般優雅從容,不是故意爲之,而是與生俱來,怎麼看怎麼舒服,她有些嫉妒地眨巴了幾下眼睛,問道:“若我真留疤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修陌正將東西收拾好,聽古小瞳這麼問,嘴角彎起,下一瞬,竟不見了蹤影。
古小瞳正想起身看修陌跑去了哪兒,突覺身下一陣異動,再回神時,發現自己竟趴在修陌身上,而他的外袍和外褲不知何時早已褪下的,只着了雪白的中衣中褲。
他抱着她的腰桿,在她驚得微張的脣上啄了一下:“無論你變成什麼模樣,爲夫都不會不喜歡你。”
頓了頓,又道:“何況,有爲夫在,無論你變成什麼模樣,都能將你原封不動再變回來。”
古小瞳眼神躲閃地“哦”了聲,心如蜜餞。
突然想到了什麼,忙抬起腦袋:“修陌,我在施焚的府邸……唔!”
話還沒說完,又被他封了脣,一番脣舌戲耍後,才雙雙喘-息着分開。
她有些雲裏霧裏,就聽修陌道:“好生休息,什麼事等睡醒了再說,爲夫可不想在你帶傷的時候‘欺負’你,雖然早就等不及了。”
前半句古小瞳還在感動,後半句卻讓她羞得滿臉通紅,扭動着身子要從他身上下去。
修陌卻緊箍了她的腰桿不放,在她耳邊半威脅半警告道:“你再蹭,可是要走火的。”
她身子立刻僵住,半響才道:“趴着……睡不着。”
修陌卻不打算放手:“你睡覺不安分,若不抱着你,讓你蹭到傷口,十天半個月都好不了,爲夫數日不食肉味,你準備讓爲夫忍到幾時?”
“……”古小瞳禁言了,認命得趴在修陌身上閉了眼。
睡就睡吧,其實有個人肉墊子還蠻舒服。
修陌見身上的人兒終於乖巧了,才閉目休息。
尋她的這近兩個月,他幾乎沒合過眼,當真有些累了。
好在,他及時尋到了她。
施焚竟敢傷她,他遲早要他嚐到代價!
古小瞳這一覺睡得特別踏實,是這些天來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修陌的懷抱還是跟記憶中那般溫暖舒適,儘管最初的時候有些不情不願,可後來卻賴着根本不想走。
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傍晚。
修陌也陪她就這麼一直在牀上躺着,看着她在睡夢中嘴角不知不覺掛着的那絲甜笑,心也跟着甜了。
到了晚飯的點兒,古小瞳終於自己醒了,背後的傷雖還餘隱隱作痛,卻並不怎麼礙事,對上身下如鸞的眸子,雙頰生暈:“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不久,”修陌抱着她坐起,拿過新的衣衫爲她細細穿好,又幫她稍稍整理了一番頭髮,這纔將她抱起走向另一邊的榻,“餓了吧?先喫點東西。”
古小瞳之前眼睛一直捨不得離開修陌,這會兒才聞到陣陣熟悉的香氣,發現榻上的小矮桌上早放着她平日愛喫的食物,肚子“咕咕”直叫,舔着嘴脣,兩眼放光,那模樣,真真一個迫不及待。
修陌也不爲難她,抱她過去讓她自己動手,只是在她哽着的時候爲她順氣,喫得太糊塗的時候給她擦嘴角。
良久,一頓饕餮大宴總算在一聲滿足的飽嗝中結束。
修陌只是輕輕一揮,小矮桌消失不見,更方便他擁着她,靠在身後的軟枕上。
這時,古小瞳才發現臥室外頭探有兩三個腦袋,先是一愣,繼而咯咯笑了兩聲:“還不快進來,跟我還藏着掖着。”
嘟嘟最先唯唯諾諾地走了進來,弱弱喚了聲“老大”,腦袋埋得低低的,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其實是在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