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豈不是說,就算開採了,也沒什麼用處?”
莫莉皺眉。
她身後還有威爾遜公國,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是能輕易下的,更要考慮威爾遜的利益。
黃五插話道:“話倒也不能這麼說,我看過這些灰色的靈石,雖然靈氣含量極低,但到底還是有的,那麼,低就有低的用法,只要下功夫鑽研出來能用這些低靈氣靈石作爲能源的東西,那就不能說它們沒有用處。”
鍾會忙問道:“黃師兄,這方面你是最懂行的,若是讓你來鑽研的話,要多少投資,又要多久,才能研究出來用這種靈石爲能源驅動的飛舟?”
“那等我飛昇證道前大約是別想了!"
黃五難得講了個並不好笑的笑話,然後繼續說道:“我說的能用,是指的能用在一些所需能源不大的東西上,比如靈能保鮮盒、傳訊符之類......飛舟?這玩意兒就算用咱們研發的最大儲量的蓄靈板都要一倉庫的備用板才能夠
用,你指望這種低靈的靈石?鬧呢?”
“靈能保鮮盒和傳訊符麼………………”
鍾會一邊唸叨着,一邊在心中噼裏啪啦地撥弄着並不存在的算盤算起了賬。
靈能保鮮盒這種東西雖然早十年前就被研發出來了,但始終無法普及,最大的原因就是成本過高。
若是刻錄符文,放在靈氣充裕的白石山一帶自然能用,也不需要什麼靈氣能源驅動,但放在靈氣並不充裕的地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盒子了。而想要讓其在靈氣不充裕的地方也能發揮作用,就得使用蓄靈板——這東西的成
本可不低,飛舟上用,是可以重複利用的,別的地方用,光是一塊板子和其後續重新充靈的造價,就高到別說普通人了,能讓地方小地主都望而生畏,也就只有大貴族和那些不差錢的皇室才能用得起這種東西。
若是可以用這種低靈的靈石作爲蓄靈板的替代能源,那成本就會降下來一大截!
至於“傳訊符”,就更前景大好了。
“傳訊符”並不僅僅指一種靈符,而是依託這種符籙的符文誕生的一系列功能類似的靈器和法寶,因爲具有不可替代性,所以許多大點的勢力都會購買,目前屬於壟斷產業,只有白石仙宗,或者說,只有黃五和他帶着的幾個助
手能煉製。
普通的“傳訊符”是一次性的,就是一種靈符,許多符修都能繪製,區別只在於繪製出來的質量高低,有的能跨越上萬裏,有的超過一百裏就“沒信號”了。
而黃五煉製的“傳訊符”,是一種用黃銅製成的方形水銀鏡,高級一點的還帶“可視功能”,是雙向溝通的。普通的則和那些傳訊符的功能是一樣的,可以單向溝通,區別在於並非一次性,而是可以一直用,直到鑲嵌其中的蓄靈
板用光所蓄靈氣。
還是說,這種“傳訊符”的成本因爲蓄靈板的不可替代性,仍然居高不下,很難普及,如果真能用克羅託安這邊的天然靈石替代,成本將會低到一個令人驚喜的程度上。
“自然,從長遠角度來看,蓄靈板的發展一定是會隨着天地間靈氣濃度的升高而降低成本的,但以眼下的靈氣濃度來看,確實是這些天然靈石更方便一些。”
黃五特意補了一句。
這並不難理解,因爲蓄靈板的製作,是需要境界門檻的——
築基期以下製作不了,煉氣期的修士因爲只能感氣和使用少量的靈氣,是做不到輔助蓄靈板大量吸收靈氣的,而整個白石界,築基期的修士就十分有限,大部分都是白石仙宗的弟子,被張承道派遣到各個地方做事,根本沒有
閒工夫去搞蓄靈板的事,而能搞蓄靈板的爲數不多的幾個弟子,卻要供應整個白石界的需求,蓄靈板的成本自然而然地就水漲船高了。
“那也夠了,別忘了,就算以後靈氣濃度升高,這種天然的靈石礦脈,肯定也隨之品質更好,否則那麼多上界在勢力並不穩定的時候,爲何都要用靈石作爲貨幣?就是因爲其本身足夠有價值!”
鍾會此時也算明白了賬,堅持道:“況且,無論是按師父他老人家所說,還是看眼下這靈氣濃度上升的速度,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很難有質的飛躍,靈石礦還是大有賺頭的!”
徐溫並不關心什麼蓄靈石成本和天然靈石的成本問題,而是見幾人似乎討論出了結果,就接過話來,繼續介紹道:“目前來看,這片礦脈的儲量,開採個幾十年不成問題!
“至於幾十年後嘛......那時候這桃樹說不定都成精了,靈氣釋放量更大,正如鍾道友所說,它也好,還是這片環境也好,都會源源不斷地誕生新的靈石礦脈,若是按這一片水晶礦的規模來看,那怕是開採幾百年都綽綽有餘
了。”
有了徐溫和李植的專業鑑定,幾條礦脈的分佈、品質,儲量基本摸清了,接下來就是分蛋糕。
鍾會靠着“資本雄厚”和“技術優勢”,拿下了最大、品質最好的一條主礦脈,享有十年開採權,十年後,整個開採線路和技術就要免費送給克羅託安部落了——當然,她有優先投資權,也就是“入股權”。
莫莉代表的威爾遜公國拿下了兩條中等礦脈,條件相似。
所謂的“十年開採期”,是徐溫特意傳的話——
張承道專門提出的要求。
他不可能指望資本的良心,哪怕這個資本是自己的弟子。
讓市場完全自由發展,得到的結果一定是不容樂觀的,與其考驗人性,不如在最開始就將紅線畫出來,這樣對誰都好。
而不能因爲克羅託安人對靈石礦的價值沒有概念,便肆意妄爲地佔便宜,就是底線。
十年的期限,是張承道自己算了好幾遍,確定足夠有賺頭以後才畫出來的紅線。
除了鍾會和莫莉各自代表的兩個勢力,剩下幾條小礦脈,則在鍾會的提議下,留給了克羅託安部落自己開採,由雙方提供並不免費的技術和工具支持,開採出來的靈石可以自由出售給任何一方——
當然,鍾會私下還跟莫莉嘀咕過:“反正最後都得流到咱倆手裏,那些小商人拿什麼跟咱們競爭?”
克羅託安的首領和祭司們對於這個結果相當滿意。
他們原本只是把“神賜石”當成一種有點特殊,能讓人“心神寧靜”的吉祥物,做夢也想不到這玩意兒能換回來整整一船的鐵器、布匹、藥材,還有未來的技術和工具。
籤契約那天,首領特意讓人摘了一籃子“聖果”——也就是桃樹上結的桃子,送給衆人品嚐。
鍾會捧着那個粉嫩飽滿、散發着淡淡靈光的桃子,感慨萬千:“這就是師父當年種的那棵樹結的果子啊......終於能喫上了。”
她咬了一口,眼睛頓時眯了起來:“唔!好喫!這靈氣含量,比咱們宗門裏那幾棵桃樹結的果子高多了!”
莫莉也咬了一口,點頭贊同:“確實,看來這’聖地”的靈氣濃度,真不是吹的。”
“那當然嘍,咱們宗門裏的桃樹,靈氣都散出去養整個白石山了,這棵桃樹養的可是自己周圍這一畝三分地,能一樣嘛!”
“對了師妹,你帶了那麼多貨,有種子嗎?喫完了,咱們也幫克羅託安人種點東西?”
“有的有的,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