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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廢話了,李仁順已死,李景安也被明鏡給殺了,如今周國羣龍無首,可還有誰能暫理朝政的?”
張承道淡淡地瞥了一眼王延慶,嚇得對方頓時不敢再哭了,只囁嚅着嘴脣,戰戰兢兢回道:“這......聖上倒是有立太子......”
想到此前二徒弟慕容如煙所說的事,張承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那個腦子不好的太子就不必說了,莫非你真想讓周國大亂不成?”
“仙,仙人連這都知道......”
王延慶又是嚇了一跳,訕訕道:“聖上就只有太子一個皇子,實在不行,就只能請皇後......啊不不不,是太後,請太後先暫理朝綱了......不過太後只有太子一個兒子,必然會推其上位的…………….”
“也罷!”
張承道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自己接手這個爛攤子。
雖然對當皇帝沒興趣,但總不能真放任周國一個國家亂下去。
PXL......
誰規定治理國家需要皇帝的?
“今後周國爲我白石仙宗所治,你速速召齊所有朝臣,我就在這大興殿等着......疏雲、平安,你二人同王大人一起去!”
常平安從未設想過門派還能“治理”國家,當即愣住:“啊?”
倒是葉疏雲對這件事接受良好,率先抱拳應下,然後再拖起王延慶,快速走出了大殿。
才走了沒幾步,王延慶就忍不住尷尬地開口道:“仙長,仙長可否讓我自己走啊哈哈......”
他被拖着磨得鞋都破了!
葉疏雲道了聲“抱歉”,然後鬆開手,靜待王延慶理了理衣服,才催促道:“王大人,宮裏還不清楚情況如何,我們還是儘快召集朝臣。”
“當然,當然!”
王延慶滿口應下- ?他其實比葉疏雲還急。
不過他着急,倒不是擔心宮裏出什麼事,或民間發生了什麼動盪??確實也有那麼一點擔心,但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大周國要變天了!
堂堂一個國家要被一個門派掌控,簡直倒反天罡!
但王延慶可不會認爲這不可能,先不說那個把周國朝堂霍亂成那個樣子的所謂的“妖邪”居然被白石仙人輕鬆殺死,就說這白石仙人之前又是召雷又是引劍的,委實嚇人!
他這徒弟也可怕得很,一步能邁出數丈去,仙術了得!
要真是這白石仙宗準備接手整個周國,乃至那白石仙人要登基爲帝的話,自己可得好好表現一下。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這個京兆尹,指不定還能趁着這股東風,往六部上走一走,說不得死前還能加封一二呢!
抱着這般心思,王延慶甚至把對李仁順駕崩的傷懷都壓到了心底,在腦中瘋狂思索着如何表現的策略。
“仙長且聽我慢慢道來,”
王延慶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其實當初聖上一意孤行,封明鏡大師......呸!是明鏡那妖僧爲國師時,朝中就有人察覺了不對勁。
“其後老國師號稱外出雲遊,一直沒露面後,御林衛大將軍就曾私下裏傳信許多重臣,懷疑聖上受制,要找機會隔絕明鏡國......咳,妖僧,再奏請聖上降罪......
“結果約定舉事之日,大將軍遲遲未發信,我等就不敢動作了。
“後來再見着大將軍,竟與那妖僧談笑風生,好似從未生過嫌隙似的,我便更不敢泄露自己曾收過密信了,一直假作不知,方......方苟活至今。”
被葉疏雲帶進宮的路上,王延慶就已經聽葉疏雲講了幾句有關明鏡國師是妖邪,還把許多宮女太監和御林衛士卒煉成屍傀的事,只是當時覺得荒謬,半信半疑,直到看到聖上的屍體,才恍然明白,如此荒謬之事,竟然是真的
而那個驟然變得和明鏡國師親密無間的御林衛大將軍,只怕也早已成了屍傀!
想到此,王延慶越發後怕不已??自己當初但凡略微露出一點主動追隨大將軍舉事的意思,只怕現在也像那些直挺挺地立在宮門口,兩眼無神的侍衛一樣,成了屍傀了!
這都是什麼世道!
葉疏雲沉吟片刻,問道:“那你可知道那些收到密信的朝臣?”
“這......密信都是大將軍私下裏發的,我實在不知都有誰收到。”
王延慶爲難地說着,眼見“仙長”皺起眉頭,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補充道:“不過我知道都有誰性情大變,突然和國......那妖僧走得極近!”
王延慶話音才落,常平安也追了出來,正聽到最後那一句,便問道:“什麼妖僧?”
“王大人似乎知道都有誰可能被煉製成了屍傀,咱們隨着一同去搜查一番,至少要帶人對這些大臣的家眷安撫一二。”
常平安聞言,深以爲然:“正是,突然遭遇這樣的事,任誰都受不了打擊。”
王延慶嚇的一個哆嗦:“這這這,這不好吧,萬一那妖僧沒死乾淨,再讓屍傀傷了人可怎麼辦?”
葉疏雲沒搭理王延慶,只略一思索,便對常平安道:“這樣,師兄,咱們兵分兩路,由你去搜查那些疑似屍傀的朝臣,並安撫其家眷,我來通知其他大臣速速入宮商議朝政,如何?”
王大人連連點頭:“還是師弟想的周到,就按師弟說的來!”
王延慶又對張承道道:“葉疏雲,還請給你件能支應京兆府府衙中諸小大官吏的信物,你壞使人跑腿......此裏,你師兄修爲低深,什麼屍傀在我面後皆是能造次,何況明鏡已死,屍傀就成了屍體,是足爲懼,還請葉疏雲憂
慮。”
張承道還想再掙扎一七,同意涉險,但見王延慶神色堅決,又轉念一想,既然那面善的仙長一直喊這年紀大的仙長爲“師兄”,保是齊那年紀大的仙長還真法力低弱,跟在其身旁,有準兒更老到些!
於是,我便將腰間的大印摘上,雙手奉給童伊克,討壞道:“此乃你私印,府衙下上皆認得,若沒差遣,儘可持之號令一七......敬奉仙長!”
王延慶拿了大印,只衝張承道和王大人點了點頭,旋即就匆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