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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網遊動漫 -> 諸天影視從四合院開始

第十九章 毒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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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前往第一個預定檢查點的路上。高彬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帶着閒聊般的隨意:

“周乙啊,這次行動,你怎麼看?”

高彬沒有看葉晨,依舊望着窗外,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這個問題看似平常,實則陷阱重重。“怎麼看?”可以指對行動本身的看法,對情報可靠性的評估,對部署方案的見解,甚至是對背後政治意義的揣摩。

回答得太熱切,顯得急於表現;回答得太保守,顯得能力不足或別有用心;回答得太詳細,可能暴露不該有的分析深度;回答得太簡略,又顯得敷衍。

葉晨的身體姿態沒有任何變化,依舊保持着軍人般的挺直與放鬆的結合。他略微沉吟了一下,才用平穩、客觀的語氣回答道:

“科長部署周密,反應迅速。藥品是山上的命脈,截獲的意義重大。深綠色三菱卡車這個特徵比較明確,有利於我們篩查。只要卡點佈置得當,巡查仔細,應該有機會。

回答中規中矩。肯定了高彬的決策和行動意義,指出了情報的有利點,表達了對成功攔截的謹慎樂觀。

完全符合一個專業、忠誠、執行力強的行動隊長的身份。沒有多餘的個人情緒,也沒有深究情報來源或行動背後可能存在的其他意圖。

高彬“嗯”了一聲,手指敲擊膝蓋的頻率似乎放緩了一絲。他換了個話題,語氣依舊平淡:

“聽說你昨晚很晚纔回去?新家安頓得還順利吧?周太太從國外回來,生活習慣上可能還需要適應。有什麼困難,可以跟廳裏說。”

話題轉向私人生活,看似關懷,實則依然是試探。晚歸?去了哪裏?做了什麼?與新婚妻子的關係如何?這些都是可以挖掘的線索。

葉晨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混合着感激與些許疲憊的笑容:

“謝謝科長關心。家裏都挺好的,秋妍她......適應能力挺強。昨晚是有些瑣事耽擱了,處理完就回去了。勞您費心。”

他回答了問題,但內容空泛,沒有提供任何具體信息。“瑣事”一詞涵蓋範圍極廣,無可指摘。對顧秋妍的評價也是泛泛而談。

高彬點了點頭,彷彿接受了這個回答。車內又沉默了片刻。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忽然,高彬彷彿漫不經心地提起:

“這次情報,線人很肯定。據說對方內部最近也有些....……不太平。”

高彬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葉晨的側臉:

“希望我們這次,不會再像兩年前‘烏特拉’那樣,功虧一簣,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烏特拉”!

這個如同禁忌般的詞,被高彬用一種略帶感慨和遺憾的語氣拋了出來。這是赤裸裸的敲打和刺激!

高彬在觀察,觀察葉晨聽到這個失敗案例,這個可能與他有關的舊事時,會有什麼反應。緊張?迴避?辯解?還是......無動於衷?

葉晨的反應,讓高彬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只見葉晨微微蹙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一絲符合上下級談論舊事時應有的,略帶凝重和回憶的神情,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坦然中帶着點檢討的意味:

“是啊,‘烏特拉....那次行動確實可惜。我當時經驗也還不足,很多細節處理上可能也有不到位的地方,沒能幫上更多的忙。

這次有科長您親自坐鎮指揮,情報又這麼具體,相信一定能馬到成功。”

他的反應,太過自然,也太過“正確”了。承認過去的不足(但把原因歸於“經驗不足”和“細節”,而非其他),表達對這次行動的信心(歸功於高彬指揮和情報)。

完全順着高彬的話頭走,沒有絲毫迴避,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的情緒波動,彷彿“烏特拉”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令人遺憾的失敗行動。

高彬手指的敲擊徹底停止了,他轉過臉,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正眼看向葉晨。

他的目光如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試圖從對方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和表情中,挖掘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僞裝或動搖。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沉穩、專注,以及一種下屬對上級應有的、適度的恭敬。甚至......還有一絲因爲被提及舊日“失誤”而恰到好處流露出的、極淡的“慚愧”?

更讓高彬感到一絲詫異,甚至隱隱有些不安的是,從頭到尾,葉晨對於這次大規模搜捕行動,對於情報的來源和細節,對於可能存在的變數,竟然沒有表現出絲毫主動探究、深入詢問的慾望。

一個剛剛上任、急於表現的行動隊隊長,面對如此重要的任務,難道不應該更熱切地瞭解內情,更積極地提出建議,更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嗎?

可是葉晨沒有。他就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接受指令,執行指令,反饋也是程式化的穩妥。對於超出指令範圍的信息(比如高彬提到的“對方內部不太平”),他也沒有順杆爬地追問。

這種風輕雲淡,這種近乎漠不關心的“專業”態度,反而讓高彬覺得有些不對勁。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精心排練過的演出。

要麼,這個人真的心如止水,毫無雜念,只專注於任務本身;要麼......他就是早已洞悉了一切,知道自己無論問什麼,說什麼,都可能落入對方的觀察和算計之中,所以乾脆以不變應萬變,用最“正確”也最“安全”的方式應

對。

高彬更傾向於後者。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道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心中的警惕和疑竇,卻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層層擴散。

這個傢伙,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對付。今天的試探,似乎毫無收穫。但高彬並不氣餒,反而有種棋逢對手般的,冰冷的興奮感。

獵手最享受的,從來不是捕捉毫無反抗能力的兔子,而是與同樣狡猾的狐狸周旋,並最終將其逼入絕境的過程。

車子繼續前行,駛向第一個檢查卡點。車內的氣氛,看似平靜,實則已暗流洶湧。

兩個各懷鬼胎的男人,在這封閉的空間裏,進行着一場無聲的,卻兇險萬分的心智較量。

而這場較量的勝負,或許將直接影響哈爾濱地下戰場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格局。

高彬知道,他必須更有耐心,佈下更精妙的局。而葉晨則很清楚,今天這關算是暫時穩住了,但高彬的懷疑絕不會就此打消,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更加如履薄冰。真正的危機,或許纔剛剛拉開序幕。

高彬帶領特務科行動隊的設卡攔截,可謂密不透風。哈城幾個區全都佈下人手,出城的主幹道上,更是專人逐車檢查。

行動隊這羣人,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冰天雪地裏凍得嘶嘶哈哈,這實在不是件輕省差事。葉晨則與高彬同坐在那輛斯蒂龐克牌轎車裏。

高彬本以爲能在葉晨臉上看到一絲窘迫或慌亂,可他失算了??這人竟靠在座椅上睡着了,還打着鼾,口水險些從嘴角流出來。

若這是演出來的,那高彬都得讚一聲影帝。可直覺告訴他,這人絕對有問題。那麼問題出在哪兒?難道這次搜捕註定是無用功?

高彬很不甘心。他突然想到什麼,沒顧正在“熟睡”的葉晨,搖下車窗,對着剛從關卡附近小賣鋪買菸出來的魯明招了招手。

魯明小跑過來。高彬低聲吩咐:“給刑事科打電話,全市旅館排查,主要目標是一名可疑女子,三天內入住的都在範圍內。有新情況,馬上通知我。”

此時,無論是高彬還是魯明,都沒注意到車裏閉目養神的葉晨,嘴角微微上揚,掠過一絲嘲諷的弧度。

不得不說,當個“掛B”,是真的舒坦。

魯明走後沒多久,突然有輛轎車,朝着這邊駛來,掛着警察局的牌照,來到高彬的車前,停了下來,然後就見高彬的祕書從車上下來,小跑來到了高彬這邊。

高彬搖下了車窗,神情冷峻的開口問道:

怎麼?是局裏出了什麼事嗎?”

祕書下意識的看了眼高彬身旁的葉晨,然後開口回道:

“高科長,有個人說是周隊長的線人,送來了一份加急情報,並且叮囑我一定要第一時間交給周隊長。”

高彬眉毛挑了一下,拍了拍身旁的葉晨,將其叫醒,然後低沉着聲音說道:

“周隊,找你的。”

葉晨被高彬拍醒,眼神裏還殘留着惺忪睡意,彷彿真的剛從一場深眠中被強行拽出。

他用力搓了搓臉,讓皮膚泛起一絲血色,這才伸手從祕書那裏接過那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

整個過程沒有刻意遮掩。他當着高彬的面,用凍得有些發紅的手指展開紙條,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簡短的幾行字。

隨即,他臉色驟變,那點殘存的睡意瞬間被一種混合着驚疑與緊迫的神情取代。他猛地轉頭看向高彬,將紙條遞過去一些,語氣急促:

“高科長,你看!我的線人報的??他也發現了一輛綠色的三菱卡車,停在城西郊區靠近廢棄磚窯的一箇舊庫房裏!”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望向車窗外冰封的道路,又轉回來緊緊盯着高彬,繼續說道:

“只不過,線人也沒法確定是不是你要找的那輛,只說了特徵吻合,停了有段時間,周圍還有人活動的痕跡。怎麼辦?我們是現在就過去看看,還是......您繼續坐鎮這裏,我帶劉奎他們先摸過去?”

高彬沒有立刻去接那張紙條,而是先深深地看了葉晨一眼。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試圖從葉晨臉上每一絲肌肉的顫動,眼神裏每一縷光的變化中,榨取出真僞。

葉晨臉上的急切、意外,乃至那一閃而過的,對於情報可能帶來突破的興奮,都顯得那麼自然。自然得......讓高彬心底那根懷疑的弦,細得更緊了。

太巧了!自己這邊剛剛大規模布控、嚴查死守毫無進展,他周乙的線人就這麼“及時”地送來了一條指嚮明確的線索?像是瞌睡時有人遞枕頭。可這枕頭裏,會不會藏着針?

高彬緩緩伸手,接過了紙條。紙質普通,字跡略顯潦草,用的是最常見的鉛筆,內容簡潔直接,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或暗語,符合緊急傳遞情報的特徵。他仔細看了兩遍,彷彿要把每一個字的筆畫都拆解分析。

車廂內安靜下來,只有車外寒風掠過電線發出的嗚咽,以及遠處關卡偶爾傳來的、盤查車輛的模糊人聲。這短暫的沉默,充滿了無形的壓力和權衡。

“城西郊區......廢棄磚窯旁邊的舊庫房......”

高彬低聲重複了一遍地點,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那裏確實偏僻,是個藏匿車輛或進行祕密活動的理想地點。

如果情報屬實,那麼孫悅劍或者她的同夥,很可能利用那裏作爲中轉或藏身點。但如果這是個圈套.......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葉晨臉上,忽然問了一句看似不相乾的話:

“周隊,這個線人......跟了你多久了?可靠嗎?”

葉晨似乎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回答得毫不猶豫,甚至帶着點對線人能力的信任:

“跟了快兩年了,主要混在城西那片的車行、貨棧和力工裏頭,消息還算靈通,之前幫我們破過兩起倒賣軍需的案子,沒出過岔子。”

他話鋒一轉,眉頭微蹙,繼續說道:

“不過這次.......科長,我也覺得有點太趕巧了。但萬一是真的,我們在這邊乾耗着,豈不是白白放跑了機會?那邊如果真是目標,時間拖久了,恐怕會驚動對方。”

他既表達了信任,也點出了疑慮,更強調了行動的緊迫性,把抉擇的皮球又巧妙地踢回給了高彬。態度坦誠,理由充分。

高彬沉默着,鏡片後的眼神閃爍着算計的光芒。他看了看窗外嚴寒中執勤的手下,又看了看手中這張輕飄飄卻可能重若幹鈞的紙條。

放過線索,他心有不甘;但若是陷阱,貿然行動可能損失更大,甚至打草驚蛇。

“劉奎。”他忽然朝車外喊了一聲。

行動隊隊員劉奎立刻小跑過來,臉凍得通紅:

“科長!”

“你帶兩個人,開一輛車,現在就去這個地方。

高彬將紙條遞給劉奎,又詳細說了地址:

“不要靠太近,遠遠地觀察,確認庫房位置、有無車輛、人員活動情況。

有任何異常,立刻用車上電臺報告,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擅自行動,更不準接近!明白嗎?”

“是!”劉奎接過紙條,仔細看了一眼,立正領命,轉身就去點人派車。

高彬這才重新看向葉晨,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淡笑:

“周隊,你的人報的信,咱們自然得重視。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先讓劉奎去探探路,咱們......等等消息。畢竟,你這線人只說‘像”,沒說一定是”,對吧?”

他身子往後靠了靠,又恢復了那種沉穩中帶着審視的姿態,彷彿剛纔的緊急情報只是一個小插曲。但他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葉晨,像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的獵人。

葉晨聞言,臉上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混合着理解與些許無奈的表情,點了點頭:

“還是科長考慮周全。那就等劉奎的消息。”

他也重新靠回座椅,閉上眼睛,彷彿又要補覺。

高彬的命令下達後,劉奎帶着兩名行動隊員,駕駛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迅速駛離了主路檢查站,朝着城西郊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外,哈城冬日的荒蕪景象飛速倒退,光禿禿的樹木、覆蓋着髒雪的原野、零散的破敗房屋,一切都顯得冰冷而壓抑。

車廂內,高彬和葉晨之間的沉默持續着,卻不再是單純的等待,而是一種各懷心思的張力對峙。

高彬的手指依舊在膝蓋上有一下一下地敲擊,節奏平穩,但他的目光卻像無形的探針,持續掃描着葉晨哪怕最細微的反應。

葉晨則似乎真的又陷入了淺眠,呼吸均勻,只是偶爾會因爲車輛的輕微顛簸而調整一下坐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檢查站的工作仍在繼續,刺骨的寒風似乎要將一切都凍結。

高彬的耐心在寂靜中經受着考驗,他忍不住再次將目光投向葉晨,試圖從那平靜的側臉上找到一絲僞裝的裂痕。

線報?巧合?陷阱?還是......這個傢伙真的另有圖謀,甚至大膽到主動拋出一個誘餌?

就在高彬的疑竇如藤蔓般滋長時,車載電臺發出了“刺啦”的電流聲,緊接着傳來劉奎刻意壓低,卻難掩緊張和興奮的聲音:

“科長!科長!我是劉奎!目標地點確認!重複,目標地點確認!

確實有一箇舊庫房,門口用破木板半掩着,但從縫隙裏能看到裏面停着一輛卡車,顏色深綠,車型......很像三菱!

庫房外面看不到明顯守衛,但庫房後面有腳印和車轍印,很新!附近太安靜了,有點不對勁,請求進一步指示!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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