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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網遊動漫 -> 諸天影視從四合院開始

第三十六章 心靈的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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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曉夏和黃欣欣在村子裏挨家挨戶宣傳反詐知識時,小院裏也熱鬧非凡。原來謝之遙旗下的繡坊和扎染坊突然被查封,村裏的手工藝人們頓時慌了神。

阿嬸們圍坐在老槐樹下,七嘴八舌地議論着:

“這可咋整?”

“我家還等着這批繡品的錢給娃交學費呢!“

幾個年紀大的阿婆急得直抹眼淚,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圍裙上的繡花。

關鍵時刻,村委會主任黃欣欣拍板道:

“木雕坊那個新來的小葉師傅不是挺有門道嗎?我看他給謝師傅的抖音號弄得紅紅火火的。”

這話像顆定心丸,阿嬸們頓時來了精神。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就有勤快的阿嬸提着自家醃的臘肉、新摘的菌子守在木雕坊門口,也有幾個精明的躲在巷口張望??畢竟這城裏來的年輕人要是哪天拍拍屁股走了,這禮不就白送

了?

而此時的小院裏,許紅豆和陳南星正享受着難得的閒適時光。連續幾天的遊玩讓兩人渾身痠痛,陳南星四仰八叉地癱在藤椅上,活像只曬化慵懶的貓咪。許紅豆則捧着本《雲滇風物誌》,陽光透過葡萄架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

光影。

早餐時分,馬丘山一襲灰色唐裝,正在院子裏行雲流水地打着八段錦。見她們出來,立即熱情推銷起他的“冥想神功”。

“兩位姑娘可要試試冥想?這打坐啊,比什麼spa都管用。”

陳南星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對此敬謝不敏,許紅豆卻眼前一亮,因爲長時間在酒店工作的緣故,她身體多多少少有了些損傷,所以在葉晨這個老中醫的影響下,她最近對這類修身養性的活動很感興趣。

不一會兒,院子裏就出現了奇妙的景象:馬爺在遮陽傘下正襟危坐,活像尊彌勒佛;距離馬爺四十五度角的地方,許紅豆在陽光下五心朝天盤腿而坐,修長的脖頸像天鵝般優雅,陽光爲她鍍上一層金邊,恍惚間竟有幾分古墓

派小龍女的氣質。兩人一老一少,一莊一諧,倒成了小院獨特的風景線。

胡有魚這個活寶不知從哪摸出個記賬本,賊兮兮地湊到廚房:

“開盤啦開盤啦!賭馬爺和紅豆妹子誰先破功,一賠二,封頂一百!”

陳南星想都不想直接從兜裏掏出一張毛爺爺拍在桌上,押注了許紅豆:

“我們家紅豆當年在酒店憋尿大賽可是冠軍!”

正在煮涼茶的大麥“噗嗤”笑出聲,順手往許紅豆名下添了五十:

“我站紅豆姐,我親眼見過她捧着本《百年孤獨》在那裏一個姿勢坐了一整天沒動地方!”

胡有魚撇了撇嘴,擺出一副老江湖的架勢,嘟囔道:

“你們這是感情用事,馬爺可是練了二十年的老江湖...”說着在自己名字下重重畫了一筆。

三人躲在廚房窗邊,捧着冰鎮酸梅湯,時不時探頭張望。大麥突然“噓”了一聲:

“快看!馬爺的鬍鬚在抖!”

“那是風吹的!”

胡有魚氣得直跺腳,幫着馬爺挽尊。

陳南星憋着笑摸出手機,偷偷拍下許紅豆恬靜的側臉發朋友圈:

“今日份仙女修煉中~”

葡萄葉沙沙作響,蟬鳴時遠時近,小院的時光就在這悠閒的“賭局”中緩緩流淌。誰都沒注意,許紅豆的嘴角悄悄揚起一個狡黠的弧度,她可是聽見了那幫傢伙的賭約呢,馬丘山輸定了,論堅持隱忍自己還沒怕過誰!

胡有魚見馬爺有堅持不住要輸的架勢,他眼珠子一轉,抱着自己的小泰瑪吉他在馬丘山身旁的蒲團處坐下,笑嘻嘻的說道:

“馬爺,我給你彈首曲子,放鬆心神分散注意力。”

馬丘山的嘴角隱晦的抽搐了兩下,心說你這彈棉花的傢伙不搗亂,我還能多堅持一會兒。

胡有魚叮玲噹啷的彈了好一會兒吉他,給自己都彈困了,不知不覺的他歪倒在馬丘山的腳下,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胡有魚的鼻子突然聳了聳,他聞到了一股難聞的海鮮味道,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看,馬爺穿着白色棉襪的大腳丫子正對着他的鼻孔,這傢伙指定是個大汗腳!

胡有魚趕忙嫌棄的扭過身子爬了起來,感覺整個上半身都快要散架了,他一邊活動着,一邊拎着吉他鑽進了廚房,對着大麥問道:

“大麥妹妹,我知道你是個誠實的人,不屑於說謊,你來說,剛纔我睡着那會兒,他倆誰動彈了?說謊找不到男朋友哦!”

大麥嫌棄的撇了眼胡有魚,喝着袋裝冰豆沙,說道:

“你睡着那會兒,看情形馬爺怕是要堅持不住了,你等着掏銀子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胡有魚雖然不想承認自己押錯了注,可是這種事情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在他回到公共廚房沒多久,馬丘山先是偷着睜開眼看了看坐的標板溜直許紅豆,然後齜牙咧嘴的嘆了口氣。

馬丘山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不屬於自己了,伸手扳了扳腳丫子,已經沒了半點知覺。他不由得回想起了年輕那會兒看的電影,少林和尚打坐到腿麻,整個人被擡出去的片段至今都讓他歷歷在目。

爲了不經歷這樣的社死,馬丘山費力的把自己整個人靠着雙手支撐挪下了蒲團,連滾帶爬的來到了涼亭的柱子旁,扶着柱子勉強站起身來,跟喝醉了酒的醉漢似的。

這一幕自然是沒能逃脫一直守在公共廚房裏關注的一男二女的目光,陳南星和大麥不約而同的朝着胡有魚伸出了手。

老胡面色難看,一臉的怒其不爭,開口道:

“瞎,馬爺他關鍵時刻掉鏈子,男人啊,瞎。”

馬丘山狼狽離開的動靜自然是被許紅豆聽了個一清二楚,她心滿意足的笑了笑,睜開眼睛扭動了一下自己的天鵝頸,抻了個懶腰,下了坐墊踩上了自己那雙白色卡哇伊拖鞋,可即便是如此,還是不可避免的右腳有些麻痹。

不過相比馬爺許紅豆可是強了太多,她只是簡單的活動了幾下就恢復了常態。畢竟當初工作閒暇之餘,她也是練過瑜伽的,再一個她年輕腿軟,打坐姿勢是雙跏趺坐,這是佛教正宗的打坐姿勢,遠不是馬丘山這種半路出家的

能比的。

胡有魚看着許紅豆也略有些不自然,他拿出兩張五十的,分別遞向了陳南星和大麥,嬉皮笑臉的說道:

“紅豆她也累了,投降輸一半,拿着拿着!”

陳南星只是笑了笑,可大麥卻毫不客氣的從胡有魚的另一隻手,搶過了那一沓鈔票,嘴裏嘟囔着:

“拿來吧你!”

大麥抽出兩張一百的,剩下的扔給了胡有魚,遞給陳南星一張,笑着說道:

“南南,咱們的下午茶有了。”

“感謝老胡的傾情贊助!”

午休過後,養精蓄銳歇夠了的許紅豆和陳南星,溜達到了木雕作坊,結果卻被告知葉晨讓黃欣欣給叫走了。

兩人回去的路上,在村民的指引下看到了葉晨和黃欣欣在路邊交談。黃欣欣也看到了二人,她知道這是葉晨的女朋友和好友,笑着跟她們打招呼,然後說道:

“紅豆,我聽葉晨說了,最近這段時間木雕作坊賬號的文案,都是你幫忙做的,你們幫了我大忙。擇日不如撞日,走吧,我請你們去喫好喫的!”

黃欣欣選的請客的地方是村口楊冠軍的燒烤攤,倒不是她請不起三人去有風小館消費,實在是她和曉春實在是太熟了,就算在那邊請客,謝曉春也只會免單,不會收她的錢。

而楊冠軍則不同,他的燒烤攤是小本經營,就算是結賬的時候有所減免,多多少少也會賺一點,這讓黃欣欣沒太大的心理負擔。

因爲在場的女孩子居多,所以大家喝的都是瓶裝飲料,點了些自己愛喫的烤串兒。

許紅豆對黃欣欣這個大學生村官很感興趣,她笑着問道:

“欣欣,我聽村裏人說你大學畢業就來到這裏工作了,在這兒多久了?”

黃欣欣露出回憶的神色,笑着回道:

“這是第二年了,我剛來的時候兩眼一抹黑,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但是那個時候謝之遙已經回來創業幾年了。

我本以爲我們倆可以成爲黃金搭檔,共同把鳳陽邑村建設成文化藝術村,可沒想到被他當成了棒槌,要不是葉晨提供的那些證據,我真的難以想象一個人可以擁有兩副完全不同的面孔。

看出了黃欣欣臉上的蕭瑟,許紅豆看着這個比自己小了很多的年輕姑娘,只覺得一陣心疼,她輕拍了拍黃欣欣的手,安慰道:

“欣欣,別難過,這是你人生中的一段經歷,對於鳳陽邑村來說,你我皆是過客。再過個一兩年你就可以調離了,到時候也就遠離了這個傷心地了。”

黃欣欣神情中帶着一絲堅毅,剛纔的落寞消失的無影無蹤,說道:

“誰說我要走了?我不走啊,我來這個村的目標還沒完成呢。”

許紅豆明顯愣了一下,和葉晨對視了一個眼神,問道:

“據我所知,你們村官不是在基層做兩三年就可以走嗎?”

黃欣欣自然是明白這其中的潛規則,她燦爛的笑了笑,說道:

“是可以走,但是我和那些人不一樣,我不是爲了鍍金來這裏的。鳳陽邑村在我看來是個廣闊天地,這裏大有可爲,這纔剛打開局面,雖然混進了一顆老鼠屎,把它挑出去就好了。”

黃欣欣的灑脫感染了許紅豆,她在這個年輕姑娘身上看到了一種堅定的信仰。不過還是有些擔憂的問道:

“你一個女孩子,你們家人同意你一直呆在農村嗎?”

黃欣欣臉上帶着一絲驕傲,對着許紅豆答道:

“我爸去黔省山溝支教去了,因爲我媽在那邊的希望小學當校長,我們一家都是黨員,志同道合,彼此在各自喜歡的領域裏面奮鬥,誰也不用聽誰的,他們支持我爲了自己的理想而奮鬥。

黃欣欣提到的“理想”這個詞讓許紅豆一時間有些恍惚,也許她註定了這輩子都成爲不了像黃欣欣這樣有着崇高理想的人,但是這並不阻礙她對這樣的人心生敬佩。

許紅豆又不由得想到了葉晨,從華爾道夫酒店離職後,葉晨在這一年的時光裏,去到全國各地的農村,拍攝各種非遺視頻,他應該接觸到不少像黃欣欣這樣的人吧?

散局之後,葉晨和許紅豆姐妹倆回有風小院的路上,許紅豆突然對他問道:

“親愛的,你這一年行走各地,遇到過許多像黃欣欣這樣,有着崇高理想的人吧?”

葉晨聽到許紅豆的問題,腳步微微一頓,目光投向遠處起伏的山巒。夕陽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勾勒出幾分沉靜的輪廓。葉晨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回憶:

“去年冬天我在黔州採風,在那裏遇到了一個鄉村教師,他所在的學校建在懸崖邊上,只有二十幾個學生,最小的才七歲。

每天清晨,老師都要揹着竹簍,沿着峭壁上的羊腸小道,挨家挨戶的把孩子接來學校,那條路只有三十公分寬,旁邊就是百米深的懸崖,膽小的人從那裏經過,根本就沒膽子往下看。”

葉晨的回憶讓許紅豆和陳南星不由得停住了腳步,她倆看着這個有些傷感的男人,傾聽着他的講述,甚至害怕驚擾到他,沒人出言打斷。

“我去的時候是冬天,想要拍攝他們上課的場景。結果發現教室用牛皮紙糊的窗戶漏風,孩子們的小臉凍的通紅。

那個老師把自己的外套給了最小的女孩兒穿着件破毛衣在黑板前講課,粉筆字寫的龍飛鳳舞。

我問他這麼艱苦爲什麼不申請換個地方教書,他回答我要是走了,這些娃娃就要每天天不亮爬起來,多走上幾個小時的山路去到別的村上學。”

葉晨的聲音輕柔,帶着一種磁性,讓許紅豆和陳南星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兩個姑孃的眼眶不禁微紅,陳南星問道:

“那後來呢?”

葉晨拿出了手機,打開文件管理,找到了一段視頻,指着畫面說道:

“當時看到那一幕我心裏只有震撼,最終掏了十萬塊錢,幫他們在相對平坦的地方修建了一間校舍和一個籃球場。”

許紅豆看着視頻裏面容消瘦的那個老師,莫名的覺得眼熟,失聲說道:

“這個人看着好面熟......”

葉晨點了點頭,對着二人輕聲道:

“他姓黃,是黃欣欣的爸爸,校長就是她媽媽,整個學校就他們夫妻倆輪流給孩子上課。

這種有關堅守的故事還有很多,在湘西我遇到過守着自己的那座老油坊一輩子的阿公,在閩南看見過唱了一輩子南音的阿婆。

最讓我震撼的是在敦煌,那裏有個叫老周的壁畫修復師,他在洞窟裏一呆就是三十年,頸椎變形到需要特殊支架才能抬頭。

有一次沙塵暴來臨,他爲了護住剛修復好的壁畫,被掉落的石塊砸斷了兩根肋骨。我問他值得嗎?他的回答是這些顏色活了一千多年,不能斷在我手裏。

許紅豆癡癡的看着葉晨,她感覺自己受到了一次心靈的洗禮。黃欣欣講述她父母的時候,略顯平淡,她還沒覺出來什麼,可是葉晨的講述卻讓她心都在震顫。

在許紅豆的印象裏,葉晨是個話不多很沉穩的男人。這也是他們當鄰居好幾年卻沒有太多交流的原因,然而他今天動情的講述,卻讓許紅豆意識到這個男人的感情是豐富而內斂的。

其實不管是自己還是陳南星,她們的生活質量已經超過了全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這些年積攢下的存款沒有百萬也有個幾十萬,要不然她們也不會放心的出來旅遊。

就是這樣,她們倆還經常在抱怨生活的不公,抱怨着自己每天爲了賺錢工作的有多辛苦。和葉晨口中描述的那些人比起來,自己這些人無疑是每天生活在蜜罐子裏。

直到這一刻許紅豆才知曉葉晨爲什麼會來到鳳陽邑村,同時也對那個試圖在村裏攫取利益的謝之遙更加的鄙夷。

回去小院的路上,許紅豆和陳南星都很安靜,再沒有像往常那樣嬉戲打鬧。直到三人要分別的時候,許紅豆突然拉住了葉晨的手,對他說道:

“今後你再拍攝這些動人故事的時候,帶我一個吧,我別的做不了,給你打雜我還是能勝任的,我想力所能及的貢獻我的一份力!”

葉晨微微一怔,月光下許紅豆的眼睛亮得驚人。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喉結動了動,輕聲道:

“會很辛苦。”

“我不怕。”

許紅豆仰起臉,葡萄架的影子在她臉上搖曳,神情中帶着一絲堅定,回道:

“在酒店工作十年,我最擅長的就是喫苦。”

陳南星突然從背後撲上來摟住兩人,她拿着手機晃了晃,笑着說道:

“帶我一個!我負責給你們拍花絮!看,連設備都是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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