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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網遊動漫 -> 諸天影視從四合院開始

第二十七章 幫人也是要講方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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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嬸的話一出口,謝曉春的視線卻沒放在她身上,而是不自覺的看向了涼棚裏做電商客服的鳳姨,她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如果目光能殺人,阿桂嬸怕是要被捅穿成漏勺了。

其實鳳姨平時給人的印象並不討喜,首先作爲村裏電商平臺的客服,鳳姨的態度很不好,跟顧客發生爭辯簡直是家常便飯。每次遇到顧客投訴,她都像是被點着了火藥桶一般勃然大怒,然後因此收穫一堆差評和投訴。

其次,作爲鄉鄰鳳姨的性格也很古怪,每次遇到阿桂嬸這樣的跟外人炫耀自己孩子的時候,她總是會表現出一臉不屑的樣子,落在外人的眼裏會感覺很不舒服。

如果是初來乍到鳳陽邑村的外鄉人,身邊有這樣一個同事或者是朋友,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被她給搞崩潰。

然而謝曉春作爲這裏的老坐地戶,她深知鳳姨心裏的苦,她不是態度不好,也不是性格古怪,而是在生活的重壓下,她已經無話可說,如果不是兒子讓她有個盼頭,可能她早就撐不下去了。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這句話用在風姨的身上,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當年風姨和阿桂嬸還有謝曉春的阿媽寶瓶嬸一樣,兒女雙全,算得上是村裏少有的幸福之家。

鳳姨的兒子叫謝強,和謝之遙是同齡人,女兒叫謝雲,和謝曉春年齡相仿。可是她卻沒有阿桂嬸和寶瓶嬸的幸運,上蒼把大部分厄運都送給了他們一家。

首先是鳳姨的女兒謝雲,在和小夥伴一起上山採櫻桃的時候,看到了菌子,爲了去採菌子,她不慎墜崖掉進了小溪裏,一命嗚呼。從那以後,鳳姨一家再也不喫菌子了。

菌子對於滇省的百姓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或缺的食材,有人因爲菌子的味道鮮美,哪怕是冒着中毒的風險,都要去嘗一嘗。然而這種食材帶給鳳姨一家的卻是失去愛女的無盡苦痛,可見這件事情對她造成的心理傷害有多深。

這件事情只有村裏的幾個老人才知曉,可因爲害怕觸碰到鳳姨的傷疤,即便是再愛聊八卦的街坊四鄰,卻全都諱如莫深,所以知曉的人其實並不多,謝曉春算得上是少數的知情人之一。

如果僅僅是如此也就罷了,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女兒謝雲的意外離世,已經讓風姨一家痛苦萬分了,卻不想後來她兒子謝強也出事了。

和阿桂嬸的孩子大洋、小溪,或者是謝之遙與謝曉春不同,謝強上學時的成績不好,沒能考上大學,後來進入社會後找了一份倉庫管理員的工作,如果他奉公守法,這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可偏偏在這個過程中,謝強接觸到了一些社會閒散人員,不怕沒好事兒,就怕沒好人,在他們的攛掇下,謝強學會了監守自盜,偷了倉庫的電纜鋼筋當廢品賣,等到案發打價的時候,涉案金額已經達到了幾十萬。

因爲這件事情,謝強鋃鐺入獄。爲了幫兒子減刑,鳳姨他們兩口子到處借債,連帶着他們兩口子也在村裏抬不起頭來,後來村裏人在教育孩子的時候,總是會把謝強拎出來當反面教材。

謝強入獄的這些年,鳳姨兩口子節儉努力,就是爲了攢錢幫兒子把錢給還上,讓他早日重獲自由。爲了多賺錢,鳳姨的丈夫阿昌叔一個人種了兩畝果樹澆水施肥除草都是他一個人做,還種了很多莊稼,就是爲了多賺點錢。

趕上農閒的時候,阿昌叔剪蘆葦編竹籃,做掃帚,什麼事情能賺錢,他就做什麼。之所以要這麼辛勞,就是爲了把鳳姨給騰出來,讓她也去打工賺錢。

爲了能在謝之遙的電商倉庫多賺些錢,作爲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年人,風姨甚至學會了電腦打字,當上了客服。

只要是工作不忙的時候,鳳姨也在想各種辦法賺錢,每次看到她的時候,她要麼在忙,要麼就是在忙的路上,基本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謝曉春也是在離婚後回村陪伴母親時,才知道風姨一家過的到底有多窘迫。因爲這對老兩口整天忙於工作賺錢,他們家裏簡直是亂成了一鍋粥,廚房天花板壞了,喫飯的時候棚灰進了菜裏都沒時間去修。

家裏賺到的錢都被他們存進銀行的死期存摺裏,只有等這一季的果子賣了以後,手裏頭有了閒錢。如果今年的果子賣不上好價錢,這個屋頂大概率還會一直爛下去。

謝曉春因爲和謝雲是童年的好友,再加上她深知鳳姨家的情況,這些年沒少幫襯這老兩口。她知道鳳姨和昌叔這些年之所以過的這麼緊吧,不僅僅是爲了還上兒子謝強當初盜竊造成的損失,更多的是爲了兒子出獄以後考慮。

在鳳陽邑村這樣的小村莊,本就沒有多少祕密可言,這些年大家都把自家兒子謝強當成了反面教材,有事沒事都不忘提一嘴,標誌性人物就好像阿桂嬸這樣的大嘴巴。

所以鳳姨和阿昌叔在還完了兒子的那筆錢後,繼續攢錢,其實是爲了在城裏給兒子買房,這樣等到謝強出獄,就可以搬到城裏去住,遠離這裏的是是非非。

阿桂嬸此時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大嘴巴已經得罪了鳳姨,還在那裏滔滔不絕:

“我跟你們說啊,像阿遠這麼大的孩子,整天遊手好閒,這可不得了的,一開始小偷小摸,等發展到後面,就是搶劫!”

坐在風姨身旁同是電商客服的白族女孩兒楚楚,注意到了姨的臉色難看,她爲了打斷阿桂嬸大放厥詞,不讓其繼續下去刺激到鳳姨,出口反駁道:

“阿桂嬸,你說的太誇張了,怎麼會啊!”

“怎麼不會啊,我跟你說………………”

謝曉春注意到了楚楚給自己擠眉弄眼的使眼色,她趕忙站起身來,對她說道:

“阿桂嬸,你幫我們處理洋芋吧!”

阿桂嬸撇了撇嘴,有些抱怨的回道:

“又抓我壯丁,我是來玩的,又不是來幹活的。”

“您有經驗嘛,不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嘛,快快快!”

鳳姨深深地看了眼謝曉春,她知道自己的暴脾氣,心裏清楚曉春這是怕自己和阿桂嬸吵起來,弄的大家都難堪…………

有風小院公共廚房和露臺的燈壞了,早上的時候大麥告訴了娜娜,讓她跟曉春姐說一聲,結果到了晚上天色都黑下來了,卻一直都沒來人更換。

葉晨看到這個情況,去到村裏的小賣店買了兩個十二瓦的節能燈,正在廚房換燈泡的時候,謝之遙姍姍來遲,他看到葉晨正在換燈,臉上擠出個虛僞的假笑,開口道:

“燈泡壞了本來該我們來更換的,因爲點事兒耽擱了,居然還要你來幫忙活,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葉晨此時已經從桌上下來,通電後讓公共廚房重新恢復了光亮,他示意大麥可以去做飯了,然後對着謝之遙說道:

“不要緊,把燈泡錢報銷一下就行了,小事兒。”

正在這時,冷眼旁觀的許紅豆,對着謝之遙說道:

“謝總,還記得你弟弟阿遠弄壞的我的手機嗎?我今天剛從古城的手機維修店裏取回來,這是發票,總計一千三百八,再加上來回的車費和燈泡錢,您給一千四就行了。”

謝之遙看過許紅豆摔壞的手機,知道是華爲mate系列的弧面屏,原廠更換屏幕是這個價錢,他沉默了片刻,對着許紅豆笑了笑,說道:

“沒問題,咱倆掃碼加個V信,我待會兒把錢轉給你。”

許紅豆麪無表情的調出了手機的收款碼,遞到了謝之遙面前,然後說道:

“不好意思,我不習慣加陌生男人V信,擔心我男人誤會,還請謝總諒解。”

在許紅豆這裏碰了個軟釘子,謝之遙也沒在意,掃碼把錢轉了過去,然後對幾人說道:

“那行,有什麼事兒你們通知曉春,或者是去村口的物流倉庫找我就好,我下午一般都在那裏。露臺的燈泡我去換就行,我先去找娜娜了。”

謝之遙離開後,大麥舉了舉手裏的塑料袋,對着許紅豆說道:

“時間太晚了,炒菜什麼的還不知道要耽誤多久,我買了番茄,今晚咱們就喫番茄炒蛋面吧。紅豆,謝總好歹也是這裏的房東,跟他說話沒必要這麼硬邦邦的吧?”

許紅豆抱着肩膀,嗤笑了一聲後說道:

“大麥,看不上一個人,一旦形成了固有印象,是很難改變的。這位謝總在我看來真的很冷漠,他弟弟已經離家出走好幾天了,他都沒說出去找找,別人我不知道,至少我的親人是不會這麼做的。”

大麥一邊清洗着番茄,一邊四下打量着,然後小聲對許紅豆說道:

“我聽娜娜說,謝總跟他弟弟不是一個媽生的。謝總媽媽因病去世了,他爸爸過了幾年之後再婚,生了這個弟弟。

兄弟倆都沒在一起生活過,自然是沒什麼感情。畢竟感情這個東西,還是得靠相處的,所以他不在意自己的弟弟很正常啊。”

陳南星上前攬住了許紅豆的手臂,笑着對她說道:

“行了紅豆,別人再冷漠也不關咱們的事兒,遇到這種看不慣的人,像剛纔那樣敬而遠之就好了,犯不着跟他生氣。”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了阿桂嬸的大嗓門兒,和她一起過來的還有寶瓶嬸和另一位不認識的阿媽,她們也是過來找謝之遙的,寶瓶嬸還幫着許紅豆他們介紹了鳳姨。

葉晨正幫着大麥做晚飯,他對着許紅豆說道:

“桌上有剛泡好的普洱,你給幾位阿媽送過去吧,讓她們解解渴。”

許紅豆乖巧的點了點頭,上前快速的親了葉晨面頰一口,就去忙碌了。

陳南星在一旁煞有介事的搖了搖頭,對着大麥說道:

“大麥,你看這兩個人真是不知羞,現在親熱都不揹着人了,這不純粹在虐咱們這單身狗嗎?”

大麥嘿嘿笑了笑,偷瞄了一眼正在忙着煮麪的葉晨,對着陳南星說道:

“南南,我覺得這樣挺好的,紅豆和葉晨可是給我提供了不少的創作素材,我這段時間寫的甜寵文追訂直線上升,甚至有讀者在評論區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說含糖量實在是太高了。

葉晨在一旁給逗笑了,他一邊將煮到七八分熟的麪條挑到涼水裏過涼,一邊對着陳南星說道:

“南南,羨慕的話就自己也去找一個。我知道你心裏的那關,只不過這種事情別人是幫不了你的,都要靠你自己走出來。

作爲朋友頂多是給你個建議,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你的身體幾乎與正常人無異了,我覺得你應該把握當下,去擁抱幸福的生活。”

許紅豆把普洱茶送到了三位阿媽的跟前,阿桂和寶瓶嬸拉住了紅豆聊了會兒天,寶瓶嬸一個勁兒的誇許紅豆會保養。紅豆則是謙虛的表示自己比謝曉春還大兩歲呢。

阿桂嬸這時候又上演了她經典的誇誇羣節目,對着自己的女兒大誇特誇:

“我們年輕的時候要上山採菌子,要去洱海打漁,風吹日曬的,也不擦什麼油啊膏啊的,所以皮相都老。但是我們家小溪啊就不一樣了,也是三十了,看上去細皮嫩肉的,你長得跟她很像!”

寶瓶嬸對於阿桂嬸的誇誇其談倒是沒去戳穿,可一旁的風姨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們家小溪哪裏就跟這姑娘長得像了?吹牛也有個限度好嗎?她重重的“哼”了一聲。

阿桂嬸看到鳳姨的陰陽怪氣,她大聲道:

“你哼什麼?”

“我哼什麼了?”

“我說紅豆跟我們家小溪長得很像,你就哼,小溪哪裏不好了?”

“呵,你們家小溪哪裏都好。”

紅豆見到兩位阿媽掐起來了,她尷尬至極,就要起身離開,誰知卻被阿桂拽住了手腕,死活不讓她走。

還好這時葉晨及時的出面,衝着她招呼了一聲,大聲道:

“紅豆,喫飯了,炒麪好了,就等你了!”

寶瓶嬸看出了紅豆的不自然,趕忙幫她掙開了阿桂嬸的手,然後說道:

“喲,紅豆你們這麼晚還沒喫飯啊,趕緊去喫飯吧!"

許紅豆回來後,四人開始享用晚餐,許紅豆有些好奇的看了眼院子裏的方向,對着一旁的大麥問道:

“大麥,你認識這個風姨嗎?我看她怎麼和阿桂嬸之間好像是有矛盾似的?剛纔要不是葉晨叫我,我怕是就目睹她倆吵起來了。”

大麥有些懵懂的搖了搖頭,對着許紅豆回道:

“不知道,我和娜娜聊村子裏八卦的時候,她沒有跟我提過。”

葉晨撇了眼許紅豆,當着大麥的面沒做過多的解釋,畢竟關於鳳姨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喫完晚飯後,大麥簡單的拾掇了一下就上樓了,她愛做飯但是不愛洗碗,小院裏的朋友都知道她這個習慣,大家和她一起喫飯的時候,都會約定俗成的承擔洗碗的工作。

大麥走後,葉晨纔對着許紅豆和陳南星講述了鳳姨的那段往事,他是除了村子裏的人以外,爲數不多的知道事情始末的那撥人。

聽完葉晨講述風姨的經歷,許紅豆和陳南星都陷入了沉默。廚房裏只剩下水流沖刷碗盤的聲響,兩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陳南星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有些發顫,眼眶溼潤的說道:

“這也太......女兒意外去世,兒子又…………………

陳南星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許紅豆輕輕放下手中的碗,嘆了口氣,輕聲道:

“難怪她看阿桂嬸的眼神那麼可怕。換作是我,聽到別人那樣炫耀自己的孩子,心裏也會難受。”

葉晨接過許紅豆遞來的盤子擦乾,語氣中帶着一絲唏噓:

“最殘忍的是鳳姨明明已經那麼努力了,卻還要承受村裏人的閒言碎語。阿桂嬸那種無心之言,對她來說就像刀子一樣。”

陳南星突然站起身,水珠從她手上滴落:“我要去找鳳姨聊聊。”

“現在?”許紅豆驚訝地抬頭,“會不會太唐突了?”

“不會。”

陳南星的眼神閃爍着某種決心,對着許紅豆說道:

“我太明白那種感覺了??被命運反覆捉弄,還要強撐着活下去。我想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

葉晨攔住了陳南星,對她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我覺得你不該這麼冒失,即便是想要幫她,其實有更好的辦法。揭開這層瘡疤是很疼的,尤其是對鳳姨來說更是如此。

而且她和阿昌叔這些年這麼艱難的走過來,一個村裏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不會真以爲沒人可憐他們吧?可即便如此她也還是堅定的拒絕了,她和阿昌叔需要的不是別人的憐憫。”

葉晨的話讓陳南星冷靜了下來,沉默了許久後,她對着葉晨問道:

“妹夫,你心裏應該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吧?說說看,我們該怎麼幫助鳳姨?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盡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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