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爲棲梧閣的鎏金琉璃瓦鍍上最後一層流光。
林恩倚着漢白玉闌干,任由晚風將明黃錦袍吹出獵獵聲響。
十二道垂紗帷幔在他身後無風自動,摻了冰蠶絲的素紗十分輕軟。
廊下侍立的宮娥們垂首盯着青玉地磚,沒人敢抬眼窺視這位特許着明黃的皇子。
“哎,這個世界,對於那種肉身穿越的穿越者,真是噩夢呀。”
斜倚在欄杆上,任由微風拂面,抬手彈出一道氣流,湖泊中被打出一道水柱,喃喃自語道。
這個世界,就是慶餘年世界。
至於爲什麼會被稱爲肉身穿越者噩夢,除了劇中全員老陰逼外,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核輻射!!
慶餘年中並沒有所謂的真氣內功,所有人修煉的全部都是核輻射能量。
因爲這個世界,就是爆發核戰之後,重新建立起來的文明。
不得不說,人類的基因和適應能力就是逆天。
漫長的進化,居然適應了核輻射這種恐怖的東西。
毫西弗,輻射劑量的基本單位之一。
以人體組織器官每單位質量所吸收的輻射能量來計算,輻射劑量的計算單位是西弗,但西弗是個非常大的單位,因此通常使用毫西弗。
對一般人來說,比如在日常工作中不接觸輻射性物質的人,每年的正常因環境本底輻射(主要是空氣中的氡),攝取量是每年1毫西弗~2毫西弗。
當人體中存量在500毫西弗以上時,各種臨牀症狀就開始顯現。
換句話說,就開始清血條了。
豪西弗這種輻射量,本應該是根本感受不到的。
可是慶餘年世界中,通過修煉卻能感受到如同實質的氣流。
這濃度到底有多少,簡直是難以想象!
要是純肉身穿越者,估計在穿到慶餘年世界中一天左右,就會開始嘔吐,皮肉潰爛,絕望而死。
所幸,他林某人是胎穿,是原著中那個因爲身份而不受寵的大皇子。
鎮守邊關的鐵憨憨一個。
因爲其母親身份低微,所以註定將來會是棋子。
但是現在,他林某人的掛已經到位了。
去他媽的權謀,什麼陰謀鬼祟,以力破之!
扯了扯自己身上明黃色的服飾,林恩的嘴角更是勾起一抹冷笑。
明黃色,自古就是皇帝皇家獨有的顏色。
在一些比較嚴苛的朝代,也只有天子和太子纔有資格穿戴。
雖然慶餘年是架空,而且在原著中慶帝表現的也很隨意。
但是對於這種明黃色的服飾,管控還是極爲嚴格的。
那爲何自己能穿?
無他,就是因爲強!
距離第一次靈魂空間共享後,差不多也過去了數年有餘。
以林恩的脾氣,怎麼可能會忍受得了這種等級森嚴?
皇宮之內自古就是捧高踩低,像太監這種去了勢的羣體,心中也只剩下了扭曲的權利感。
像自家老孃這種身份低微,沒有孃家勢力的,肯定會被暗戳戳的針對。
皇城之內,可是遍地枯骨。
然後,就沒有然後!
林恩當場將整個皇宮掀翻了,現在這座宮殿,還是不久前纔剛剛完工的。
什麼狗屁四大宗師,葉流雲都被隨手一巴掌拍斷一半肋骨。
要不是怕血腥的內容污了老媽的眼,估計直接一巴掌就成血霧了。
他也總算是能體會到超人在地球的感覺了。
到處就跟紙糊的一樣,就連所謂的四大宗師,不過是稍微好玩一點的玩物。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給林恩使眼色了。
願意穿什麼穿什麼,願意幹什麼幹什麼。
只要不把皇帝弄死,隨緣吧。
“殿下,酉時三刻了,娘娘那邊已經在等您了。”
日光西沉,貼身小侍女輕輕的走到身邊,柔聲細語的說道。
這偌大的皇宮,只有這個自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小侍女,敢來打擾自己了。
“啊!!小柔,走吧。”
愜意的伸了個懶腰,腰間的玉佩撞在欄杆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又是一天,這種感覺,真是爽啊。
皇宮歷來都是要講究風水的。
在慶餘年世界中,有利於修煉的核輻射濃度越高,就越會被認爲是風水寶地。
所以說皇宮中的濃度,在整個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的。
林恩舒服的眯了眯眼,感受着體內細胞對於核輻射的解析,心中劃過很多想法。
核武之道,也可以通天。
況且,慶餘年世界後面也還連着一個修真大世界。
慶餘年,間客,大道朝天,是一個完整連續的世界觀。
《間客》發生在《慶餘年》之後的星際時代。
在《慶餘年》中,範閒的女兒範小花在五竹的指點下,長大後找到了北極軍事博物館,並駕駛飛船飛到了左天星域。
左天星域的人類是地球核爆時從地球撤離出去的,已經在當地生活許久。
這一部中的主角許樂,則是範小花的後裔。
而《大道朝天》發生在《間客》之後的修真時代。
故事的起點是朝天大陸第一宗門青山宗,掌門師弟景陽真人在飛昇仙界時被偷襲,重傷隕落,其神魂和神劍萬物一結合重生,成爲井九。
更有意思的是,井九在歷經千辛萬苦飛昇後,發現外面的世界並非仙界,而是無盡虛空和各種星球。
最終,井九在與青山祖師的決戰中獲勝,並晉升到更高層次。
並發現暗物質海是宇宙的主流,於是減緩其侵蝕並超脫到更高維度。
雖然已經有不少世界的林恩到達了一方世界的頂點,但是很明顯,其他林恩的宇宙和慶餘年的宇宙差異很大。
慶餘年中的宇宙,涉及到了維度方面。
倒是有點和漫威與DC世界中的維度魔神相似。
這又是一條,全新的法則之路!
“承儒,不,恩兒,快來娘這邊,湖邊溼氣那麼重,喝兩口湯暖暖身子。”
看着自家的好大兒,寧才人目光溫柔,將早就喂好的雞湯端了過來。
“娘,你兒子我一掌都能拍死一個宗師,這點寒氣,都進不了我的身。”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林恩並沒有拒絕遞到嘴邊的勺子。
自從當日炸翻了皇宮之後,林恩就直接改姓。
取自於母親寧暖一脈的名字,改姓爲林,單名恩。
李承儒?什麼名字,一邊待着去。
寧才人,是當年慶帝征戰東夷帶回來的俘虜。
祖上是東夷大將,以林爲姓,爲避免祖上蒙羞,故以寧字自稱。
其實寧才人不是寧暖,該是林暖。
“恩兒,慢點喫,這裏還有其他菜,多嚐嚐,別挑食呀。
母親看兒子,越看越喜歡,況且林恩身上這股尊貴至極的氣勢,簡直不要太耀眼。
龍章鳳姿,天日之表,皇家貴渭。
對於自己兒子能改姓林,她心裏很是高興。
至於她自己,深宮之內這麼多年,也早已習慣了寧字,就不費這個時間了。
看到自家母親有些傷感,林恩輕輕放下碗筷,輕聲說道:
“母親,想要出宮嗎?”
“東夷也好,北齊也罷,只要母親想去的地方,孩兒都可帶你前去。”
“無需顧慮任何人,只要您想,天下無不可去之地!"
聲音雖然輕,但卻極爲篤定。
在這顆藍色的星球上,林恩,就是神靈!
林暖略微恍惚了一瞬,似悵然,又似惆悵。
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喃喃自語道:
“東夷城的家沒了,還能去哪?”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說的就是林暖這種心態。
當年東夷城敗,林家分崩離析。
這一晃也有十幾年了,其餘人的是死是活,也難說。
“母親,東海之濱水天一色,氣候最是溫和,那裏倒是個不錯的養老地,想去看看嗎?”
在說這話,林恩甚至動用了一絲情緒的力量,溫柔的安撫自家母親的情緒。
怒傷肝,喜傷心,思傷脾,憂傷肺,恐傷腎。
本來慶餘年世界中的人均壽命就不長,雖然適應了核輻射,但是傷害還是有的。
可別讓自家母親因爲情緒再弄出什麼病。
“東海之濱嗎?也可以呀。”
心情被漸漸的平復了下來,林暖下意識點了點頭。
這個喫人的皇宮,她是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行,母親您早點休息,明天我就跟老頭子通報一聲,後天咱們就搬走。”
“影子,大皇子那邊,可有什麼消息啊?”
監察處深處,瘸了腿的陳萍萍驅動着輪椅,在唯一一個有光的地方澆灌着花朵,模樣極其認真。
這是他心中的人留下的唯一一片花了。
在陰影處,身披黑袍,頭戴鐵面的影子,即是陳萍萍的貼身侍衛。
同時也是監察院六處的主辦,天下第一刺客。
其真實身份是東夷城主的兒子,四顧劍的親弟弟。
只因早年因哥哥四顧劍血洗全家而憤憤不平,努力學武。
後來投奔陳萍萍,最大的願望就是報仇。
只不過一向冷淡的影子,此刻聲音也是充滿了無奈:
“陳萍萍,你說的是人話嗎?整個鑑察院,誰敢,誰能去監控那位?”
“咱們派去的人早就被發現了,只不過人家懶得說而已。”
“一個一巴掌能將大宗師拍碎一半肋骨的人,是我這個九品能監控的了的??”
陳萍萍沒有說話,只是將花澆完之後,就推動輪椅離開了。
似乎不想讓花兒沾上自己身上的陰謀算計。
“影子,你放心,咱們這位大皇子,看似跋扈,實則很有底線,他是不會在乎我們往宮裏面安插探子的。”
“前段時間,三處那邊都來我這裏抱怨了,說是那位通過一處的人,讓三處的人多熬製一點補藥。”
“我們這位大皇子呀,看不透,看不透!”
將毛毯蓋在自己的腿上,任由陽光灑落眉間,卻化不開濃稠的陰鬱。
林恩這種超規格的傢伙,已經完全跳出了陳萍萍的算計範圍。
雖然林恩的弱點暴露的很明顯,那就是他的生母,寧才人。
但是到現在爲止,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在這方面有什麼小動作。
能在京都混的,從來都沒有眼力差的,不可能沒有人發現。
可至今爲止,沒有任何一方勢力,任何一個人,敢以任何方式去試探。
就連在廣信宮中的那個瘋女人,也沒有絲毫試探。
所以陳萍萍在想,怎麼能將寧才人拉找到犯閒的一方。
就在房間內一時沉默的時候,影子的聲音突然響起:
“陳萍萍,那位大皇子去了延華殿,你要不去看看,我估計皇宮又得重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