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凝眸問高摟告別熱情的鄉親,回絕衆人的真摯邀請,李龍踏上了行程,他的心裏有感動,也有沉重,這些人也許一輩子都沒有如此真誠地邀請一個鮮衣怒馬的江湖客去他們家做客,他們不敢,也不願,因爲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一個在雲端,一個在泥地,但他們今天真誠地邀請了他,只因爲他們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當一個普通百姓的自己人,是自己的幸運,又是這個世界的不幸。多麼可愛的百姓,多麼純樸、善良的百姓!你只要給他們一個平等交往的平臺,他們就會把他們的心掏出來,雙手捧給你。
有些東西是相通的,不管在哪個世界都一樣,有些東西是寶貴的,不管是在哪個世界都一樣,有些東西是值得珍惜和追求的,也不管是在哪個世界。
李龍從那個世界過來,什麼也沒有帶,除了一條旱已破爛的短褲,但他卻好象隨身攜帶了很多東西,這裏談不上祖國情,也談不上親情,這裏的百姓輿他並不同宗,500年前也不可能是一家,但現在好象和他有了一些聯繫,這聯繫的紐帶也許就是他的感情。
馬兒跑得並不快,似子馬兒也在思索:主人爲什麼會在路上停留?他爲誰停留?
已出平州地界,進入瀛州,這又是一箇中國曆之上的地名,被炎皇帶入這個世界,古人曾有“海客談瀛州,煙波浩渺信難求”的詩句,在那個時代、那個世界的瀛州是一個煙波浩渺地寬廣水域。飛鳥難尋、魚龍不渡,但在這個世界,雖然也叫瀛州,卻是一個有如江南的美麗地方。
嫩柳自成蔭,歌臺伴舞榭,碧波輕蕩處,幾點紅亭,這裏實在不象是一個熱血江湖,倒象是一個超大的蘇州園林,景色美麗至極.但比風景更美麗的是這裏的少女舞動的輕紗和輕紗掩映處的半邊嬌容,比這一切都美麗的是李龍的心情!
這是一個閒靜的地方。在這個混亂至極地江湖中是一塊難得的淨土,人們臉上也陸續有一些久違地笑容。這些笑容讓李龍很親切,他喜歡看到別人的笑臉,特別是沒有污染地純淨笑臉。
街道兩邊是一些新居,當然,這只是當地人的想法,落在李龍眼中,這些新居都是古色古香的古建築.很有點清明上河圖中的建築風格,看到這些,他不禁對炎皇多了一層敬意,這個人胸中還真有些溝壑,並不是一個單純的武者,他帶來的文化和文明是他那個時代的頂尖之作。雖然有些東西李龍看不過眼,但卻是幾百年歷之地發展、社會進步帶來的必然結果,在他那個時代。不可避免會有狗限性,李龍所看到的問題也是幾百年來數十億人的共同智慧結晶,並不是李龍一個人的智慧!
所以在這個層面上來說,炎皇並不比他李龍差!
前面是一座紅摟,共有三層,高達四丈,佔地大約一百餘平方,在這條街道是一個大型建築,難得的是這高大地紅摟居然還透出一些秀氣和一些喜氣,特別是屋檐下懸掛的幾十個紅色的燈籠更增添了一些喜慶地氣氛,這是什麼地方?不太象是家庭住所,也不象是生意門店,因爲下面沒有貨架,只有一箇中年婦女在門口站着,不時對路人發出熱情的邀請。她頭頂有一個紅色招牌:“春風摟”!
酒摟?李龍是近,沒有感覺到春風,卻聞到了濃濃的香風!中年婦女一把拉住他:“公子,進來坐坐,裏面的小姐個個漂亮,個個溫情,包管公子來了就捨不得是!”
李龍愣住:妓院!她開口一說小姐,李龍就已明白!這個地方對女士稱爲“小姐”只是一種尊稱,但在李龍所處的後世,“小姐”卻有些特殊的含義,他有個同學就曾在酒摟因爲稱呼服務員“小姐”而被人家狠狠扇了一記耳光,事後被他笑了半年。所以,他也引以爲戒,在公衆場合,對這兩個字多少有點敏感。
抬頭,掃一眼春風摟,他笑了,春風摟,一夜春風!哪還有什麼其它的意思?
李龍掙脫中年女人的手,繼續前行,妓女,他不會有半點興趣,在這個世界,他已經有了柳月這樣的紅顏知己,又如何能將這些庸脂俗粉放在眼中?
剛是出幾步,突然風聲呼呼,有東西從上面落下,李龍步伐加快,是出幾步,“嗵”的一聲悶響,李龍回頭,大喫一驚,地上有一個人,還在動彈,淡黃衣服,個子嬌小,長髮披散,蓋在臉上,是一個女人!
抬頭朝上看,頂摟的窗子已打開,粉紅色的窗簾隨風飄舞,他已明白,這個女人跳摟了,這麼高跳下來,還不得摔死?她爲什麼要跳摟?
行人紛紛避開,只有那個中年婦女是近兩步,又馬上停住,臉上微微變色。也奇怪,在那個世界,如果有人跳摟,馬上會有無數的人圍過來,探問究竟,而這裏的人居然避開,難道這裏的人沒有好奇心?還是他們根本就是心理麻木?不管別人的死活?或者是怕消上死人的晦氣,流年不利?或者是怕惹禍上身?
李龍*近,他有好奇心,他也不怕晦氣!輕輕扶起女人,女人的頭髮下每,露出了一張漂亮的面孔,這是一個十七、八幾的姑娘,沒有血色的臉和因爲痛苦而微微皺起的眉頭都無損她的美麗,她還沒有死,但卻離死不遠,她已經在死亡線上作最後的喘息。如花的青春,美好的年華,她爲什麼要自尋短見?
摟頂有聲音傳來:“看看她斷氣沒有,要是還活着,趕快送上來。大爺還要快活!”
李龍抬頭,一個肉子子的腦袋從那個窗子伸出,手指着他懷裏的少女。
他身後地那個中年婦女大叫:“黃二爺,這丫頭怕是活不成了!”
黃二爺大怒:“二爺花了00兩銀子,還沒快活成,她倒跳摟了!還敢打人,不行,你送她上來,管她活不活,二爺要先快活快活!”
李龍怒火沖天。他已明白,定是這個妓院逼良爲娼。這女子不從,纔在緊急關頭跳摟自盡.這樣的事情在封建社會太多太多,在這裏想必也不少,他本無暇去管,但這個胖子卻是太過分,人家跳摟了,生死不知,他居然還沒有斷他的禽獸念頭!
但眼前當務之急是救治這個女孩。分分秒秒都不能耽誤,否則,死神隨時都會奪是她的性命,也不起身,能量輸出,他得感謝他的生命能量。這種能量是如此的神奇,好象有着自己的自主意識,根本不管傷者傷在何處。只需要將能量輸入她的身體,能量就會自覺地尋找人體內不和諧的地方,而加以修補.在外人看來,這今年輕人只是靜靜地抱着這個女孩,沒有人知道這個女孩子的身體已經在悄悄改變,她地傷勢在飛快地痊癒,中年婦女已是到李龍面前說:“這位公子,請將這姑娘交給我!”
她後面的一個壯實漢子向李龍伸出雙手,準備抱過這個姑娘。
李龍毫不理會,他沒有時間理會,壯漢等了半天,見這今年輕人沒有半點動靜,不由得頗爲惱火,如果不是看到他衣着光鮮,好象有點來頭地話,他旱已一巴掌將這個人打翻在地。
壯漢耐心地說了第二遍:“靖放手!”他的手已經伸到了姑娘地腰下,李龍的能量運轉在這時終於結束,這姑娘傷勢雖然嚴重,但李龍的能量已經與其父不相上下,又是全力運功,治療速度極快,姑娘已進入深沉的夢中,臉色慢慢紅潤,傷勢已經痊癒,正在進行最後的調養.李龍手一拂,壯漢手盪開,慢慢起身,看着面前的一羣人,中年婦女後面還有五六個漢子,估計都是妓院的打手。他目光一掃,眼神冰冷:“你們要帶她哪裏去?”
中年婦女說:“飄仙受傷了,需要帶她去治傷!”
李龍冷冷地說:“你有這個好心?是想將她交給那個人糟蹋吧?”
中年婦女臉色一變:“飄仙是春風摟地人,她的事不勞公子過問!”
李龍盯着她:“她是春風摟的人,你們可曾把她當人看?她從高摟摔下,生死不知,你們居然還想將她交給那個禽獸糟蹋,你們還是不是人?你們把她當什麼了?”他越說越憤怒,說完後,長吐一口氣,他是真的忍不住想將這些人全殺了,一口氣長出之後,心情才稍微平靜了一點,但馬上他又有了更多的鬱悶,他這一席話居然沒有一個人響應,他周圍的人個個一臉迷惘地看着他,並沒有人爲他這一番慷慨陳辭喝影!這讓他鬱悶無比,極度鬱悶!這些人是怎麼了?如此殘忍地事情在他們看來難道是理所當然?
中年婦女冷淡地說:“瞧你這人象是一個大家子弟,怎麼如此不明事理?飄仙是我花銀子買來的,當然得在她身上賺回本來,各位鄉鄰,是不是這個理?”
居然有人點頭,李龍嘆息:“你花了多少錢買她的?”
中年婦女伸出五根手指:“500兩!”
李龍說:“好!我給你500兩,爲她贖身!”金錢對他向來無所謂,既然衆鄉都都認爲是理所當然,他也懶得再費脣舌。
中年婦女冷笑:“哪有這麼便宜地事,她在春風摟眷了三年,喫、穿、住、用樣樣花老孃的錢,一錢銀子也沒爲老孃賺過,好不容易有黃二爺願意出00兩來爲她開苞,偏讓她棧黃了”
李龍不耐煩地說:“直說吧,你要多少?”
中年婦女伸出一拇指頭:“一千兩。你給一千兩銀票,飄仙就是你的人,你愛帶她去哪就去哪!”
李龍點頭:“行!”隨手從衣袋中數出十張一百兩的銀票,遞過去。
衆人都張大了眼睛,這人居然真地買!在這裏,一千兩銀票可以買十個黃花閨女,整個鳳捂國還沒有哪個妓院的頭牌可以達到一千兩銀子的贖身價格,妓院老媽本就是漫天要價,等待對方就地還錢,沒想到這個人根本不“就地還錢”。一口應承下來,況且這個姑娘從摟頂跳下去。不死也去了半條命,要治好只怕又要花不知多少銀子。看來這個人是哪家大戶的敗家子,偷了家裏的錢來大手大腳地花,看他回去不被他老子打死!
中年婦女喜笑顏開,伸手接過,不錯,全國通用的鳳莊銀票,好一個冤大頭!點清無誤之後。她的臉色立馬改變,變得親切無比:“公子真是憐香惜玉之人,飄仙跟了你,可真是她的福氣,這姑娘,長得好。性格也好,她這一是,我還真的捨不得”飄仙跟了這個富公子。將來沒準就是貴失人,老媽媽先得打好基礎.李龍不耐煩地揮手:“賣身契拿來!”
老媽跑得飛快!
懷中一動,李龍低頭,迎上了飄仙剛剛睜開的眼睛,那眼睛裏有無盡地痛苦,突然,飄仙一聲大叫,掙脫了李龍的懷抱,退到一邊,看着周圖地人,驚恐萬狀。
李龍朝她溫柔地一笑:“別怕!你已經安全了!”
在他溫柔的目光中,飄仙慢慢平靜,顫抖停止,臉色也慢慢恢復,但眼睛裏依然有疑問,這是怎麼回事?她記得剛剛從窗口跳出,身後一張醜惡地臉在追趕,她也記得剛纔全身疼痛無比,神智迷糊,現在怎麼不痛了,那張醜惡的胖臉變成了一張微笑着的玉面公子的臉。圍觀的人驚疑更身,這個女孩子從摟頂掉下來,看當時的架勢是離死不遠,怎麼突然活蹦亂跳的,看不出一點受傷地痕跡?輕功高手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來可以沒事,但她明明不是輕功高手,摔下來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兩樣,難道她隱藏了自己的功失?
中年婦女捧着一個盒子站在門邊,臉上也全是驚疑不定,她一樣想不到飄仙會沒事。但風月場中的人反應就是快,她瞬間恢復過來,跑過來親切地說:“飄仙,我的好女兒,你沒事,媽媽差點急死!”
飄仙堅決地說:“我誓不接客,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再死一回!”
老媽媽甜甜地笑:“好女兒,你交上好運了,這位公子給你贖了身,這是你的賣身契!還不謝謝公子爺!”
飄仙呆了,這是真地嗎?時時刻刻都在盼望可以離開這個骯髒的地方,但一直無法如願,今天終於有人爲她贖身,但贖身之後,當然是給人家做小妾,一樣要獻出自己寶貴的身子,但不管怎樣,起碼比妓院要好得多,看這位公子長得如此俊秀,給他做妾也未必是一件壞事!她臉上忽喜忽憂,變幻不定,實不知心中有何想法,全然忘了向這位公子道謝.李龍接過她地賣身契,遞給她,溫柔地說:“看看是不是這張?”
飄仙接過,仔細看過,微微點頭.李龍輕輕一搓,賣身契成粉,雙手一抖,紙屑飄揚,在空中飄飄而下,在這些白色的紙片中,飄仙珠淚滾滾!這是她心中最大的一座山,壓在她心頭三年多了,今天,這今年輕的公子一來,這座大山成了粉流,從現在起,她已經遠離了妓院,遠離了這個讓她日夜擔心的地方,要開始她的新生活了,未來的生活雖然是未知的,但她充滿信心,也充滿激動,因爲這個人,這個人對她這麼好,就算他是一個強盜,她也甘心情願地服侍他。
突然,裏面出來一個人,後面還跟着幾個。這個人又矮又胖,幾步路就氣喘吁吁,雖然他很矮,但他一開口卻好象他是這裏最高大的人,他說:“這個女人大爺已經訂好了!要贖身也得陪大爺快活之後纔行!”
中年婦女臉色微微改變:“黃二爺!你老多包含,摟裏的姑娘多地是,你再選兩個?要不,三個!”
黃二爺手一摔,將身邊囉嗦的女人推出老遠:“什麼兩個、三個!三十個都不行!還沒有哪個人敢和大爺爭女人!你小子嫌命長?”
飄仙身子在微微發抖!惡夢還沒有醒!
李龍早已大怒,但他臉色依然平靜:“原來是黃二爺。你剛纔逼飄仙跳摟,這賬我還沒找你算。你倒先下來了。”
黃二爺狂笑:“這丫頭性子倒烈,我就喜歡性子烈的。還擔心摔壞了,玩起來不痛快,現在好了,這還不是一個水靈靈的大姑娘,好,好!我黃老二豔福不淺!”
他身後的幾個人一齊大笑,其中一今年輕人湊上來說:“二爺之威。閻王都怕,知道二爺還沒有盡興,把這姑娘送回來了。”
李龍冷冷地看着老媽子說:“你怎麼說?”
老媽媽在發抖:“公子爺可能不知道,黃二爺是縣太爺的二公子!還是君山派的弟子!公子爺要不,我退給你00兩銀子你讓一步”
李龍仰面朝天,縣太爺?君山派?官府居然和江湖門派以這種方式來聯繫?這一點他原來沒有想到。在他意識中,江湖就是江湖人的江湖,與百姓離得遠.也與官府離得遠,江湖高手都是不屑於與官府打交道的。在封建社會,江瑚人士大多是與官府作對的,所以他想當然地認爲,在他地江湖之行中,應該主要是與江湖人物打交道,不大可能與官府對立,但現在他明白了,這個江湖輿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江湖與官府是密不可分地,官府在江湖中的地位遠遠超過了他地想象。
既是官府公子,又是四大門派的弟子,難怪如此囂張!今天該是給這些人提個醒的時候了。
李龍平靜地看着黃二:“江湖人士該當行俠仗義,官府子弟更應該以身作責,你既是正派弟子,又是官府公子,做出這等事來,不怕丟師門和家門的臉嗎?”
黃二愣住,在他看來,只要將他這兩面招牌拿出來,這人應該立刻向他作揖問好,這裏是君山的勢力範圍,作爲四大門派之首,在江湖上地位尊崇,別門派的江湖人物不敢末此生事,所以,這麼多年來這裏少有江湖爭鬥,而自己是官府公子,民間之人更不可能敢於跟自己對抗,自己因爲爹爹和外公都是官府中人的原因,頗受師父器重,在同門中地位也不一樣,這些年來,在瀛州,他就是真正地王者!可是,眼前之人聽到他的名頭,居然不動聲色,還擺出一幅教訓的嘴臉來侃侃而談。他已大怒:“我師門和家門是你提的?”
李龍點頭:“也是,你家門如此骯髒,我實在不願意提起,你師門有你這樣的弟子,卻位列四大正派之首,恐怕也是名不符實!不提也罷!”
衆人大驚,這人一開口就辱官府,也辱君山派,如此膽大妄爲,實在是不知死活!誰不知君山馬掌門最是小腦雞腸,曾爲一句戲言而連殺三人,今天這人罵得如此刻薄,只怕是後患無窮!
飄仙卻是轉悲爲喜,想不到他有這樣的膽量,敢於公開辱罵官府和君山派,想不到他會這麼護着她,爲了她甘願以身犯險,他爲什麼對她這樣好?不禁又是感動,又是歡喜,芳心可可,身邊地敵人好象都不存在。
呼地一聲,身後有人來襲,李龍微微側身,一條人影從身旁竄過,站住,卻是一個高個子年輕人,腰間有劍,雖然沒有出解,但式樣熟悉,與馬敬中所帶的劍一樣,君山弟子!這個人在發微微發呆,他出手偷襲,居然不能成功。看來是身懷武功!
李龍盯着他:“君山弟子?”
年輕人點頭:“君山四弟子梁山玉!想看看閣下有什麼能耐敢辱我師門!”幾句話說完,手中劍已在手。
李龍淡淡地說:“師門名聲若好,別人辱之乃是自取其辱;師門名聲太臭,別人不辱,自己辱之!”
他話中之意依然是君山派自污名聲,梁山玉大怒,一劍飛來,寒光點點,直刺李龍的咽喉,劍快、招狠,竟然是不想李龍再說話!
李龍身子微微一側,一指點出,正中右臂,梁山玉長劍落地,慘叫出聲。追魂指!雖然未追魂,卻也驚魂!
李龍不再理他,轉身看着黃二,冷冷地說:“我傷他手臂是因爲他出手太身,但你不同,你地心太身!所以,你現在可以向你的朋友們說一說你的遺言!”
黃二大驚:“你敢傷我?我爹爹和君山派必將將你碎屍萬斷!”這個人一出手就毀了四師哥的手臂,武功之高,在場之中,無人能敵。
李龍淡淡地說:“我不傷你,只殺你!”
身子微微一閃,好象憑空消失,瞬間出現,一指點在黃二的眉心,黃二矮胖的身子慢慢倒下,李龍站在場子中間,掃視四方人衆:“我本不喜歡殺人,但此人卻非殺不可,因爲他不是人,是畜生!”
這是李龍第一次殺人,但他殺得毫不手軟,更不會心坎,這個人他旱就想殺了,在他在摟頂探出腦袋說出那句喪盡天良的話的時候,他就已經註定會是一個死亡的下場!李龍要殺他,管他是皇帝的太子、武林盟主的兒子都死定了,就算全天下都與他爲敵,他也要先殺了這個人再說.追魂指,一指追魂,這個醜惡的靈魂在陽光下飄散!
輕輕挽起飄仙的手,轉身離去,無人敢擋,黃二身邊的人全都被他這驚鴻一擊震住!
住進客棧,平靜依然,但李龍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他們會報復,而且會無休止地報復!雖然他們已經離開事發地點十餘里,但在這裏,君山派和官府都會找上門來,這裏有的是他們的耳目。
飄仙低着頭跟在他後面,一進房門,飄仙跪下,輕聲說:“飄仙謝公子每憐!”
李龍扶起她:“別這樣,飄仙姑娘!你怎麼進了那個地方?”
飄仙眼睛微微發紅:“三年前,他們抓我末的,當時我還小,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後來知道了之後,卻沒辦法逃脫,逃了兩次,都被抓回來今天,要不是公子,飄仙必然是死在春風摟!”
第十七章百變驚魂事李龍看着她:“他們?他們是誰?是春風摟的人嗎?他們敢公然抓人做逼良爲娼?”他險些說出做“雞”來!
飄仙搖頭:“不是!”
李龍愣了:“不是他們?那是誰?”
飄仙眼中有淚,臉上滿是憤怒:“是烏金門的那些強盜!他們還殺了我爹孃,我哥哥也死在他們手中!我我恨死他們了,我幾次逃跑就是想去找他們報仇,但是都”
李龍微微嘆息:“事情都過去了,你別傷心!這些人爲什麼要殺你三個親人?你家與他們有什麼過節?”
飄仙沉吟良久說:“這是一個祕密,公子是好人,飄仙身屬公子,對公子不能隱瞞,是爲了一件寶物!”
李龍好生尷尬,突然想起來,自己出於義憤,爲這個姑娘贖身,好象還同時買回來一個麻煩,這個姑娘變成了“身屬公子”,這個大姑娘突然就成自己的了,這算怎麼回事?要是當着柳月的面說出“身屬某某”的話來,還不引起誤會呀?雖然在這個世界上,男人三妻四妾尋常之極,但李龍還沒有這個野心,他覺得擁有一個象柳月一樣的紅顏知己已經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再起歪心好象有些對不起她。還好,“寶物”兩個字勾起了他的興趣,纔沒有繼續考慮這個讓他尷尬的問題。他忙問:“什麼寶物?”爲了寶物而連殺數人。是什麼東西這麼動人?炎皇玉佩嗎?
飄仙緩緩地說:“是百變奪命針!”
李龍微微驚訝:“是一種武器?暗器?”
飄仙更喫驚,居然還有江湖人物不知道這件暗器至寶:“公子沒聽說過這種暗器嗎?”
李龍點頭:“絕對是第一次聽說!是一件什麼樣地暗器,很厲害嗎?”
飄仙點頭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這‘百變奪命斜’是當年的一位奇人所制,這個人叫百變書生,他原來武功高強,後來被仇家挑斷了腿上的腳筋,行動不便,一個武功高手變成了一個廢人。”
李龍嘆息:“這落差是大了點,所以他心裏不平衡。就想製造一種厲害的暗器來彌補?”
飄仙瞪大眼睛:“公子聽過這個故事?只是什麼叫‘落差’?還有‘不平衡’,公子的話飄仙不明白!”
李龍暗暗搖頭.思考問題的時候不小心又說成了現代語言,忙說:“這個以後再說.我從沒聽過這個百變書生的故事,只是猜測!因爲你說過,這暗器是百變書生做的。”
飄仙讚歎:“公子舉一反三,才智非人所及!正是這樣,這百變書生做成這個暗器的幾天後,突然向原來毀他雙腳地那個高手挑戰,那人本不屑於和一個雙腳不便的手下敗將交手。但書生挑戰書中言辭極爲輕視,讓人不得不應戰!”
李龍微笑:“一戰之下,當初地勝者成爲失敗者,死在這種神奇的暗器之下,成爲這種暗器地第一個犧性品,於是‘百變奪命針’天下揚名!是不是?”
飄仙笑了:“公子真是如同親見。只是,當時百變書生殺了那個仇人之後,帶着暗器隱居深山。‘百變奪今斜,揚名天下卻是在十幾年之後,人家猜測是書生的傳人,他攜這可怕的暗器連殺江湖十四名高手,還包話當時的暗器第一高手,從此這斜天下揚名!公子猜猜下一步會如何?”
李龍微笑:“考我啊?在江湖上揚名立萬是一柄雙刃劍,既能成就一個人的名聲,又能給一個人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何況他揚名天下的基礎只是一種暗器,而不是自身地武功修爲,他的前途堪憂!”
飄仙感嘆:“公子看人看事,入木三分,料事如神!這人因爲結仇太多,暗器又太招搖,終於死在別人手中,這件暗器也幾經易手,終於在江湖上消失,但在三年前,爹爹在山中採藥,偶然在一個山洞裏發現了一具屍體,屍體旁邊就有這個東西,但爹爹並不認識這是什麼,下山後找人打聽,才知道這件暗器的來歷和上面的故事。”
李龍盯着她:“知道這個故事的人必定是武林中人,武林人士對這暗器志在必得,是因爲那個人知道你爹爹手中有這暗器之後,纔給你們家帶來的城門之禍?對不對?”
飄仙搖頭:“那個人是一個忠厚地長者,爹爹正是因爲這點纔敢去問他的,但是隔牆有耳,他們的談話還是被人聽到,在爹爹剛要出門地時候,一夥人衝進來,將長者一家人和爹爹都殺了。”她的眼淚已下。
李龍憤怒地說:“搶東西就搶東西,爲什麼還要這樣殘忍?真是禽獸不如!”但他也知道,做這樣的事情必然是殺人滅口。
飄仙哽嚥着說:“爹爹不會武功,一下子就倒了,但長者卻在臨死之前前盡全力毀掉了這件暗器!”
李龍感嘆:“爲了不讓這件歹身的暗器落入歹身的人手中,前命也要毀掉,真英雄!”
飄仙說:“可是,就是因爲沒得到這件東西,這夥人惱羞成怒之下。對我家裏人下手,殺了我娘和哥哥,還把我”
她已是泣不成聲。
李龍大怒,江湖上爲爭奪寶物而殺人乃是尋常事,但明明寶物已毀,還要殺一些無辜的人泄憤卻是太過身辣,殺人不說,還將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送到妓院更是喪盡天良!該殺!
他盯着飄仙:“他們是誰?”聲音冰冷!
飄仙說:“這三年間,我在春風摟就一直在打聽這些人地蹤跡,終於搞清楚了。這些人是烏金門的人,他們就在瀛州。春風摟和他們也有往來,有好多姐妹都是他們通過這種方式抓來的。
聽說他們背後還有人,但我不知道。“李龍長出一口氣:“只要他們還在瀛州,你的仇就可以報!飄仙,我會讓你親手來報這個城門之仇!”
飄仙跪倒在地:“公子!你爲飄仙贖身,爲了我打倒那些壞人,我感激不盡,也謝公子厚愛;如果能讓飄仙報這父母、兄長之仇。飄仙一生一世爲公子當牛作馬、爲奴爲僕也甘心情願!”
李龍扶起她:“別這樣,我們萍水相逢,也是有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是江湖人的本分,這夥人太可惡。我們去除了他們,不只爲你報仇,也爲這些年來死在他們手中、被他們賣到妓院的那些受苦受難的人出一口惡氣!”
飄仙感激地說:“公子俠義心腸.飄仙敬重萬分,這些門派後面還有人,還有今天那個黃二,身後也有人,他們肯定會向公子報復”
李龍站起:“好啊,我就來將這個混亂的江湖攪今天翻地覆!看看這些所謂的名門大派、官府能有多大能耐!”風從窗子吹入,他的衣服飄飛,這時地他已不是溫文爾雅的佳公子,而是一個蓋世豪俠!
飄仙看着他豪氣干雲地樣子,不由得心頭狂跳,眼睛裏滿是迷醉的神情。好半天,她才緩過神來說:“公子武功高強,當然不懼這些小人,但是但是時時刻刻有人來對公子不利,萬一有一個失手怎麼辦?”
這一點李龍已經想過,可又能怎麼辦?老爸當年出手都是蒙面或者是改裝,他完全可以繼承這門家傳絕學,但是,這招上次搶奪炎皇佩時已經用過一次,估計目前江湖地頂尖人物都會對“黑衣忍者”過敏,只要他再以這個形象出現,只要武功一離奇,很有可能將他與炎皇玉佩聯繫上,而有資格爭奪炎皇玉佩的人物可不是普通人可比,不是一派掌門,就是一方大佬,或者還會有皇家武士,那麼,矛盾馬上就會升級,眼前還不到輿這些頂尖人物逐鹿天下的時候,他還有太多的東西要去瞭解,那麼,以什麼形象出現更合適?
老爸是易容的宗師紋人物,闖蕩江湖幾年,大事辦了一件又一件,硬是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的是一手易容絕技,易容手法老爸也簡單將原理說給了他,但和沒說一個樣,這個地方沒有脫泥,可不太好辦!
看着他在那裏沉思,飄仙說:“公子,我有一樣東西可以隱藏公子真面目,不知公子願不願意。”
李龍抬頭,詫異非常,有人說心有靈犀一點通,難道與這丫頭這麼快就能達到這種默契?她能有什麼好東西?
飄仙微笑:“公子長得不願意隱藏面目也在情理之中。”
李龍笑了:“我正苦惱找不到東西可以易容,你有這方面地材料?先說好,女孩子的胭脂我可不用!”
飄仙難得地笑了:“公子真是風趣,飄仙可是從來不用胭脂!”
李龍點頭:“姑娘天姿國色,清麗動人,不用脂粉只會更美!”
飄仙紅暈上臉,雖然沒用胭脂,倒比用了胭脂更加嬌豔,轉頭不再說話。室內氣氛變得很異常,好半天,李龍才咳嗽一聲說:“對不起,飄仙,我並不是有意調笑。你別在意!”
飄仙輕輕嘆息:“飄仙是公子的人,公子喜歡怎麼說都行,飄仙不敢。“又來了!李龍連忙攔住她的話頭:“你說有好東西,是什麼?”
飄仙臉色再次泛紅,輕聲說:“請公子靖公子轉身!”
李龍轉身,滿腹狐疑,搞什麼鬼,玩後世那些小姑娘喜歡玩地遊戲:“我送你一件禮物,閉上眼,猜猜是什麼?”之類的?但飄仙應該不是喜歡玩遊戲地人。很快,輕柔的聲音傳來:“公子。給!”
李龍回頭,接過.非常柔軟,一個小國,象一小團肉,還是熱的,聞一聞,有一股清香!這是什麼呀,怎麼還是熱地。
還香?他抬頭,飄仙已是面紅過耳,羞怯至極,怎麼她這麼害羞?是什麼東西?
看着她的衣襟微亂,李龍總算明白了,她一定是將這個東西貼肉收藏。所以纔會有體溫,還有香味,他剛纔細細地摸。
還聞了一下,難怪人家姑娘面紅耳赤,李龍的臉也微微發燒。
連忙轉移視線:“這是什麼?”
飄仙低頭:“是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李龍好興奮,這種東西據說是易容的至寶,是用真正的人皮做成地,用藥水浸泡之後人皮不會風乾,也不會變形,而且比真的皮膚更加堅韌,由於超薄,戴在臉上完全沒有感覺,與自己地皮膚貼緊之後,還可以透氣,身至坐在對面的人都不會知道這個人經過了易容改裝.但這是傳說中地東西,這小姑娘怎麼會有?
不管了,先看看再說,輕輕牽開,居然有三張,看不出這小小一個肉囤裏居然能夠容納下三張面具,這三張面具在風中飛舞,依稀可以看見,西張是男人,一張是女人,這面具戴在臉上可以改變人的面貌嗎?好象是透明的嘛。
飄仙說:“公子別小看了這幾張面具,這面具戴在臉上,可以將一個人完全變成另一個人,沒有人認得出來,春風摟上每個房間平時都上鎖,接客的時候纔打開,要不是防得這麼嚴,我旱戴上面具跑了,他們肯定認不出來!”
李龍興奮地說:“我試試!”
飄仙是上前說:“公子,你別動,我來幫你戴!”拿起一幅男人的面具鋪在李龍臉上,輕輕抹平,面具實在太薄,她這一摸倒和直接在他臉上摸沒什麼區別,由於她湊得極近,清香滿懷,美麗的大眼睛睜得大大的,仔細觀察還有哪裏不對,呼吸細細,吐氣如蘭,直吹到李龍地臉上,這麼近來看她,這個姑娘實在是驚人的美麗,李龍心頭微微發顫,深吸一口氣,才抑制住自己的心猿意馬,但這樣深深吸氣,卻好象有些什麼別的意思,飄仙輕“啊”了一聲,後退幾步,臉紅如血。
又一次沉默,好半天,飄仙說:“公子,戴好了,你看看!”
李龍伸手一摸,沒什麼感覺,和沒戴一樣,臉有詫異之色,飄仙將桌上的小銅鏡拿過來,李龍往裏面一看,驚呆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人正看着他,這是一個二十多歲地年輕人,長得雖然不及他自己瀟灑,但也挺英俊,難得的是嘴巴、鼻孔和眼睛等等地方完全是天衣無縫,根本看不出來他戴了一張面具,這比老爸的易容街高明得太多,簡直有如天壤之別!
他深深讚歎:“好面具,真是太好了,巧奪天工,天衣無縫!好!”他這一開口,鏡子裏地年輕人有了表情,說話與表情嚴絲合縫,連他欣喜的神情也完美無缺地表現出來!至寶就是至寶!
飄仙微笑:“面具雖好,但不及公子的英姿!”
李龍大笑:“人男人,要什麼英姿?何況戴上面具是爲了除惡,你當是相親麼?”
飄仙微笑不語,心中卻在暗暗地說,以你那幅面貌出現江湖,只怕一道轉下來,身邊美女成羣,和相親只怕也相差無幾!現在將你那個害死人的面貌遮蓋起來,總要好點吧?剛轉過這個念頭,另一個念頭湧上心頭,自己爲什麼擔心他身邊美女多?好象旱就有了這個預謀,或許給他面具也走出於自己的一種心底想法吧?
李龍突然盯着她:“這個東西實在是行是江湖的寶貝,你怎麼會有這麼珍貴的東西?”
飄仙微笑:“他們只知道百變書生有奪命斜,但卻沒想到他有另外一項絕技!”
李龍已明白:“號稱百變,當然是指他面貌隨時都在改變,易容術只怕是他真正的看家本領!”
飄仙笑了:“公子英明!這人真正的本事就是易容術,據說他有許多面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只要戴上面具,他從動作到聲音到會改變,戴老人的面具,他就是老人,戴女人的面具他就是女人!可惜到現在只留下這三張面具,是和那個奪命斜放在一起的!”提起“奪命針”,她的聲音微微激動。
李龍嘆息:“如此奇人,在江湖上也是難以立足,可見江湖之險惡!
奪命針!奪他人之命,也奪自己的性命,還奪去了無數無辜的人的性命!其實,奪人性命的不是奪命斜,而是人的貪慾!江湖之險其實乃是人心險惡!“第十八章江海又龍游飄仙癡癡地看着他,這個時候,他好象一個看破生死紅塵的智者,雖然豪情滿懷,卻又悲天憫人,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爲什麼和她以前見過的江湖人完全不同?
李龍看着她:“你也該戴上面具了,我們去掃清烏金門!”
飄仙點頭:“我先戴上,但我進了烏金門之後,我要摘下來,我要用本來面目去報仇!”她全然沒想過她只是一個弱女子,要去一個有着無數高手的門派去報仇談何容易?但她相信,有他在她身邊,他答應過讓她報仇,她就肯定可以報仇,因爲他是世界上唯一會真心幫助她的人,是家人是後,世上唯一對她好的人,也是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李龍點頭:“好,讓你爹孃和哥哥親眼看着你手刃仇敵,讓他們得以含笑九泉!”
面具已戴好,衣服也已換過,兩個青年男女站在房中,目光中滿是堅毅。
房門敲響,夥計在外面說:“公子,有客來訪?”
李龍和飄仙對視一眼,來了,君山派的人來得好快!他們怎麼可能來這麼快?君山山門離這裏最少也有00裏,李龍已打聽清楚,00裏的路程最少也得大半天才能到,他們在房間裏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只有一種可能,君山派有高手就在附近,剛好輿那個四弟子梁山玉接上頭,好啊。倒要看看這個人能耐如何,對君山派,他是半點都不在子,他們君山掌門都不是他的對手,其餘人頂個屁用?
目前江湖上如果高手就是馬敬中那樣的擋次,倒還真地不在李龍眼中,只有那個雖然一直沒見面,但時有聞名的“驚天劍”或許還可以成爲他的對手,按他兒子的武功,那個驚天劍的功失絕對不簡單。而且他手下有那麼多的人隨時爲他賣命,而他李龍只有一個孤家寡人。正面對敵,恐怕還不是他的對手!
雖然對驚天劍略有忌悍。但對其他人卻沒那麼多溝究。
李龍輕輕一拉飄仙的手,在她耳邊悄悄地說:“我們先出去看看!”
飄仙的手在微微發抖,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孩子,不會半點武功,平時看到殺雞都怕,哪敢參與到門派爭鬥之中來,但現在被他拉着手。她好象突然有了勇氣,隨着他是出房間.外面沒有劍,只有刀和鎖鏈,沒有君山派的人,只有官差。
李龍一驚之下,微笑。原來是黃二父親這邊地人搶了先!
一個捕頭問身邊的人:“是他嗎?”
身邊地一個人盯着李龍看了半天,搖頭說:“不象!”
捕頭大怒:“跟個人都跟錯,有個屁用?”
那個人委屈地說:“我明明看到他們進入這家店的”
原來還是有人跟着。雖然李龍拉着飄仙是地時候沒有施展輕功,但卻也在暗暗地注視後面,這個人避開他的眼睛,跟蹤的本事也不太差。
捕頭眼一瞪,大叫:“店家!”
店老闆連忙從後面出來,陪着笑臉:“吳捕頭有事靖吩咐!”
吳捕頭冷着臉說:“把你店裏住的人統統給我趕出來!一個也不許留,兄弟們,持傢伙到房門口守着,誰不出來,給我捆出來!”
衆人齊聲答應,店老闆苦着臉回頭,準備去按客人的罵.李龍突然說:“各位想必是爲黃二之事來的吧?”
飄仙大驚,眼看着瞞過了官差,她正暗暗高興,誰知這人偏偏要提黃二,這還不是自找麻煩?他怎麼這麼笨啊?
這句話一出口,正上摟的官差全部止步,捕頭大喜:“你知道兇手在哪裏?”
李龍微笑:“知道!他是我親兄弟,我當然知道!”
飄仙已絕望!
捕頭盯着他:“你兄弟在哪裏?你如果協同官府將他捉拿歸案,你地罪可從輕!”
李龍喫驚地說:“弟弟犯案,兄長也有罪?需要從輕發落?”
捕頭嚴前地說:“你兄弟犯的是珠殺朝廷命官親屬的重罪,按我朝律法,三代誅連!但你如果協助官府將主兇抓獲,可判充軍十年!”
李龍點頭:“捕頭隨口道來,看來律法精通,不知律法中是否有朝廷命官子女逼人跳摟,強姦婦女之類的規定?又如何規定?”
捕頭冷冷地說:“這與本案無關!”
李龍長嘆:“真是一個好理由,涉及命官子女理虧之處就無關緊要,涉及普通人就是誅連三代!兄弟呀兄弟,你連你父親在內也只有兩代,人家要誅連三代可怎麼夠?我看你還是先去找個失人生個兒子湊足這個三代再說!”
捕頭大怒,抽刀架在李龍頸上,飄仙一聲驚呼,但李龍好象未覺,慢慢地說:“好吧,我配合你們!我兄弟已經遠是他鄉,他所做的事情全是我吩咐的,你們可以把我當作主犯!”
捕頭盯着他:“好!抓不到你兄弟,就抓你這個做兄長地!弟兄們,將這兩個兇犯捆起來!”
李龍一伸手,脖子上的鋼刀已在手中,輕輕一捏。鋼刀兩斷!滿屋皆靜,李龍淡淡地說:“帶我去見你們縣太爺!我這人脾氣不大好,不太喜歡捆綁!”
沒有人敢再提出捆綁的要求,因爲這個人不喜歡,能夠一隻手捏斷鋼刀地人他們可不敢惹他不高興!
四個公差是在前,李龍和飄仙是在中間,四個公差在後,那個捕頭是在中間,離李龍有幾步遠,而且中間還隔了個飄仙。個個神色嚴竣!
相對於他們的緊張,李龍卻是輕鬆愜意的。他身至還在路上左顧右盼,低聲和飄仙說着什麼.飄仙心裏微微有些緊張,但看他如此輕鬆淡定,一顆心慢慢平靜,突然,她心裏冒出一個念頭,身邊這個人是不是一個大官?或者是大官的公子,纔會不把縣太爺放在眼裏。還別說,真的好象,他有一種高貴的氣質子,還有很多錢,要是他真的是官場中人可怎麼辦?但當官的個個高高在上,哪有這樣和氣的官員.又哪有這樣好心的官員?
悄悄地看着身邊地人,他好象在微微思索着什麼,他爲什麼要這樣做?他到底想怎麼樣?他明明可以輕鬆脫身。爲什麼要自投羅網?
李龍想了很多,他心中也有太多的怒火,這裏地罪惡太多,當官的勾結會武地,地方黑勢力勾結妓院,而且黑勢力後面還有人撐腰,身至連朝廷律法都是保護當官的!有權有勢的人好象都已經連成了一個整體,形成了一個圈子,唯獨把老百姓排斥在圈子之外,這些勢力中的每一個老百姓都惹不起,他們連在一起,百姓還有活路?還有什麼希望?
這裏的情況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一個人勢孤力單,絕對不可能跟這所有的勢力同時抗衡,但也得給他們敲一敲警鐘!
希望這個警鐘能夠給一些正義尚存地江湖人士帶來一些啓示,也給那些好的官員一些啓示!
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但他希望能夠在這個世界撒下一顆種子。在那個世界的時候,他總希望能夠遇到一些值得出手的事情,但卻總是事與願違,在這裏,不平的事太多,他卻有了一種無力感,無力感產生鬱悶,鬱悶久了,心中就有了無名火,這火一起,他就想發泄!
他臉上戴着面具,他的真面目沒人會知道,就用這個新地身份去敲響這個警鐘,殺幾個貪官污吏、滅幾個罪惡的門派也許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那幅面孔在這個世界是一個探索者,而這幅面孔在這裏應該是一個毀滅者!毀滅再重生!
是進縣衙,幾個公差先進去稟報,李龍在外面相候,飄仙已經無數次地探視他的神色,但卻總是一無所獲,他臉上只有平靜!
很快,裏面傳來一個聲音:“帶人犯!”
兩邊衙役齊聲助威,象極了電影裏封建社會地場景,李龍昂首而入,冷冷地看着上面坐的一個人,這是一個五十左右的老者,矮胖體型,與他兒子有異曲同工之妙,他臉上還殘存着悲痛的神色,目前更是多了一些憤怒,他盯着下面的人沉聲問:“報上姓名!”
李龍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游龍!”
這是他打算用來殺戮江湖的名字,他父親是中華游龍,在這裏不需要那麼長,就叫游龍!
縣太爺問:“你自己承認是殺害黃二的主犯?”
李龍微笑:“正是!”
縣太爺冷冷地說:“簽字畫押!”這案子審得如此簡單,倒也出子意料之外,莫非是有意代人受過,但你代照代,那個人照抓,那個人當然得死,你這願意代他死的人照殺不誤,反正跟那個人有關的人死得越多越好,朝廷律法,珠連三代,但三代到底是多少人,誰也說不清,多殺幾個人有誰在意?
師爺將寫好的供詞遞給李龍,數他最輕鬆,記錄過那麼多的案子,就數這次最輕鬆,幾行字下來,筆還沒捏熱,審訊結束。
李龍接過口供掃了一眼,看着師爺微笑:“字不錯!”
飄仙悄悄地說:“別畫押!”
李龍微笑:“本來畫個押也沒什麼,但我懶得弄髒手!”雙手一搓,口供成粉,縣太爺大驚:“衆衙役,給我拿下!大刑侍候!”
李龍淡淡地說:“用不着他們上來,還是我先下手吧!”身子一轉,如一道黑影晃過,瞬間,兩邊的衙役手中的木棍落地,慢慢順牆滑下,李龍已站在縣太爺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縣太爺矮小的身子好象變得更矮說:“大膽狂徒!你你想做什麼?”
李龍看着他,冷冷地說:“我現在問你的話,你如果不回答,我殺了你,你如果回答得我不滿意,我也殺了你!”
他這個條件實在有些蠻不講理,但別人也只能接受,縣太爺哆嗦着說:“你你問!”
李龍盯着他:“你兒子黃二在外面做的強姦民女、逼死人命這些傷天害理的事你可知道?”
這話不好回答,不管他回答知道還是不知道,“黃二做了傷天害理的事”這個問題算是敲定了!李龍沒有問他黃二做沒做傷天害理的事,而只是問他知不知道。這是一個現代邏輯上的問題,縣太爺當然不會懂,他只知道這個問題不管怎麼回答好象都不對勁。
他說:“黃二他”
李龍打斷他的話:“你只說知道還是不知道,多一個字我殺了你!”
縣太爺額頭冒汗:“知道!”他說多一個字就殺,那個“不”字算不算多的?他不敢冒險!
李龍回頭盯着師爺:“記錄!”
師爺哆哆嗦嗦地提筆,開始記錄這離奇的審訊。
李龍點頭:“很好!第二個問題,強姦民女、逼死人命在朝廷律法中是什麼樣的處罰?”
這個問題要容易點,縣太爺說:“死刑!”他是真怕這個人又提出一些古怪的問題,但話出口,他突然想到,這個問題與第一個問題聯繫在一起就變成了黃二死刑的說法了!這是怎麼回事?
李龍淡淡地說:“你也說黃二該死,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第三個問題:我幫朝廷處死罪犯黃二,按照朝廷律法是有功,你如果對抗朝廷律法也可以說有過,你說,我有功還是有過?”
縣太爺哪敢對抗朝廷律法,老老實實地說:“有功!”
李龍呆了,這麼老實?他說:“第四個問題:你有女兒嗎?”
第十九章飄仙恨這個問題出口,縣太爺大驚,這人想做什麼?想打他女兒的主意?飄仙開始一直興致勃勃地看他如此離奇地審案,開心得不得了,但聽到這個問題也喫了一驚,他想做什麼?
李龍盯着他說:“不想回答?太好了!”
縣太爺大驚,連忙說:“哼,有兩個,還太小……”
李龍盯着他突然展顏一笑:“我實在很想找藉口殺了你,但你實在太聽話,也好,看在你聽話的份上,我饒你一條,但我告訴你,如果你以後的所作所爲中有半點我看得不順眼的事,我會來殺了你,然後將你的女兒賣到春風摟,她們要是接受不了,可以跳摟!”
接過縣太爺畫好押的供詞,李龍拉起飄仙的手出門,是到門口,回頭:“我知道你對我恨之入骨,你可以派人想辦法殺了我!但殺我之前,你最好想清楚,要是不能殺了我的話,這就是我再來看你最好的藉口!”隨手在大門邊青石柱上一拍,一個清晰的手掌印赫然在目,深達一寸!
游龍到此一遊!
師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縣太爺卻已經倒在地上。
李龍和飄仙已是出老遠,飄仙還沒從剛纔的興奮中醒來,她從沒聽說過,更沒見過這樣的公堂,縣太爺和一個殺他兒子的兇犯在公堂上來了個大逆轉,居然是兇犯來審縣太爺,而且問的問題還不能不回答。也不能答錯,問完了,居然還帶着供狀是了,縣太爺還真地畫了押!這是什麼人?怎麼這樣大膽?
他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武功?
李龍看着她嘴角的笑容說:“這個老傢伙,生個兒子不管教,今天這麼治治他,小小地幫你出口氣!”
原來是幫她出氣,飄仙心裏好溫暖,好感動:“公子,你爲了我做這麼多。我怎麼受得起?要是萬一爲了我,讓公子有個什麼閃失。飄仙的罪過就大了。”
李龍微笑:“在這樣的小衙門,能有什麼閃失。他們纔會有閃失!”
飄仙擔心地說:“聽人說官官相護,我擔心還有比縣太爺大的官來找公子的麻煩,公子可要將那個口供收好,萬一將來有什麼事,也好在公堂上辯解!”
李龍大笑:“這種口供狗屁都不值!”隨手將口供從懷裏掏出,雙手一搓,化爲粉流。隨風飄散。
飄仙喫驚地說:“可是……可是公子爲什麼……”
李龍微笑:“你是想問我:既然這口供沒有價值,爲什麼還有費心費力地取得,是嗎?”
飄仙點頭!
李龍淡淡地說:“這口供對我沒有用,但對那個黃老傢伙卻有用,他知道自己有一份口供在別人手中,他以後行事就會有所收斂!起碼不太可能會再派人來對付我們。”
飄仙依然不明白:“這我已經明白了。可是公子,剛纔你明明可以殺了他,爲什麼不將他殺了。飄仙雖然心軟,但也知道這種官實在是該死,如果公子將他殺了,肯定有許多百姓拍手稱快!”
李龍嘆息:“官場黑暗,一兩個貪官污吏又能起什麼決定性的作用,殺一個黃老頭如同殺雞,舉手之勞,但殺了他馬上就會有新的縣官到任,誰能保證新來的一定會比黃老頭好?如果來了一個更殘暴地壞傢伙,豈不是李某之罪?這個地方雖然有太多的問題,但起碼還能維持表面上地繁榮,已經比有些地方好得多了。”
改變官場只能從上層做起,從下層開刀只能是越搞越亂,況且這個地方表面看來還真的不差,雖然未必是黃老頭之功,起碼也非他之罪,兒子象畜生就殺了他,老子管教不嚴就整治一下,但老子還到不了處死地程度,李龍並沒打算延襲“三代誅連”,這是他沒有殺縣太爺的最主要原因。
飄仙似懂非懂:“公子是想向皇上進言嗎?”
李龍微笑:“我還沒有這份閒心,我的話皇上也未必能聽,所以眼前我還沒這個想法,現在,我們只做一件事,誅殺烏金門!”說到後面五個字,他的笑容已收斂。
飄仙看着他,鄭重地說:“誅殺烏金門,飄仙帶路!”
風起,樹葉翻飛,在腳下打着滾又飛向遠方,李龍和飄仙並肩而行,一身白衣如雪,誰又知道這是一個殺戮之神?誰又能知道等他回來的時候,這一身白衣上是如雪還是如血?
這個世界不存在黑社會,也許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個最大的黑社會,在李龍那個世界裏不能見光的黑道幫派在這裏是名正言順地,身至烏金門三個字在陽光下還閃着金光,沒有開門,是一個大大的院子,裏面還有幾間屋,院子裏有十幾個人正在練武,看他們練得滿頭大汗,好象是最勤奮的學生,但他們練得越勤快、武功越高,對世人的威脅也會越大,罪惡也會越多!
門已關上,是李龍親自動手關的,還上了門栓,院子裏的人已有警覺,幾個人圍上來,一個粗壯漢子瞪着李龍:“閣下何人?”
李龍淡淡地說:“游龍拜見門主!請門主出來!”
游龍是誰?怎麼在江湖上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他爲什麼關門?難道有什麼祕密要和門主商談?那個漢子不敢怠慢,連忙通報,進去之前還挺客氣地說:“閣下稍候!我去通報門主!”
好啊。門主在,李龍最擔心地是門主不在!
一會兒功失,一個青衣大漢從裏面出來,身邊還跟着四五個手下,後面還有人陸續跟出來,一會兒功失,院子裏已有上百人,這個人長得粗壯非常,一臉橫肉,前臉露出。一大叢黑毛在風中輕舞,怎麼看都是一個殺豬的。實在不象是一門之主!但他挺有禮貌,一出來。雙手一拱:“閣下是游龍?久仰久仰!”
李龍微笑,他地大名是今天開始啓用,居然就有人開始仰了,還“久仰”!
“你是門主?”
那人笑道:“本人正是烏金門門主孫大雄,驚天劍孫老英雄是本人族叔!”
李龍愣了,原來他後面地人是驚天劍!“族叔”?是什麼叔?難道是遠房叔?最大的可能是同姓孫,因爲人家名氣大。
叫他一聲叔。
孫大雄笑了:“家叔雖然閉門謝客,但對在下還是很關照的!”他已習慣別人的這種驚訝,他感謝自己的這個姓,只要把驚天劍三個字擺出來,誰都要給他三分臉,其實。驚天劍與他離了八百裏,五百年前肯定是一家,但近百年來卻沒什麼往來。這是他的祕密。沒人願意去考證.李龍回頭看着飄仙:“是他嗎?”其實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就已經知道答案,因爲飄仙在微微顫抖,她全身都在顫抖,這顫抖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仇恨!
果然,飄仙在他耳邊說:“就是這夥人,這個人在送我進……春風摟時,我見過他,跟在他後面的那個高個子就是殺害我……母親的兇手!”她說得很輕,但言語中卻帶有深沉地恨意和激動!
李龍轉頭看着孫大雄:“你叔叔的事情我們不談,我想和你談一件舊事,三年前地舊事!”
孫大雄顧盼自雄的神情改變,嚴前地說:“什麼事?”
李龍淡淡地說:“三年前,你們爲了百變奪命針殺害兩家人,又將一個女孩子送入春風摟,可有其事?你們可敢承認?”
孫大雄臉色已疫,這個人地來意是復仇!所有人一下子圍攏,手中兵器已在手,江湖上尋仇之事尋常至極,特別是他們壞事做盡,更是經常有人上門來理論,他們早已習慣,這個門派一般只是對一些普通莊戶人家下手,武林人士不太敢惹,所以,尋仇的一般就是一些扛着鋤頭的百姓,這樣的尋仇當然只是他們的樂趣,他們不緊張,相反,還有一些刺激,尋仇的人中居然還有一個女人,今天說不定還有另一個收穫,這個女人雖然長得不好看,但身材還不差!
孫大雄笑了:“本門做的大事多得很,這點小事又何必否認,你一提我倒記起來了,有這事,那個女孩子當時還小,現在應該長大了吧?哪天去春風摟看看她,倒也是一件樂事!你提醒得好!今天就去!”
衆人大笑。
李龍淡淡地說:“這麼多人笑起來,真是難聽!我先殺幾個,讓耳根清爭點!”身子一轉,他身邊地十餘人全部倒下,眉心一點微紅,追魂指!一指追魂!
孫大雄的笑聲卡在喉嚨中,臉色大變!黑影一閃,十餘人倒下,生死不知,這是什麼功失?手一揮,大叫:“兄弟們,上!”
李龍身影一閃,好象平地消失,瞬間,地上人倒了一大片,他得速戰速決,因爲他身邊還有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孩子,他得保護她!所以,一瞬間,他的速度已到極限,游龍身法展開,他的身影完全不見,這種速度就算是李凡都沒有輕易用過,在那個世界,還沒有太多的機會讓他出全力,這個世界不同,每個人多少都有一些功失,比那個世界地整體實力強得多,但這些人的三腳貓地功失在李龍地游龍身法之下,和不會武功的人完全沒有兩樣。他的人影都看不見,如何出手?眼光稍微敏銳一點的人也只能在最後一刻看到一隻白晰的手指從眼前劃過,點在自己眉心,但這隻能是他們最後的意識.孫大雄看得目瞪口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敵人不見了?
而自己的兄弟卻在不停地倒下?他終於明白了,敵人還在,正在屠殺他的門中兄弟,怎麼會有這樣可怕的敵人,他地同伴、那個女人還沒有出手,站在一邊看。看得全神貫注、激動無比!
針對這個女人下手,她就算武功高強。這時全沒防備,應該可以一舉擒拿!但他決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根本就是毫無武功。找別人尋仇還帶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孩子,這樣地事也只有李龍能做!
飄仙開始看到這麼多人圍攏過來,心裏只有緊張;看到她那個殺母仇人出現,她心中只有憤怒和仇恨;看到這些人不但地倒下,她看得激動而又興奮,雖然完全看不到公子的人影,但她知道。這個人還在她身邊,正在用一種神奇地武功爲她復仇!渾不知,有一個黑人個正在悄悄地向她*近,準備用最大的力量將她一掌擊殺!
孫大雄已到了飄仙身後,手已舉起,臉上的獰笑也已現.突然,風聲響起,面前換了一張臉。一張男人的臉,眼睛裏只有憤怒。
李龍單掌一立,兩掌相碰,孫大雄一跤摔倒,右手成泥,慘叫出聲,院子裏只有他的慘叫,他的兄弟們都已倒在地上,毫不動彈,站立的也不過四五人,都是呼吸急促,李龍身子再轉,這僅有地五個人全部倒下,截腿式!截肩式!西式齊用,他們倒在地上,雖然還沒有死,但四肢已不能動!這個世界有一種點穴奇功,可以讓人在不死的情況下毫不動彈,這種功失李龍不會,但他會截殺八式,一樣可以達到這個效果。
孫大雄已徹底絕望,這個人站在院子中,一身白衣如雪,和他初進院子時一樣的溫文爾雅,象一個普通的讀書人,但現在他已明白,這個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鬼,或者是神!轉眼間,院子裏的100多人全部死在他手下,他還會做什麼?他還能活命嗎?他不認爲他還有什麼機會,但他依然會試試。
孫大雄已經改變了稱呼:“大俠……饒命!”
李龍看着他淡淡地說:“除了這個,你可以提其它地要求!”
孫大雄呆了,除了饒命,他還能提什麼要求?這句話給了他最大的驚恐。
李龍回頭看着飄仙:“你可以報仇了!這六個人估計是主犯,你將就點!”
一下子殺六個人,飄仙臉色微微發白,顫抖着給起一把刀,是了幾步,腿腳發軟,但她想起父母、兄長的死狀,一股仇恨直上心頭,勇氣倍增,幾步上前,一刀下去,刀下地人大聲慘叫,正是那個殺害他母親的兇手,又是一刀下去,慘叫聲止,跟着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這些人都是門中的高手,如果是在平時,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她的惡夢,但這時卻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看到達個毫無武功的女孩子拿起刀,聽着身邊的人慘叫,無奈地等待這個女孩子拿刀來宰殺自己,這種痛苦真不是人受的,而且她殺人還殺得拖泥帶水,每個人最少要兩三刀才能徹底殺死,一刀一刀的間隔還挺長,中間夾雜着她用力的時間,簡直就是凌遲處死!
好不容易她才殺完地上的五個人,孫大雄已面色如土,但他很快有了希望,因爲他看到這個男人伸手止住了那個持刀的女人。
李龍看着孫大雄說:“三年前你們將這個女孩子賣到春風摟,賺了多少銀子?”
孫大雄大驚:“她就是那個女孩?”
飄仙已想起,剛纔她激動之下,根本忘記了臉上還有面具之件事,幸好並不遲,輕輕揭開臉上的面具,看着地上的孫大雄說:“惡賊,你看看我是誰?”
孫大雄死死地盯着這張漂亮的臉,三年前那個女孩子的面貌慢慢浮現.他已徹底絕望:“是你!姑娘饒命!”
看着他絕望地表情,聽着他求饒的言語,飄仙心中終於有了復仇的快感,你這個惡賊,你也有今天!爹爹、娘、哥哥!
你們都來看看,看看這個人的下場,女兒今天要爲你們報仇雪恨!她可不願意一刀就解決他,一刀下去,孫大雄大腿鮮血迸流,長聲慘叫。
李龍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問你,三年前。你們賣這個女孩子賣了多少錢?”
孫大雄大叫:“一百兩,一百兩!大俠……求你,我給你……
一萬兩,你讓她住手!……啊!“原來,他腦子上又中了一刀!
李龍淡淡地說:“銀票拿來!”
孫大雄大喜,要錢就好辦!趕快從身上掏出幾張銀票說:“這是一千五百兩,還有八千多兩在裏面……我給你拿!”
李龍接過.微笑:“不用,我爲這位姑娘。贖身只花一千兩,這筆錢當然是你出,這多餘的五百兩就算利息吧!飄仙,動手!”
飄仙看到他伸手要錢,擔心得要死。難道公子要饒他性命?正想出其不意地取他狗命,前着公子打她一頓,哪怕是殺了她。也要把這仇報個十足十,這時聽公子這樣說,手中刀高高舉起,重重落下,孫大雄的頭部只剩下一塊皮相連!
孫大雄到死都不明白,這個人爲什麼拿了他的錢,還要殺他,要說是愛錢,裏面的八千五百兩爲什麼不要?只可惜他已經無法想得更明白,醜惡的靈魂飄遠,他到死都不會安寧。
飄仙最後一刀耗盡了她全身地力量,她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有了這麼大的力量,平時她連殺雞都不敢,這時居然連殺六人,支撐她地只有無窮的仇恨,這時,大仇得報,神經瞬間鬆弛,她再也拿不動刀了,消滿鮮血地鋼刀“叮”地一聲掉在地上,她的嬌軀向後一仰,就此昏迷,在昏迷的最後意識裏,有一個結實的懷抱接住了她的身體.李龍抱着飄仙,她身上的血跡消在他的胸前,這是她仇人地血,卻也伴着她三年來的淚水,輕輕拉開門栓,是出大門,院子裏風起處,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他微微嘆息,三年的積怨,應該消了吧?
這是他進入這個世界第一次滅門,院子裏的人無一逃生,和當年老爸在黑三角時一樣,那次,爸爸是爲了給社會一個安寧的環境,給百姓一個清靜地生活空間,自己這次算是什麼?
是爲了這個社會?爲了這裏的百姓不再遭受欺凌?還是爲了懷中這位姑娘?爲了讓她報仇雪恨?
這些,他沒有多想,他只知道,這個社會也需要適當的殺戮,就算不能將這些危害百姓地社會身瘤徹底剷除,他也得給這個社會敲響警鐘,超級英雄是社會的醫生,社會有病了,需要醫生,這個社會有病,病得還不輕!
他一身白衣如雪,如同醫生的制服,也許潛意識裏,他就來當醫生的!
飄仙在夢中時驚時喜,睡得並不安寧,娘在夢中對她說:“好女兒,我來看看你!”
爹爹也來了,望着她笑,突然一大羣人出現,手中是滴血的鋼刀,又一個男人來了,將她輕輕地抱在懷裏,他的笑容好象春天般的溫柔。
她終於醒來,一睜開眼睛,一個男人正望着她微笑,她已經睡在客棧的牀上。
李龍微笑:“你醒了!”
飄仙爬起來,跪下,李龍手一伸,她的嬌軀前傾,撲入他的懷中,李龍連忙輕輕推開,飄仙後退兩步說:“公子救我脫離苦海,更是讓我親手報了父母、兄長的血海深仇,這份恩情天高地厚,飄仙無以爲報!”
李龍微笑:“無以爲報,又何必報?這件事情只是我碰上了,碰上了當然得做,也不費什麼力,你不用放在心上!”
飄仙說:“這是公子俠義心腸才這麼說,也只有公子如此武功才說這事不費力,如果沒有公子,飄仙這一生一世都難報這血海深仇,身至一生一世都出不了春風摟的大門,到死都要被那些畜生糟蹋!”說到這裏,她身子微微發抖,如果不是他,今天跳摟摔個半死,就是那半死的軀體恐怕依然保不住自己的清白。
第二十章春風摟李龍微笑:“你不也做得毫不費力?幾刀下來,連殺六人,飄仙女俠,武功絕頂!”
飄仙撲哧一笑:“公子取笑飄仙了,我平時膽小得要命,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殺了這麼多人,也許是……也許是有公子在身邊,我膽子變大了。”她眼波流動,神情說不出的動人。仇恨是她內心最大的結,現在,仇已報,還報得如此徹底、如此痛快,她的心結已經完全解開,露出了她人生中最美麗的笑容。
李龍看得有點發呆:“飄仙,你真美!”
飄仙臉紅如霞,輕聲叫了一聲:“公子!”
這聲音又輕又柔,好象帶有無窮的韻味。
李龍心頭微微激盪,連忙說:“飄仙,你脫離苦海,父母之仇已報,下一步打算怎麼辦?你還有什麼親屬沒有?”
飄仙輕聲說:“多謝公子掛懷,我現在只有一個姑姑,在益州,有多年沒有是動了。”
李龍說:“你是否想去投奔她?要是,我把今天敲詐來的1500兩銀子都給你。”
飄仙大急,珠淚滾滾:“公子,你不要飄仙了?我是公子的人,你要趕我是,我就……”
李龍連忙攔住她的話:“別說這些話,我只是微求你的意見,你要是願意去。我就讓你是,你要是不願意,我們就多呆幾天!”
飄仙破涕爲笑:“我不是!我陪……在公子身邊,公子,你嚇死我了!”這句話多了些撒嬌地意味。
李龍看着她微微發紅的臉,聽着她這輕言細語,不禁有些異樣,這個姑娘看來是捨不得離開他了,這怎麼辦?其實她這樣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女孩子他也是很喜歡的,一天相處下來。他覺得也有些捨不得她離開,江湖寂寞。和她一起是是,比自己一個人闖蕩只怕要快活得多。但他們這算什麼呀?
情人?兄妹?主人和丫頭?
看着她微微有些擔憂的眼睛。李龍說:“好吧,你要是願意,就留下吧,我們一起去闖蕩江湖!
幾時想是了,你說一聲,要是看上了什麼江湖俠少,也說一聲!“後面一句話。當然純粹是開玩笑。
飄仙微微嘆息:“象我這樣的人,誰看得上?看上別人,還不是自作多情?”她眼睛裏好象有一點複雜的意味。
李龍真誠地說:“飄仙,知道嗎?你非常優秀!又漂亮,又溫柔,還善解人意!在這個國家。象你這樣可愛的女孩子不多,你千萬別自己看不起自己!”
飄仙低頭,微微哽咽:“公子。不管你這話是真的還是假話,飄仙都喜歡,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造樣對我,公子,你爲什麼對我這樣好?”
一顆晶瑩的淚珠順着她地臉慢慢流下,李龍伸手,輕輕爲她擦去,突然,飄仙撲進他的懷抱,緊緊抱住,這個男人如此溫柔、對她如此在意,她心裏只有感動,她願意爲他生、爲他死,絲毫沒覺得作爲一個丫頭,如此對待他地主人是否合適,這一刻,在她眼中,這就是一個對她好的男人!
李龍伸出手,輕輕抱住她地肩頭,他明白她的心意,他也無法拒絕女孩子的投懷送抱,也許他骨子裏本來就是一個多情的人。
良久,李龍輕輕推開懷裏的女孩,她的臉上還掛着淚水,顯得嬌豔欲滴。櫻脣紅紅的,還挺溼潤,他突然有一個衝動,深深吸氣,慢慢平息,李龍轉移目標:“飄仙,你現在脫離了苦海,想不想重新回到春風摟去看看?”
飄仙搖頭:“那裏,我永遠都不想去看,公子,你怎麼突然想到那裏去?”難道他也想去找姑娘玩?難道她自己沒有摟裏地姐妹漂亮?她也不會拒絕他的。
李龍平靜地說:“這個地方和烏金門相互勾結,不知害了多少良家婦女,烏金門已滅,這個地方也得整頓一下!”
飄仙大喜:“是啊,這裏隔不了幾天就有新的女孩子被送進來,實在是喪盡天良!公子如果將這個萬惡的春風摟一把火燒了,就會解救成百上千的女孩子!”
李龍微笑:“好,我們雙英大鬧春風摟,順便將你原來的那些姐妹解救出來!”
飄仙輕笑:“我可是小丫頭!不懂武功地笨丫頭!大英雄只有一個!”
李龍笑了:“小丫頭一樣可以成爲大英雄!是!飄仙女俠!”
飄仙不依:“別叫我女俠,人家臉紅!”
李龍微笑:“那就叫飄仙仙子!你長得這麼漂亮,就是一個仙子!”
飄仙神采飛揚,臉更紅:“你怎麼這麼會說話?是不是哄過很多女孩呀?”她心裏亂糟糟的,手兒被他牽住,出門,腳步還是輕飄飄的,倒真象是一個仙子!
春風摟依舊熱鬧,老媽子也還在門口迎客,她倒是挺敬業,爲了錢不但賣了女孩子地青春,連她自己也賣了,一起出賣的還有她的靈魂。
李龍是近,推開她的手,輕輕地對她說:“你不用擺出一幅接客的模樣,我今天是來殺人的!”
老媽子大驚,瞬間臉上堆滿了笑:“公子開玩笑了!”
李龍臉色冰冷:“你看我象不象開玩笑?”伸手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捏。
驚天動地地慘叫傳出,她的一根手指已成肉泥,臉上涕淚縱橫。
幾個大漢從裏面衝出來,當先一個沉聲喝問:“誰在鬧事?”
李龍淡淡地說:“是我!”
大漢盯着他:“閣下何人?”
李龍淡淡地說:“游龍!殺黃二、鬧縣衙的游龍,剛纔又將烏金門滿門殺得雞犬不留的那個游龍!”
大漢臉色大變,他知道游龍這個名字,剛纔他還參觀過游龍留在縣衙那個青石柱上的大手印,烏金門的事情也已傳開,但沒有人知道是誰做的,如果是他。這一切都順理成章,以他的武功。要滅掉烏金門實在是舉手之勞!現在這個人找上門來,春風摟怎麼保得住?
他硬看頭皮說:“大俠……來此何事?春風摟與大俠素無冤仇!”
李龍嘆息:“春風摟與我沒有冤仇。但輿千百個女子有血海深仇!這些女孩子的仇無人能報,今天就讓我來替她們報!”
盯着大漢說:“這樣吧,你們這些幫兇自斷一臂,我放你們一馬,至於這個女人,乃是主謀,她得死!”
這話一說.所有人臉色均已變,本來,衝着“游龍”這個個天纔出現,但馬上傳遍全州的金字招牌,他們不敢出手,但人家開口就要他們地手臂。又怎麼能輕易交出?大漢使個眼色,七、八個人紛紛抽出刀來,朝李龍衝過來。老媽子連忙躲在一邊,手上的疼痛好象也忘了,跑得真快。
李龍腳步不動,幾指飛快地點出,指指追魂,瞬間,這些人個個倒地,倒下就不再動彈,他慢慢收回手指說:“我叫你自斷一臂,可你們偏要送命,難道手臂比性命寶貴?真是奇怪!”
圍觀地人顏色已變,春風摟裏的客人驚恐地跑出來,一出來就四散,是得沒影,幾個春風摟地打手也裝成客人模樣,瞬間無影無蹤,李龍也不去理會,他的眼睛落在老媽子身上,老媽子有如寒風中的樹葉,身體一直在顫抖,怎麼也停不住。
李龍淡淡地說:“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殺了你,然後放了裏面的姑娘;第二,你自己將這些姑孃的賣身契全部拿出來,燒掉,發盤纏給這些姑娘回家,每個人不得少於500兩,然後放一把火將春風摟燒了!你選擇一樣!”
老媽子眼皮子直跳動,終於說:“我……放火!”
各間房門已打開,一大羣女孩子蜂擁而出,驚疑不定地相互打聽,看着她們的賣身契在火中化爲灰燼,看着手中的銀票,這些飽經磨難地苦命女子個個熱淚滾滾,突然一起跪下,跪在李龍面前久久不起,個個痛哭失聲。
她們有太多要哭的,在這裏,她們經受了最屈辱的第一次;在這裏,她們每天都在承受苦難,在這裏,她們不是人,只是無數男人的工具;在這裏,她們看不到明天!她們都是年輕的女人,她們也有自己的夢想,可是,在這裏,所有地想法都只能化成淚水,在深夜裏靜靜地流,在白天,不管她們心中有多少的苦、不管她們有多麼的屈辱、也不管她們身體有多麼不便,她們都得陪着笑臉日復一日地做着那些骯髒地事!
現在,她們的賣身契在火中化成灰,她們手中有足夠的銀票,她們可以回家、可以去看望久已思唸的父母親人,也可以去尋找她們想要的生活,這一切都是原來她們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變成了現實,外面的日子或許也會艱難,她們的苦難或許也並沒有結束,但不管如何,她們總算是有了希望,是這個人給了她們希望,她們心中充滿了感激。
看着地上痛哭的這麼多女人,老媽子嘴脣在哆嗦,她也許還沒有意識到,由於她的貪慾會導致這麼多的人如此痛苦,在這一刻,她心裏好象也有了一點悔意,這也許是她這一生中成年後唯一的一次良心發現.圍觀的人也在思索,青摟是他們平時所熟知的東西,難道這裏面真的有他們所不知道的痛苦?爲什麼這些女孩子哭得如此傷心?他們中不乏**之人,每次進入春風摟,得到的都是姑娘們的笑臉相迎,每次他們也都玩得高興,從來沒有看到這麼多人一齊痛哭是什麼樣的情景,這時,他們也陷入了思考。
飄仙臉上早已有淚,淚水把她的面具都已潤溼,這地上的女人都是她的姐妹,有幾個關係還相當好,她們的苦難也是她的苦難,她們的淚水也是她的淚水,對這個男人,她是真的感謝,是他給了她自由,也是他給了她三年多唯一的關懷,也是他,讓她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好人,也是他,讓她明白了這世界還有希望。
春風摟已化作灰燼,一把大火沖天而起,就象這個世界上的一次火山爆發,這把火能喚醒多少沉睡中的人們?火光掩映中,又有多少人可以透過火光來看到別人,而不僅僅是自己?
李龍和飄仙已經騎上了大白馬,慢慢地離開了瀛州,只有一匹馬,因爲飄仙不會騎馬,兩個就坐這一匹馬,飄仙整個人都在李龍的懷抱中,輕風拂面,輕柔得好象身邊人的呼吸,飄仙心中滿是幸福和喜悅,這條路很長,她希望這條路能夠一直到達天邊,能夠讓她永遠在他的懷抱中是下去。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將是她這一生最大的願望,也是她這一生最大的幸福!
李龍看着身後還隱約可見的黑煙,天空的雲影好象也變得透亮,“海客談瀛州,煙波浩渺信難求”,但在這裏,瀛州並非偏僻之地,這裏發生的一切很快就會傳遍江湖,他的名字,游龍!將會成爲這個江湖的一分子,這個名字向這個世界傳達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