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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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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丹看着師兄緊張到近乎發瘋,再看看臉色蒼白的師姐,回想起師姐昨晚說的話,臉唰一下蒼白如紙,杏眸立即驚恐地湧出清淚,伸手捂住嘴道:“難道師姐說的是真的?真的是惡靈索命嗎?嗚嗚”

玥青辰聞言,看着臉色蒼白的溫紹莉,背脊不禁一涼,但,理智告訴他不可能,這個世上根本沒有鬼怪之說,頓時朝叮丹怒吼道:“胡扯,你還快去讓莊裏的人請大夫過來,你想害死紹莉嗎?”

這一吼,總算把叮丹的神智喚回來,看着面露兇光的師兄,叮丹不禁全身打了一個冷嗦,直點頭:“哦哦,我這就去。”立即轉身飛快地衝出屋子。

她不敢想象,如果師姐有什麼差馳,師兄會變成怎麼樣,到時候,溫文爾雅的師兄一定不在了,心裏更是對師姐突然的病倒疑惑萬分。

“紹莉,你應我師兄一聲,不要讓我擔心你?紹莉”玥青輕拍她的臉頰,恐慌佔據他整個思緒,伸出袖口擦去她臉上的冷汗,如果可以,他希望兩人此時調換過來,看她如此這般,他的心好疼,好慌,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易碎的陶瓷娃娃,他不明白,昨天還在自己面前活蹦亂跳的人兒,才一天的時間怎麼就已沒了生機。

溫紹莉其實完全感知得到外界的一切聲響,也知道師兄此時的焦急,不想這個呆子緊張過頭,咬牙睜開眼眸,扯笑道:“師兄,我沒事的,就是有點渴,有點冷。”

“你想喝水是嗎?我去倒,我去倒。”聽到她細若遊絲的回應,玥青辰死灰的眼眸立即明亮起來,輕輕放她躺下,倒出一杯水,卻怕隔夜的水對她反而不好,急忙跑到自己的房閣將還有餘溫的茶壺端來。

“師妹,水來了,慢點喝。”玥青辰輕柔地將她託起,將杯子端到她的嘴端,哪知,溫紹莉才吸吮幾口便將吐出來,隨之,胃裏那些折騰她許久的酸水也一併吐了出來。

“師妹,師妹,怎麼會這樣,你昨晚是不是喫壞什麼東西?怎麼會如此嘔吐不止。”玥青辰絲毫沒有理會嘔吐在地上發出的作惡酸氣,輕柔地擦拭着她嘔吐過的嘴角,他的心真的快難受到發瘋了,只能看着她難受,卻不能幫她減緩絲毫痛苦。感覺她的嬌軀直哆嗦,玥青辰立即將她摟緊,安撫着她的後背,安慰道:“紹莉,再忍一會兒,大夫馬上就來了。”

“師兄,莉兒沒事的,過會就好了。”無力地任由他摟着自己,冰冷的身子彷彿被一團火圍住,好暖,溫紹莉知道他現在肯定比自己還難受,微微抬頭笑着安慰他。

聽到懷裏細若遊絲的回應,玥青辰的心越發揪緊,胸口似有把被利劍貫入,對着她勉強一笑,額抵着她的額,低喃道:“好,你要是好了,師兄給你買臭豆腐。”

依稀記得她九歲那年因爲發燒躺在塌上冷得直髮抖,他也是如此的安慰她,可是,卻沒有聽到她一聲哽咽的哭聲,只是安慰自己:“師兄,莉兒過會就好了。”而他也總是拿臭豆腐做爲獎勵。

“師兄,莊主來了。”叮丹和沐雲天等人匆匆趕來,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酸味,衆人不禁眉心緊蹙,捂鼻作惡。

玥青辰立刻將溫紹莉放下,全無平日的溫雅形象。吼道:“大夫呢?”

沐雲天理解他的現在的心情,對他的咆哮不怒不惱,溫和地道:“玥兄弟不要着急,榮管事是莊裏的大夫,一定會醫好他的。相信沐某,他一定會沒事的。”

榮管事看了一眼地上污穢,心中已有幾分明瞭,和聲對玥青辰言道:“少俠,請你將這位小哥抱到另外一間牀塌,屋內有嘔吐過的酸氣,對病人極爲不好。”

玥青辰二話不說,立刻照做,將溫紹莉橫抱起,也不管什麼禮不禮數,饒過沐雲天,直往自己的客閣走去,沐雲天和叮丹隨後緊跟上。

~~~~~

光亮的客閣中,燃着縷縷薰香,牀上的少年,清秀可佳,此裏卻秀眉緊蹙,蒼白如紙,一片本應櫻豔欲滴的朱脣如今卻毫無血色。雖是男子,卻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病態,毫無血色的臉色幾乎可以看清皮膚下的血管。

良久,榮管事將替他把好脈博的手蓋於錦被下,捊捊下巴的墨須,看着沐雲天,憂聲道:“莊主,這位小哥的症狀跟竹民的症狀一樣。”

“什麼意思啊?”一旁玥青辰不解地問。

“一樣?難道?不可能,竹鎮離這甚遠,如果是,他們怎麼沒事。”沐雲天愕然,眼神凝重地看了一眼一臉緊張的玥青辰和叮丹,心中的疑惑擴大。

“這,玥少俠,請問你們昨晚夜裏,有聞到什麼怪味嗎?比如說如腐屍一樣的味道,很臭,很腥。”榮管事若有所思地捊捊下巴的墨須,對玥青辰問道。

叮丹一聽到臭味,立即想到昨晚溫紹莉的話,搶先回答道:“有有有,不是不是,是我師姐聞道,我們沒有聞到,昨晚半夜的時候,他一直說很臭,我和師兄就在這後園轉了一圈,但都沒有聞到,然後第二天,他就病倒了,難道跟臭味有關嗎?”

“大夫,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玥青辰越聽越糊塗,難道臭味也能讓人暈迷?他只知道江湖上有種迷魂香,會讓聞到的人昏迷,但絕對不會令人嘔吐。

“你們請放心,我現在命人煮一碗湯藥,你們先幫他把一身的汗擦乾淨,最好泡一下熱水,過會兒,他就沒那麼難受了。”榮管事不想讓他們太着急,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對他們和聲道,隨即看着沐雲天,留給他一個凝重的眼神。

竹鎮

原本生機勃勃的竹鎮,如今變得死氣沉沉,在這裏居住的每一個竹民個個臥病在塌,面如死灰,輕者昏迷,重者乾嘔不止,清新綠竹的清香早已被一層一層的酸氣掩蓋。

沐晴雖不能看到眼前的悲涼,但在他們無助地病呤中感同身受,這樣的情況,的確很像瘟疫卻不像,一時之間,也讓她無從下手。

手按在小童的脈博上,近乎沒有脈息的脈象讓沐晴的心不禁揪緊,小小年紀居然如此遭罪。難過地閉闔潭眸而後睜開,空洞地潭眸轉向塌上的小男童,強扯一笑,輕聲問:“小弟弟,剛纔嘔吐後應該餓了吧,想喫什麼?姐姐讓人送過來。”

“大姐姐,我想睡覺,我想孃親了。”嚅嚅的聲音從面色枯黃的小孩發出,氣若游絲地哽咽回答,眼角流下無助的眼淚,無助地瞳孔幾乎絕望,從洪災到旱災,他認識了死亡的意義,就像爹說的,娘會好好保護他們,可是,如今爹也在昏邊,他真的好無助,好害怕,好想孃親,瞳眸無力地睜了睜,突然將孃的面容和大姐姐的笑容相溶,好像孃親,那麼溫暖。

“喫了再睡,好嗎?”沐晴輕撫小男童的小腦袋安慰道,想給他支撐下去的力量。看完所有的竹民後,沐晴坐在竹鎮的石凳上,等着洛承謙和紅玉兩人回來,心中困惑不已,一層一層疑問襲擊而來。

臭味?腐屍?難道有人將染上瘟疫的腐屍扔在這裏嗎?如果是,又是爲了什麼?他們的動機是什麼?無數個疑問在沐晴腦海裏盤旋不停,卻理不清頭緒,纖手緊握成拳,直到發白,清素的面容異常平靜,空洞的潭眸步滿探究。

耳邊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沐晴知道他們回來了,立即問道:“怎麼樣?”

“小姐,我和弟兄們在竹林巡了幾遍,也沒有看到腐屍。”洛承謙道。

“小姐,我們把山中谷都踏遍了,也沒有發現什麼。”紅玉道。

“沒有?”沐晴愕然,這下子心中的那些想法都不能成立了。

思縈片刻,沐晴起身,對着洛承謙和紅玉命令道:“將後山的客房空出來,那裏比較安靜,將病人集中在一起,與外界完全隔離起來,不要讓莊裏太多的人靠近,安排幾位細心周到的丫環在那裏照料就行。

竹鎮暫時先封住,夜裏的兄弟也不用把守了,紅玉,讓榮管事開一些和胃的藥煲給那些人喝,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撫那些病人的情緒,告訴他們,劍魂山莊似他們如親人如兄弟,絕對不會對他們坐視不管。”

淡淡地聲調,傲然的威嚴,冷靜下令的決擇,還有仍就溫暖似陽的淺淺笑容,淡淡梨窩,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震住,原本的不安在聽到小姐的話後傾刻減緩,他們相信,小姐一定不會讓他們失望,她是藥王的徒弟,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沐晴微微抑頭,素面朝天,半闔潭眸,清風撫面,沒有竹林的清新,酷似多了一絲荒涼,潭眸凌厲地微眯,這裏面一定大有文章,晚上,她定要一探究竟。

冰雲閣

梨木軟塌上,一位俊逸男子背靠着牀脊,面如冠玉,內斂俊酷的外表,氣宇軒昂,豐姿神逸,出色的五官,線條凌厲,辰眸鳳目,劍眉飛拔,鼻樑挺傲,薄脣緊抿,平靜中卻亦難掩風度不凡。

躺在塌上的沐冰看着窗外愈發澄紅的餘暉,鳳眸越發暗淡,都這會了,小妹怎麼還不來看他,聽娘說:竹鎮那邊出了點事,小妹也過去了,可是都已經好幾個時辰了,爲什麼她還不來?難道是那個姓向的纏着他嗎?哼!興許是佔着自己救過自己一命故而糾纏不休吧!

如此想着,沐冰不禁惱火,翻開錦被,打算去竹閣看看究竟。

驀地,耳畔傳來了樓閣的腳步聲,是小妹,沐冰急急回躺,心中已被喜悅填滿。

“冰大哥,喫些桂花糕吧,這是我特地爲你做的!”習若瑩端着糕點蓮步款款走來,柔情綽態,嬌於語言,粉面上一點朱脣,神色間欲語還羞,嬌美處若粉色桃瓣,舉止處有幽蘭之姿,一顰一笑動人心魂。

沐冰一聽是習若瑩的聲音,笑容頓時僵住,隨即,鳳眸緊闔,冷冷應言:“放下吧,我不餓。”

現在他最不願見和最不願處的人就是眼前的女子,想起那天父親的話,他仍會感到窒息無力,難道用報恩的親事她也無所謂嗎?難道她沒有自己的主見嗎?只要她開口,父親斷不會再爲難自己。

習若瑩將盤糕點放在矮幾上,春波秋水般的水眸輕輕顫動,尷尬萬分,不去理會,立即換上嬌美的笑容,輕聲問候着:“冰大哥,晴兒的鍼灸似乎很有效果,你的臉色也比較有血色了。”

沐冰仍就緊闔鳳眸,敷衍回道:“嗯,好多了。”

安靜的屋閣不一會兒又陷入的沉默、尷尬和冷漠。

習若瑩抿抿嘴,隨之揚言:“冰大哥,你喜歡喫什麼我給你做去,你那天吐了那麼血,應該多喫一些補血的,不如,我煲紅棗靈芝烏雞湯給你喝吧,我聽榮大叔說那個很營養,對補血很有作用!”

“不用!”沐冰仍就不溫不火地回絕,俊眉緊蹙。

看他仍就緊閉着,水眸闇然垂下,忽然想起晴兒,再笑着搭話:“沐大哥,你覺得向樓主那個人如何,若瑩倒覺得不錯,和晴兒倒挺般配的,真沒有想到看似那樣冷酷的人居然會對晴如此溫~”

沐冰本就厭煩,根本不願繼續與她攀談,哪知她還如此呱噪,哪壺不提,提哪壺,居然說小妹和那人般配,不禁惱火地吼道:“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這一吼,讓習若瑩愕然失聲,水眸溢出水霧,但卻被她咬牙忍住,她說錯什麼了嗎?一時委屈地哽咽道:“冰大哥,你真的那麼討厭若瑩嗎?從小我就懂得拿捏好我們之間的分寸,也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但是,做爲世交來往,你也不應該對我這般生份啊,我努力的告訴自己,感情的事慢慢來,我也會等你,真的會等。可是,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對我如此冷淡,明明就在我面前,卻感覺我們好遠好遠,小時候我們不也曾經處得很好過嗎?!”

這些話她憋了好久好久,從爹臨終前將她託付給他保護時,她的心,她的人便是他的,就是思想也是被他填的滿滿,在伯母那裏知道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她都會刻意去做,難道這些他都感覺不出來嗎?她對他,是愛,難道他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厭煩嗎?她當真如此惹人嫌嗎?

沐冰聽到習若瑩擒着淚水略帶委屈的指責,鳳眸愈發凝重,閃過一絲錯愕,既然如此,他也不須再顧及她的自尊了,有些事還是明講爲好,緩緩啓脣,道:“若瑩,對不起,我並沒有討厭過你,只是不想娶你,我只是希望,我的態度會讓你瞭然,感情不能勉強,就算我答應爹娶你,我們終究也是不會幸福,強扭的瓜終歸是不甜,我希望你能明白。”

這些話,也是同樣被他憋了好久好久,他不願意兩人如此度過,用報恩的頭銜娶她爲妻,再用一張冰冷的臉與她終日面對,這樣只會讓彼此更加難受。他不愛她,他的心既已給了她,便再無心付於她人,他只想守住自己的情感,不用被迫分割,即使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也無凡。

習若瑩渾身一顫,水眸睜瞠,像死人般停滯不動,纖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強忍着愈發滴落的淚,心中的某個位置像是一下子被掏空了,心中的期待也沒了,他終究是說出來了,自嘲地冷笑一聲,真是諷刺。沐冰看着呆愣冷笑的習若瑩,心不禁一緊,俊臉閃過一絲複雜,不是因爲心疼,而是不忍,他不能給她心存過多的期待和希望,這樣對她,也是一種污辱。

雙拳握緊,就算他覺得自己卑鄙也好,殘忍也罷,再次揚言:“若瑩,,我們不適合,我相信,以你的條件,會遇到比我更好的男子,我希望你可以跟爹~~~~。”

忘記了女子應該有的矜持,習若瑩上前擁住沐冰,溫香軟玉的嬌軀緊擁住渾身僵硬的沐冰。顫抖的紅脣輕啓:“那是因爲你根本就沒有打算讓我進入你的內心,冰大哥,爲什麼你總是拒我於千裏之外呢?我們,我們不試試怎麼知道,爲什麼你寧願對晴兒笑,也不願意看我一眼呢?”

沐冰驚慌失措地推開她,平靜的臉上掠過一絲尷尬,對上她含淚的水眸,道:“對不起,我們,終究是不可能的,你又何必屈身自己呢?其實我一點都不好,根本不值得你如此,若瑩,我希望你能退婚,以後,我會視你如親妹妹般疼惜愛戴的,你應該擁有更好,更在乎你的男子與你相攜一生,只有這樣纔是最好的結果。”他承認他自己很自私,但面對愛這個字,不是每人都會變得自私的嗎?他沒有辦法做到心裏裝着小妹,還能跟她成親。

“夠了,你不就是爲了退婚嗎?好,我會去說的,只要是你開口的要求,我都會去做,這樣你滿意了吧!但是,冰大哥,我必須跟你言明一點的是,即使你與我退婚了,你也不可能可以跟那個人在一起,你們的血緣就是一種隔閡,我會讓你後悔的。”既然如此,她也無須裝若視若無睹,他心裏喜歡誰難道她會不知道嗎?水眸對上沐冰鎮驚的鳳眸,冷冷揚言箇中利害。

被說中心事的沐冰,鳳眸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淡定地道:“謝謝你的提醒,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淚,至水眸墜落,滴在沐冰的手背上滑落,好諷刺,這就是他的答案,她,該死心了。轉身離開,逃似的奔出房閣,今天,算是她自找的吧?還是本就註定無緣,若是如此,她希望自己永遠都活在夢中,這窗紙不會去捅破,只要兩人成親,他相信,他總有一天會愛上自己的,但,現在,什麼都不可能了。

看着直奔門外的習若瑩,沐冰如釋得負地喘籲一氣,無力地靠在牀緣,她的話提醒自己,那份感情的禁忌。鳳眸看了一眼矮幾下的糕點,拿起一塊品嚐,俊眉緊蹙,太甜了,這樣的愛也太重,他終究承受不起。

習若瑩淚雨梨花地蹌狼走出冰雲閣,她,好恨好恨,爲什麼在她手上,幸福總是如履薄冰,看似自己的,到最後還是從指縫溜走。

“小姐,小心。”洛承謙看到眼前橫衝直撞的習若瑩,怕傷到小姐,立刻拉她閃開,卻不知兩人幾乎相貼。

“我沒事,是誰啊”沐晴整個身子被洛承謙一拽,幾乎貼向他的懷裏,耳邊是近乎慌亂地腳步聲。不禁疑惑,如果是丫環,現在應該會向自己欠身纔對。

“對不起,小姐。”洛承謙看着兩人的距離,渾身頓時僵硬,尷尬的後退幾步,垂頭道。

“我有怪你嗎?剛剛那個人是誰?”沐晴笑着搖搖頭。

“是習小姐,她,好像在哭。”洛承謙努力壓制住狂亂的心跳,強裝鎮定地回答,不敢看那雙空洞卻亮如星辰的眼眸。

“哭?”潭眸漸漸凝重,想必是兄長又對若瑩擺一張撲克臉吧!那樣冷漠,換做誰也會受不了?沐晴笑道:“走吧!”

雲閣內,躺在牀上的沐冰空洞地看着窗外,心愈發覺得沉重,小妹會嫁給向絕熙嗎?他,真的只能用兄長的身份來愛她嗎?

失神之餘,樓閣的腳步聲傳來,沐冰鳳眸輕顫,想必是小妹來了,俊逸的臉上揚起一笑,立即閉闔假寐。

一進屋閣,洛承謙便輕聲對沐晴說少莊主未醒。

洛承謙爲沐晴般張矮凳,再爲她倒上一杯香茶後便退下。

一股香甜的味道進入鼻腔,沐晴知道兄長不是真睡,懶懶地道:“哥真睡了?那小妹就先回竹閣了,我也累了,洛~~唔!”

“我醒了!”沐冰對着被自己捂住嘴巴直閃潭眸的沐晴言道。

“唔,哥,放手啦,很悶啊!”沐晴沒好氣地怒嗔,潭眸對他微微一瞪,真是服了他了,還真是個大小孩。

手心下的柔軟小嘴一張一合,撓得他心癢難耐,看着小妹那雙空洞的深潭墨眸,長長的睫羽下,瞳仁黑白分明,清澈見底,彷彿透過她的雙眼看到的一切事物都是那般單純美好,沐冰不由得看得出神。

良久,沐晴見兄長還未鬆手,惱怒地伸出雙手拔下,不停喘着氣吸吮着這難得的新鮮空氣,因爲方纔兄長的幼稚行爲,沐晴此時素顏微紅,豔若桃李,清麗的素顏更添嬌媚,在澄紅的餘暈下更襯嬌美天然,沐晴相信,再被他捂下去,不悶死纔怪。

沐冰含笑的端起矮幾的香茶遞給沐晴,道:“先喝口茶順順吧!”輕拍她的後背,想起方纔的行爲,也不禁覺得好笑。

接過香茗,沐晴輕啜幾口,淡淡清香讓她眉心舒展,清香甜味猶聞鼻間,沐晴故意問道:“好像有桂花糕的味道?”

“哦,是,若瑩來過,你要喫嗎?”沐冰淡淡地回答,隨即,拿起一塊湊到她嘴邊。

沐晴空洞的潭眸無奈地微眯,這種糕點太甜,她可不想喫,搖搖頭,道:“不喫了,你知道我不喜歡太甜的糕點,還是留給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聽娘說,你今天去竹鎮了。”沐冰就知道她不愛喫,重新將糕點放回盤中,不以爲意,正了正坐姿,問道。

“嗯,竹民一夜之間都染上了怪症,一時之間,我也無從入手。”沐晴擰眉答道。

忽然想到兄長的傷,問:“昨天我爲你扎的銀針有沒有起到作用?”

“說不出什麼感覺,只是覺得一晚上倒是睡得挺好,我們今晚還要繼續鍼灸嗎?。”沐冰想起昨晚,不禁滿心期待地問向沐晴。

“當然要,不過,這隻能治標,不能治本,還是要用冰烈掌才能治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沐晴正色言道,昨晚兄長胸膛的掌印觸目驚心,那個掌位只離他的心臟貪偏離一公分,她不敢想象如果位置正中,兄長的命是否還能倖存到今,如此想着,沐晴眉收微蹙,平靜如水的潭眸下殺氣翻湧,那個銀髮男子到底爲何要對兄長下此毒手?那個冰烈掌的最後一個傳人又會是誰?

看出小妹的擔憂,凝視着她微擰的秀眉,沐冰感動萬分,伸手擁她入懷,寬慰道:“小妹,別擔心,哥不會有事的,你在竹谷不是跟鬼王和師伯學醫了嗎?哥相信你。其實,也沒有那麼嚴重,大不了悶疼幾下而已,不礙事的,竹鎮的事你也別太難過,有爹在,一定會有辦法的。”她總是能讓他如此心疼。

不知爲何,這種看似單純的安慰擁抱卻讓沐晴頓時有些無措,想要推開,卻有些貪婪這寬厚胸膛所帶來的安心和信任,自穿越到這個異世,這個兄長便給了她超負荷的疼寵,讓她明白了親情的重要。隔了五載,這個胸膛仍是讓她覺得如此溫暖可靠,這種親情,她很是珍惜,倒靠在兄長的懷裏,沐晴輕笑道:“哥,烈冥掌與你的血氣相溶,以後千萬不要再凝聚真氣揮霍內力,不然會比昨日更爲嚴重的,知道了嗎?”沐晴微微抑頭,空洞的眼眸如一泓幽潭,對着沐冰笑言警告。

看着她嬌麗笑顏,鳳眸更是愛溺溢滿,沐冰收緊力道,如視珍寶,俊逸不凡的臉綻開彎月笑意,伸手理順她的青絲,指縫間的清涼和如絲綢般的觸感讓他留連其中,髮香滲雜着淡淡的竹香猶聞鼻間,沁人心脾,慵懶地答道:“好,我記住了,上次是因爲~~!總之,哥答應小妹,下次一定不會了!”

沐晴淡淡笑開,淺淺的梨窩浮現,俏麗媚嬌。

沐冰寵溺的摟緊,忽然想到習若瑩方的話,劍眉緊擰,試探問道:“小妹,你確定三個月後不會嫁給他嗎?”

“哥,感情的事順奇自然吧,我沒有去想太多,一切隨遇而安吧!”沐晴有些疑惑兄長爲何每次都問她這個問題,但,也許每個兄長都要比父母還要更擔心自己的幸福吧!不過,那也是她的真心想法。

忽然,腦海浮起他在竹林裏對自己的話。“記住,以後,不許說自己是瞎子,懂了嗎?”渾厚清朗的聲音在耳邊迴旋不散。

沐晴不禁擰眉,那個人的無賴程度真是讓自己大掉下巴,那毫無根據的自信心更是讓她汗顏。但,爲什麼,她卻對他厭惡不起來。

“那就好,別想太多!”溫潤如玉的俊逸面容綻開一抹略有深意的彎月,心中的不安稍少幾分,這樣他就放心了。

樓閣外的澄黃餘暉漸漸變得暗紅,紅光照在牀塌上相擁的兩人身上,溫馨溢滿整個冰雲閣。

一身淺色暗紋的男子,英俊儒雅,眼神煥散地在九曲廊裏走動着。

時不時抑頭看着前方,俊儒的臉上浮起失落神色,似乎在期盼着什麼人出現。

一整天下來,習研修覺得無聊至極,心中有些疑惑,今天他怎麼沒看見,走了?

不知道爲什麼,自從昨天與他打了幾架,那個精力旺盛的傢伙便經常進入自己的思想範圍內。

習研修拍拍自己不爭氣的腦袋,惱怒暗罵自己:幹嘛想一個男子想得如此出神。

突然,抬頭看到一名小廝走來,習研修想都沒想就立即喚住。

“習公子,請問有什麼吩咐!”小廝聽見有人他,立即停住,恭敬問到。

“呃,那個,那個溫少俠是不是已經走了。”習研修輕咳幾聲後問。

“溫少俠?”小廝思索半天,立即憶起,:“哦,你說的溫莊主的徒弟?他生病了,現在他的師兄師妹在在身旁照料他。”

“病了,好端端地怎麼會病?”習研修俊眉緊蹙,那種人也能生病?他可記得昨天的他可是生龍活虎的。

“這,我也不清楚!”小廝立即搖頭,隨後退下。

習研修呆呆地站着,心頓時似被人扯住般,難受萬分,爲什麼他會如此緊張?猛得搖頭,管他病不病,反正不關自己的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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