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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古代一百三十點都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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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會上一片熱鬧,鬥草,寫詩,賞紅,傳花令,抽花籤,烹茶對吟,飲酒賦詩。花開花落花滿天,拂了一身還滿。醉了就直接倒在一片花海裏,風雅又充滿情調。(改編自百度資料)。

衛玠高坐於閣樓之上,遮着擋風的捲簾,也能把花田的一切盡收眼底。

每年的花朝節對於衛玠來說,重點其實都在於喫喫喫,應景的小食不勝枚數,宮中賜下的百花糕,王家自制特色的挑花流水席,以及晉江疾醫給衛玠一個人準備的春菜粥,甜鹹兼備,滿口滋味。衛玠每年的躲清閒,從這一刻才真正開始。

常山公主給衛玠準備的隔間果然清幽,自打王濟和衛瑜走好,隔間裏就只剩下了衛玠和溫嶠,連婢子都站在門外,再沒有人敢進來打擾。

因爲……衛玠前段時間生病在家修養了小一個月沒去洛陽太學的事,不管是衛玠的同窗還是朋友,都是知道的。該送禮物送禮物,該表關心的表關心,更有體貼or巴結的,親自登門拜訪,但是卻不見衛玠,只是表達了他們一種必須登門才能體現的情誼。

這麼做,自然是生怕加重衛玠的病情,如今衛玠不想見人,便沒人敢湊上來。

至於之前冬天突然流行起來的去衛家,但登門而不入的事情,說實話,聽起來挺作的。可是這種作法兒,在魏晉時期就是有市場啊。

甚至還有“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典故,那正是晉朝的名士王徽王子猷搞出來的。

王徽同學是王羲之的兒子,他的故事很簡單,就是在某個鵝毛大雪的冬夜,他突然興之所至(俗稱抽風),覺得此等孤高美麗的雪景,一定要和自己的好基友戴逵分享一下。於是乎,他便一刻也不願意等的,連夜乘船(是的,他基友家有點遠,需要坐船去)到了戴逵家。但是等王徽到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景沒了,興致沒了,於是他過門而不入,又回了自己的家。

衛玠當時是在初中課本上看到的這個故事,很不能理解王徽同學,但是讓他更不能理解的是,大部分古人寫這段的時候,都是帶着欣賞和讚揚的情緒的,覺得王徽同學這是真性情,豪爽灑脫。

衛玠:“……”

如今一看,王徽其實不是特例,魏晉時期的人都很喜歡這麼幹,簡直是屢見不鮮,比王澄果奔還要常見。

說起來,今年是公元幾幾年來着?王徽的老子王羲之同學,是不是該出生了?前段時間衛熠還來信說,衛家族中嫁入琅琊王家的那個族妹又懷孕了,衛熠以前的閨蜜衛鑠(衛夫人)已經答應了給這個族妹未出世的第二個孩子當書法啓蒙老師。

衛家人善書,其中又以衛瓘、衛恆、衛玠祖孫三代,以及族中跟着鍾氏學過書法的衛夫人爲最。世人對這衛家一門四人的墨寶,可以說是趨之若鶩,關係親近者,便直接希望能讓孩子跟着學習一二。

衛玠愣神想了很久,卻始終沒聽到往日裏在這種時候,早已經回答了他困惑的人開口。

最終,還是衛玠自己從天馬行空的想象裏抽身,主動開始尋找着拓跋六修。結果,他一抬頭,就看到拓跋六修正站在角落裏,像一個真正的背後怨靈那樣,盯着溫嶠的背影看的出神。

“……”你在幹什麼啊魂淡?!

【修煉新技能。】隨着衛玠越長越出衆,他的迷弟就像是田裏的麥子一樣,長了一茬又一茬,煩不勝煩。所以,拓跋六修開始很很認真的想讓自己修煉出能詛咒人的能力了,他要當一把真正的午夜兇靈!

衛玠哭笑不得。

與此同時,衛玠也放下了心中剛剛那一點點稍稍蕩起來的不舒服。衛玠已經習慣了拓跋六修一直看着他的模樣,冷不丁發現拓跋六修還會去專注的看別人,說實話,衛玠對此有點小別扭,拓跋六修只能是他的!

不對,不對,衛玠搖搖頭,把自己可怕的念頭從腦海裏驅趕出去,拓跋六修是個獨立的人,他應該屬於他自己,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不過,咳:“陪我在這裏很無聊吧?你要不要學魚哥那樣,出去玩一會兒?別浪費了大好的春光,舅父家的花田遠觀近看,會有不同的感受。我走之前會派人叫你的,不耽誤什麼的,你別拘束。”

衛玠笑着對溫嶠開口。

“不、不用了,我不無聊。”溫嶠連連擺手。他真的一點都不無聊啊,講真,有衛玠在,誰還會在乎外面那些人在玩什麼?王家別苑的花田再美,能有衛玠好看嗎?別的世家名士說話再談吐幽默,話說了一車,不如衛玠一句讓人心曠神怡。剛剛看見他陪在衛玠身後,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妒忌恨,他已經達成了無數人的夢想,何苦來哉要離開?

“不用勉強,我剛剛看見你堂兄和堂嫂都朝着這邊看好幾回了,去找他們吧。”衛玠再勸。他和出嫁前的武安公主關係不錯,自然認識武安公主和她的駙馬溫裕。

溫嶠在心裏想着,他們明明是想藉着我的名義也來和你親近一二啊,世界其實是很黑暗的啊!

於是,偶爾也有些小黑暗的溫嶠決定:“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會拜託他們不要來打擾你的,你好好休息。”

——我陪不了,你們也別想陪!溫嶠如是想。

“好。”衛玠淡淡地笑了笑,動作如行雲流水,優雅又貴氣,整個人身上都洋溢着一種幸福的泡泡,“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看着溫嶠走遠,衛玠和拓跋六修其實都很開心。

衛玠不喜歡拓跋六修看着別人,拓跋六修……其實是個無所不用其極的計劃通。=v=

不少見過衛玠的人都覺得,獨處時的衛玠,周身有一種外人根本插不進去的隔閡感。但神奇的是,一般獨身一人者的這種氣場叫孤獨、寂寞,唯衛熠不同,他一個人的時候,反而會像是擁有了全世界的陪伴。

【王羲之就是今年出生,不過他們全家現在王氏老家。我真的不知道你爲什麼要對王羲之那麼執着,明明王導、謝安更有結識價值,溫嶠都比王羲之有用。】

“但我只知道王羲之啊。”

【……】拓跋六修無奈,只能滿足衛玠,【歷史上,王家這段時間已經遷去了江南避禍,王羲之的父親沒什麼大能耐,但是很有眼光,提前料到天下將要大亂,舉家搬遷,還上書朝廷建議內遷。如今這輩子的歷史上不同了,他們回老家也不是爲了避禍,近幾年內應該就能回京。】

“~\(≧▽≦)/~說起來,栆哥和熠姐也快回來了~”

三年一任,連續兩屆,栆哥出色完成了他的郡守任務,要不是趕上冬天的地震和饑荒,應該衛璪已經回京了。

衛熠寫信回來表示,她強烈懷疑,支撐着栆哥不回來的,不是他身爲郡守的責任心,而是他沒能等到他期望已久的鎮壓造-反。每一天,每一天,衛郡守都要站在牆頭,神神嘮嘮的說着,怎麼還沒來,不應該啊,我不可能算錯。天青色等煙雨,他在等隔壁。結果等的他都老了,敵人也還是在按捺,一點都不騷動!

——衛璪:你們身爲反派的尊嚴呢?!

衛老爺子對此的一字評語是:“該!”

這幾年衛老爺子歲數越來越大,精神頭倒是一直很好,甚至帶了點以前所有沒有(又或者是沒有表現出來)的老頑童感。

衛老爺子覺得衛璪什麼都沒等到,纔是對他當年打算偷跑的懲罰,每天都好開心的。

栆哥卻不肯死心,回京的日期一拖再拖,改了又改。

“你覺得我哥他能等到嗎?”衛玠問拓跋六修。

拓跋六修搖搖頭:【不好說。】如今連拓跋六修也沒辦法對波詭雲譎的輕易下判斷了。

“等到什麼?”一道男聲出現在門口,沒有絲毫客氣的走了進來。那是一身漢服的拓跋弟弟,他如今長的就像是一座山一樣高,臉如刀削,堅毅英俊,可惜這個時代欣賞不了這種硬漢風,不少人都覺得這位首領之子長的有點醜。要不是他有幸和衛玠做了同學,衛玠肯定不會和他一起玩。

衛玠皺眉:“你怎麼來了?”

“我們是‘摯友’啊,我怎麼能不來?”拓跋弟弟和衛玠的對外關係,遠沒有他們真正的關係簡單。

一陣厲風劃過拓跋弟弟的眼,威脅之意很明確。

“已經能做到實體化了嗎?還真是個可怕的兄長呢。”拓跋弟弟面上不爲所動,但在對衛玠的態度上卻有了不小的收斂。“我來找你,是真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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