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求求你,救我!”凌語芊想也不想便對他發出呼救,佈滿恐慌的大眼睛仰望着他,發覺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的續也愈發加快,在城管趕到時,她總算看到他伸出了高貴的手。舒嘜鎷灞癹
寬闊的手掌,熟悉得令她幾乎想哭,迅速把手搭過去,藉着他的力量,站起身。
“快把身份證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城管凌厲的眼神掃向凌語芊。
凌語芊禁不住地打了一個哆嗦,下意識躲到賀煜高大挺拔的身軀後。
反觀賀煜,俊顏淡定依舊,鬆開凌語芊的手,從容不迫地取出一張燙金卡片遞給城管,淡淡地問,“發生什麼事了?”
城管接過卡片,一見那霸氣十足的中華大酒店標誌,還有卡片上着權勢財富的“賀”姓,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轉彎,客氣恭敬地解釋出來,“賀先生你好,我們最近接到市民投訴,說嘉禾廣場的地下隧道魚龍混珠,常出現偷竊、設局騙賭、販賣發票假證等違法行爲,局裏今晚組織了一次捕捉活動,這位小姐正在我們的計劃編制當中。”
賀煜視線回到凌語芊那,幽邃的黑眸閃着疑問。
凌語芊輕輕咬了一下嘴脣,壓住內心的慌亂,低聲辯解道,“我我沒有做犯法的事,我只是隻是在那擺攤爲行人畫素描,而且,我的收費很公道,沒有任何詐騙成分。”
賀煜繼續若有所思,稍後,面向城管,輕描淡述,“她是我公司的員工,今晚的事我會跟進,名片你們拿着,需要協助調查的話,隨時打電話給我祕書。”
城管都知賀煜的顯赫身份,又看凌語芊長得標緻清純,便決定賣個人情給賀煜,不再追究。
賀煜回予城管一聲道謝,然後指着前面的咖啡店吩咐凌語芊,“到那兒等我。”
說罷,不待衆人反應,自顧回到車上去。
凌語芊怔愣了幾秒,連忙撿起揹包,退迴路旁,看着他重新啓動車子,看着其他車子也跟着順利駛過,待紅燈轉綠,她才過馬路,這也發覺自己的腳被扭傷,不過,她極力忍住痛,一瘸一拐地走到他指定的地點。
他停好車,再次來到她的身邊,他知道她扭傷了腳,卻沒做出任何幫助,又是毫無表情的一句“進來坐坐,我有事跟你談”,高大的身軀已先行咖啡店。
望着他熟悉的背影,凌語芊略作猶豫,隨即繼續艱難地邁起雙腳,跟隨進內。
“想喝什麼?”他優雅地翻看着菜單,漫不經心地問。
凌語芊不應,癡望着他。
他仍然沒看她,把服務員招來,分別點了一杯曼特寧和一杯藍山咖啡,曼特寧是給他自己,藍山咖啡則是給她。
服務員走開了,他的目光總算落在她的身上,乾脆利索地切入正題,“夏經理跟我說,你是被華爾頓解僱,而非主動辭職。”
凌語芊一聽,杏眼圓瞪。
“理由是你得罪了一個客人,你寧願被解僱也不肯陪那客人過一晚,在某種程度上,你的行爲算是違反了公司的安排。”他繼續述說,語氣依然漫不經心,令人看不懂他心中到底是何意思。
迎着他高深難測的眼眸,凌語芊思緒混亂,欲言又止。
“不過看在夏經理跟我極力推薦你的份上,我決定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來說說,假如我聘請你,你以後會怎麼做?”
峯迴路轉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凌語芊不知所措的心瞬時又燃起了一絲希望,急聲應答,“假如賀先生肯給我機會,我一定努力工作,除了陪睡,其他要求我都會服從,且盡力做好。”
“在你看來,我們酒店也存在這種骯髒的交易?”他迷人的雙眼,陡然斂起。
“呃,不不是,我聽過中華大酒店是正規的酒店,這也是我去應聘的原因之一。”凌語芊又是答得急促,“賀賀先生,請給我一個機會好嗎?我會讓你覺得物有所值的,至於薪水方面,你想降的話,也可以商量。”
她太過想接近他,太過想瞭解他是不是她奠佑,以致非常這份工作。
可惜,她越是這樣,越引起他的狐疑,當然還有探究的意味。
正好,服務員把咖啡送上來了。曼特寧口味強烈濃郁,藍山咖啡則醇味芬芳,一個有着鋼鐵般的陽剛,一個卻是似水般的溫柔。
他先輕啜幾下,抿脣,吮舌,體會當中濃濃的餘味;她則在他的注視下淺嘗了一口,適度而完美的酸味,使她憶起和天佑去茶室的情景,天佑知道她不喜歡喝咖啡,從不帶她去咖啡屋,而是選在那種裝潢明快輕鬆,氛圍恬靜浪漫的茶室,與自己情話綿綿,對自己展現的愛。
“你和夏經理是什麼關係?”他繼續話題。
凌語芊稍怔,如實解答,“我我先前並不認識夏經理,是我一個好朋友認識他,知道他這邊招人,於是介紹我過來。賀先生,請”
她欲繼續懇求,奈何又碰上他的手機有來電。
“還沒,路上出了點小意外沒事,你別擔心,已經弄妥了,嗯,你早點休息,晚安。”
這次,他沒有叫對方的名字,但凌語芊清楚,應該是上次那個叫“彤彤”的女人,因爲他剛纔講電話時的神態和語氣與上次一模一樣,那麼的輕緩,那麼的溫柔。而她的心,又像是被狠狠抽了一下,揪得發疼。
掛斷電話之後,賀煜恢復冷漠,神色複雜地看着她,出其不意地問,“我們是否曾經認識?你見過我?我是指除了最近這兩次。”
依然在痛的心房猛地竄起一絲愕然,凌語芊櫻脣微張,呆愣。
他彷彿變色龍,馬上又轉開了話題,“應聘那裏,我會考慮,我先走了,你小心安全。”
話畢,他把服務員叫來,買單,離去。
對面的椅上已無他的影子,只有濃郁香醇的咖啡味在淺淺瀰漫。凌語芊神思恍惚,看着他坐過的地方空蕩蕩一片,她端起咖啡使勁猛喝,淚水滴入咖啡中,她嚐到了更苦更澀的味道
出了咖啡室的賀煜,驅車駛上回家的道路,車子大約馳騁了二十分鐘,一座寧靜的莊園,莊園內,建有五棟風格一樣、高度相同的別墅,他走進右邊點起的第二棟。
一樓大廳內,燈火輝明,一對年約五十多歲的夫婦正在看電視,見到他回來,貴婦即刻起身迎向他,面容和藹,目光慈祥,“煜煜,你回來了,快過來坐下,媽叫春嬸燉了烏雞湯,你喫了再睡。”
賀煜冷峻的臉龐浮起了一絲罕見的笑,他擁住貴婦的肩膀,走到昂貴的沙發,對中年男子敬重地喊,“爸!”
賀一航也微微一笑,“與彤彤拍完拖了?”
賀煜沒應答,只是淡淡地笑,與貴婦一起坐下。
保姆把雞湯端過來,貴婦親自盛了一碗,遞給賀煜。
“謝謝媽!”賀煜接過,開始享用。
貴婦一個勁地爲他添加,語氣寵溺地道,“煜煜,喫多點哦,這樣才能身體強壯精力好。”
聽着母親千篇一律的寵愛話語,賀煜苦笑,“媽,我已經是二十九歲的大男人,長不高了!”
“媽管你多少歲,在媽心目中,你永遠是兩歲的小煜煜。”貴婦嘟嘴啐道,繼續往他碗中添加雞湯。
“阿煜一米八,七十五公斤,那是多標準的身材,老婆你不怕把他喂成大胖子,然後再也沒機會在那些名媛貴婦面前炫耀你有一個比明星還好看的兒子?給阿燿吧,他比較瘦,應該多喫點補品。”賀一航插話,不過視線依然盯着電視畫面。
“別跟我提那小子,從小到大他攆不是豐衣足食山珍海味,結果呢,單位那些女人竟然問我是不是虐待他,不給他飯喫,提起他我就氣,盡給我丟臉!”貴婦語氣馬上轉變,當然,罵歸罵,還是難掩疼愛,或許,是那種恨鐵不成鋼吧。
賀一航的視線總算調離電視畫面,注視着賀煜,英挺的面容格外嚴肅,“阿煜,這二十多年來你媽對你日夜記掛,每次想起都會淚流滿面,難得你失而復得,她恨不得多加補償,所以,你多喫點吧。”
賀煜抿脣,朝父親鄭重地點了點頭,目光重返母親身上,“媽,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傷心了。”
貴婦眼角溼溼,眸光流動,哽咽的嗓音透着失而復得的欣喜,“你多點喫好東西媽就不會傷心,還有,你要是能早日把彤彤娶進門,媽會更放心,更欣慰。”
聽及此,賀煜高大的身軀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