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 8 脫衣舞,高血壓藥和雞蛋
高哲陪着項擎朗和徐悠悠在禮堂門口先遇到了瘋子。
瘋子的頭髮很亂,根根桀驁的立着。 徐悠悠遠遠的看到他,心裏就有些不安……他看起來就不是正常人的樣子。 走路的時候嘴巴不停的動,好像在跟人說話,不時的偏頭對着身邊的空氣做出傾聽的樣子。
“他沒事吧?”徐悠悠惴惴的看着瘋子越走越近。
“沒事。 ”高哲說着揚聲喊道,“瘋子!”
瘋子沒搭理他,面無表情的繼續和空氣交流,眼看要從三人身邊走過,高哲無奈道,“張童。 ”
瘋子停下腳步,“你好。 再見。 ”
高哲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拉着瘋子的衣服,“別走。 問你點事。 ”
“好。 ”瘋子點點頭,“你脫了衣服我就回答你。 ”
徐悠悠嘴巴都合不上了……這是什麼意思?脫衣服?
高哲像被火燒到一樣,趕快鬆開手,“不打擾你修煉了。 再見。 ”
徐悠悠和項擎朗眼睜睜的看着瘋子走遠,誰都沒想過要問什麼情況……也許是怕脫衣服?
高哲看了他們的表情,好笑的說,“他一直這樣,要是不想理你,就會說你脫了衣服再說。 ”
“爲什麼要脫衣服啊?”徐悠悠不可思議的搖頭。
“不知道。 ”高哲聳聳肩膀,“瘋子的思維和我們不一樣。 ”
“這倒是好辦法。 估計沒人敢打擾了他了吧。 ”徐悠悠嘖嘖嘆氣。
“強中更有強中手。 ”高哲邊走邊說。 “區令飛就不怕他。 其實這個脫衣服地傳統就是從區令飛那裏傳來的。 ”
“怎麼說?”項擎朗問。
“那是今年五一,區令飛的幾個老鄉來學校裏玩,看到瘋子都不相信他有什麼才華,就讓瘋子露一手。 當時瘋子可能是捉弄區令飛,就說,你跳個***我就給你們彈琴。 誰想到區令飛二話不說直接脫了衣服……我想瘋子大概覺得好玩,從那以後別人找他辦事他都會說讓人家脫衣服。 ”
“老師找他也要脫衣服?”項擎朗目瞪口呆。
“你看。 我都說了,他是瘋子。 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去得罪老師。 學校的老師都還挺欣賞他的。 ”
“那女生呢?也要脫衣服?”徐悠悠追問。
高哲一攤手,“你覺得他那個樣子會有女生找他嗎?”
徐悠悠垂頭喪氣……看來是沒指望從瘋子口裏得到什麼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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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到禮堂的時候,人羣都散了。 地上到處扔的都是弔唁用地白花,幾個學生正搬着區令飛的大幅相片往後臺走。 徐悠悠掃了一眼,沒發現ET地影子。
“他能去哪?”高哲也奇怪的說,“路上也沒看到。 ”
“會不會去喫飯了?”項擎朗問。
“那我們也去食堂吧。 正好我也餓了。 ”高哲笑嘻嘻的說。
項擎朗一路上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從進了這個學校開始。 就感覺進了戲園子。 沒有什麼真正悲傷的人,大多數都是湊熱鬧。 或者也有人哭了,可是這種哭泣也不過是被環境帶動,當弔唁會結束,還有幾個人會想起區令飛?
這些大概就是所謂年輕的煩惱。 想起來的時候覺得天崩地裂,可是轉頭就會遺忘……若幹年後,甚至會不記得當初爲什麼哭。
在去食堂地路上,找到了ET。
他坐在路旁的石椅上。 身後一棵梧桐樹,婆娑的樹影照着他憂傷的側臉。 他微低着頭,一動不動。
高哲先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無言的拍拍他肩膀。
ET抬起頭。 徐悠悠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孩子好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紅腫的眼睛瞪的大大地,彷彿無法接受發生的一切。
“劉星?”項擎朗走過去。
他點點頭。 “你是警察嗎?”說着站起身。
他個子不高,大概不到一米七,瘦瘦小小。
項擎朗點點頭,“我們只是例行詢問。 你不用緊張。 ”
劉星點點頭。
“你和區令飛的關係怎麼樣?”
劉星的大眼睛馬上又充滿淚水,“挺好的。 ”
“好到什麼程度?”項擎朗問。
劉星楞了一下,“就是好朋友的關係。 ”
“那有沒有可能區令飛誤喫了你地高血壓藥?”
“不會的。 絕對不會。 區令飛連感冒都很少喫藥,他說要增加自己的抵抗力,不能依賴藥物。 ”
項擎朗看看高哲,高哲也點點頭。
“你得高血壓多久了?”項擎朗想了想又說。
“我是遺傳的,從小就有高血壓。 ”
“你的藥一般只放在宿舍嗎?有沒有可能被其他人拿走?”
“我不知道。 ”劉星低下頭。 “我們宿舍經常有人來……”
“你知道普通人喫了你的藥會有什麼副作用嗎?”
“知道。 ”劉星輕聲說。
徐悠悠有些奇怪。 插嘴道,“你們都知道區令飛的驗屍結果嗎?”
不管是高哲還是劉星。 都沒有對警方調查的方向發問,難道他們都知道了?
“學校裏都傳開了,說區令飛的體內有利尿劑。 ”高哲說。
“利尿劑是治療高血壓的,你總知道吧?”
高哲看看低頭不語地劉星,這才說,“我沒想到這兒。 他們都說區令飛地死因是過敏。 ”
“過敏?”項擎朗奇怪的說。
“哦。 區令飛地母親說他對雞蛋過敏,只要喫到一點都會上吐下瀉。 ”徐悠悠連忙解釋。 她昨天送走區家二老,沒來得及在驗屍報告上寫清楚,今天一大早就被項擎朗抓來查案,根本沒機會說。
項擎朗狠狠的瞪一眼徐悠悠……查了半天才發現連死因都沒辦法確定!
徐悠悠一臉尷尬,定定神,對高哲和劉星說,“九月五號那一天,你們喫飯的時候見過區令飛嗎?”
她是想,不管是過敏反應還是利尿劑中毒,只可能是口服的。 區令飛身上沒有傷痕,很明顯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主動服用的,既然這樣,還管什麼雞蛋還是高血壓藥!反正結果都一樣。
“沒有。 ”兩個人回答的很一致。
高哲補充道,“我不是說過嗎?區令飛不和我們一起喫飯。 ”
“那你們知道他對雞蛋過敏嗎?”
“知道。 一開學就知道了。 ”高哲說。
“他當時怎麼說的?”
“他就說他對雞蛋過敏。 別的也沒說什麼。 ”
徐悠悠皺着眉頭開始思考……雞蛋做成什麼樣才能不讓人發現它本來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