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水汽蒸騰,將這片空間染得氤氳迷離,金蓮拂動水面,水流晃動間,香氣團團包裹住了白梔。
她這時才弄清楚,一直以來他身上的那種類似於白檀混雜的香氣,其實是金蓮的香味,清冷卻又濃郁。
白梔坐在溫泉邊,浸在溫泉中的小腿被水流晃了晃。
她看着青年走到她面前,幾乎是和昨天她落水後被他抱起時同樣近的距離,同樣居高臨下看着他。
只是區別是昨天的他衣服裹得嚴嚴實實,而現在……白梔看着水珠沿着白皙脖頸往下滑,順着鎖骨淌過胸膛,再墜入溫泉水中,泛開漣漪。
溫泉漂浮的花瓣隨着走動拂動,隱隱約約露出水下的光景,看不清晰,就更引人浮想聯翩。
“……”
白梔耳根微燙,微微挪開目光。
她小聲嘟囔:“……你今天怎麼回事,之前都不會答應的。”
他今天未免也太大方了,說給看洗澡就給看洗澡,說給摸就給摸的。
青年微微蹙起眉,似乎並不理解。
“是你說,相愛的雙方會對對方的軀體產生慾望,人類情侶戀愛後會都做這些親密的行爲,你剛剛也向我請求了。”
他抬起微溼的眼睫看她,淺金色眸子映着她微紅的小臉,語氣平靜闡述,“作爲你的男朋友,我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白梔一哽,那她那不是口嗨嘛。
不過他這麼一說,白梔確實對兩人的戀愛關係有了點實感,她之前只是想着攻略完通關,下意識當成電子遊戲在玩。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
眼前的人雖然有好感度,但卻不是一串電子數據,是活生生的人,可以觸碰到的,是有情感的。
他的話提醒了她,即使是在遊戲中,他們兩人現在的身份也是確定了戀愛關係的情侶,還是她軟磨硬泡才把人追到手的那種。
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之後,這種感覺就變得有點奇妙,白梔抬起眸子看他,對上了他一如往常般平靜的淺金色眸子。
……他是怎麼頂着這張高冷的臉說出“你想摸哪裏”這種話的啊?
白梔思忖,他雖然知道了人類之間的親密行爲,但本身卻並沒有體驗過。
或者說身爲神明的他還不能理解這些,只是把這些行爲當做例行任務來看待,不會因此產生情緒波動,所以纔會這樣平靜地答應她。
或許……這是提高好感值的突破點?
白梔這麼想着,抬起手扶上了他的側臉,微微抬起來,和他對視,沉入淺金色的海洋中。
她指腹不輕不重地摩挲着他的下頜,聲音很慢,“京燭先生,您想讓我摸哪裏?”
“白梔。”
白梔嗯了一聲,“怎麼了?”
“人類的情侶之間,通常怎樣稱呼對方?”
白梔思考了下,吐出一堆稱呼:“寶貝,親愛的,達令,老公,哥哥,甜心……”
她笑了下,手指勾着他的一縷溼潤銀髮纏,“您喜歡哪個?”
“白梔。”
白梔不明所以,“嗯?您都不喜歡嗎?那……”話還沒說完,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比起這些稱呼,他更喜歡叫她的名字。
白梔頭頂的兔耳朵兀的抖了抖,明明是她在調戲他,卻忽然之間有種被他反過來壓了一頭的感覺。
她垂下眼,有點不滿,悶聲開始搗亂,發泄一般一通亂摸,濺起水珠順着下頜劃過胸膛。
老實說手感不錯,他的皮膚光滑瑩白,身材不是小熊先生和柯修那樣飽滿緊實的類型,是一層薄肌,摸起來手感滑滑的,有一點點軟彈。
但她摸來摸去,青年也沒什麼反應,單手扶着她的腰,修長手指一手就能攏了細腰大半,任由她膝蓋抵在自己腰間。
像是大人看着小孩子玩鬧一樣,微垂着眼安靜看她作亂。
白梔有點泄氣,他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如果是她被這麼摸一通,臉早就紅透了。
不對,就是被大貓舔舔耳朵她就受不了了。
手沿着他的下頜往下,落在脖頸上,白梔忽的看到他的喉結,想到在哪裏看過男生會對這裏很敏..感,輕輕眨了眨眼,手指遊移過去按了按。
因爲沒什麼經驗,指甲不小心剮蹭了一下,下一秒指腹下的喉結忽的如弧玉般滾動了下,像游魚似的脫離。
耳畔緊跟着落了一聲青年的悶哼,混合着氤氳的溫泉水汽拂過她的耳窩。
白梔頓時感到驚奇,這裏真的有效果?!
她當即起了興致,小臉湊近目光專注盯着,探究起這裏來。
纖細指腹按着喉結不輕不重打圈,時不時指甲剮蹭兩下。
耳畔青年的悶哼聲也越來越重,不知不覺中金蓮香氣愈發濃郁起來,將白梔整個人都包裹,浸染上他的味道。
玩得正起勁,手腕忽然被捉住了,青年溫涼的手指攥着她的手腕從自己脖頸挪開。
白梔抬眼,看到他銀白長睫垂着,輕抖了下,嗓音微啞,“……別摸了。”
但這幅受不了的嬌嬌樣子卻大大激發了白梔的xp,一貫清冷矜貴的神明在她的撫摸下變成這幅輕輕喘氣,眼尾微紅的樣子,簡直……
簡直是澀爆了好嘛!
她承認剛剛猶豫不決的自己實在是太裝了,誰能抗拒得了有這樣一個主動給摸的男朋友!
白梔頭頂的兔耳朵支棱起來,反捉住他的手,小臉一本正經,義正言辭開口:“你剛剛自己說讓我摸的,怎麼能反悔呢!”
“……”
青年抬起眼睫看她,不知道是不是白梔的錯覺,感覺那雙淺金色眸子似乎變得暗了一些。
綿長的呼吸混着水汽落在她的頸窩,撓的有些癢癢的。
“這也是情侶間要做的行爲?”
白梔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啦!”
就這麼對視了幾息,桎梏着她手腕的溫涼手指慢慢鬆開。
白梔立刻眉開眼笑起來,繼續摸摸,玩心大起,甚至還掬了捧溫泉水潑上去,指腹沿着水珠流淌的軌跡滑下。
她目光落在了鎖骨下面一點的位置,那裏在不久前在浴室門口撞到他時看到過了,是粉粉的,和他手指骨節透出來顏色一樣,很漂亮。
她指腹跟着水珠軌跡移動,指甲剮蹭過,一點一點地感受着他心跳的變化。
直到落在了那點上面,稍微用力捏了捏,拂過耳窩的呼吸忽的一滯,扶着她腰的手臂跟着一緊,力道很大,攥得她有些發疼。
白梔“唔”了一聲,腰間的手意識到慢慢鬆開,她抬起眼看他,連忙開口:“弄疼你了?”
視線裏的青年垂着銀白長睫,輕輕抖了下,“沒有。”
白梔扶着他的下頜抬起來,眸子清亮亮的,認真道:“我沒什麼經驗,要是弄疼你了就直接制止我。”
青年沉默了片刻,“還沒摸夠?”
兔耳朵猛地晃了下,少女點頭,聲音中氣十足,“沒有!”
青年:“……”
見他沉默,白梔抖了抖兔耳朵,兩手勾住他的脖頸,腦袋湊過去在他耳邊軟聲,“讓我再摸一會兒,好不好?”
話剛說完白梔就忍不住笑了,她這話好像是哄騙無知少女的渣男語錄啊,但是卻莫名的感覺有點爽。
青年在她耳畔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攏了攏她的頭髮,算是無聲地答應了。
白梔就繼續到處摸摸,這捏一下那揪一下的,不過手始終只敢在上面作亂,不敢探進溫泉水下。
她笑眯眯的,完全放開了,一邊摸一邊問,“這樣舒服嗎?”
“嗯?京燭哥哥怎麼不說話?”
她專注地盯着手下的白皙皮膚因爲她的舉動慢慢變紅,愉快地晃着小腿,撥弄着溫泉水流。
忽的腳踝好像擦碰到了什麼涼涼的東西,滑滑的,蹭過了小腿。
她倏地停下動作,視線疑惑朝下看去,隱約看到了一點黑色,還沒等看清,忽然被青年溫涼的手指掐住了下巴,抬了起來。
白梔有點懵地和他的眸子對視上,不知爲何感到了一點壓迫感,抖了抖兔耳朵,小聲:“怎麼了?”
青年眼尾泛着紅,語氣卻平靜:“溫泉裏有蛇。”
白梔頓時心尖一顫,也不惦記着摸他了,慌不迭就從溫泉池邊跳開。
怪不得她看到了一抹黑色,“還是昨天的那條嗎?”
青年淡聲應了一聲,“嗯。”
白梔遠遠跑到了柱子後面,如臨大敵一樣,等她扶着柱子探出腦袋,青年已經從溫泉水池走了出來,到了屏風後面,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他的影子。
“什麼時候爬過來的?我都沒看到。”她嘀咕着。
屏風後,青年垂眼掃了眼腰腹的紅痕,淺金色豎瞳流轉過後變回原樣,語氣很淡,“在你叫京燭哥哥的時候。”
白梔耳根倏地一燙,玩上頭的時候隨口就這麼叫了,現在冷靜下來覺得還挺讓人不好意思的。
腳步聲在身旁停下,青年已經穿好了衣服走到她身邊,順手將她抱了起來。
經過她的教導,現在他抱她的動作相比最初已經很熟練了,也不會再直男到直接把她丟下,就這麼抱着她回到寢殿,放在牀榻上。
而下一段劇情白梔記得是……
門外傳來神衛的聲音。
“大人,有惡魔觸碰了禁制,現在逃竄藏匿於神殿之中,我們需要徹底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