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6
之後在和大部隊一起回家的路上,紀弈城不知想起了什麼,打電話開始找林翰嘮嗑。
紀弈城:“林翰,你說這訂婚儀式一成,以後凱哥是不是得管我叫大舅哥了?”
拿着手機聽紀弈城這麼說的林翰同樣微微一笑補充道:“那這麼算的話,你以後是不是也得管堂妹叫嫂子?”
紀弈城不以爲忤:“以後我們就各論各的,我管雲雲叫嫂子,然後凱哥管我叫哥。”
這是下決心哪怕自損八百,也要佔郭凱便宜啊。
於是林翰慫恿:“那你下次見面的時候和凱哥說說。”
“說就說。”
看城子這嘚瑟的樣子,現在的林翰是真的有點小小的懷疑,這小子不會從一開始就惦記着這茬吧?怪不得之前上趕着當月老。
這邊林翰在打電話,那邊腓腓的果果幫羣聊裏同樣熱鬧。
趙琦他們因爲是高中開學要軍訓,所以比羣裏的其他人開學還要早了好幾天。
過了今天之後,趙琦他們所在的七星高中就要正式開始軍訓了。
梁韓煜:趙琦,你們是在學校裏軍訓還是和之前一樣去訓練基地?
趙琦:在老校區。七星高中那邊的招生老師說去訓練基地大體沒什麼特別顯著的效果,這兩年也就不了了之沒了什麼音訊。
侯明:剛回家,我媽現在正催着我收拾行李箱。七星高中老校區那邊聽說蚊蟲挺多的,我媽讓我帶了好幾瓶驅蚊藥。
曹小元:那行,你們先忙,等軍訓完了咱們再聊。
腓腓原本是想拿出手機到羣聊裏看看大家都到家了沒有,見羣裏忽然聊起了軍訓的事,又看侯明說軍訓的地方蚊蟲多,腓腓一下就想起了爸爸給自己買的大含羞草。
那種大含羞草的種子是林斯年特意從薊菽實驗室的拍賣會上給腓腓買回來的,就是爲了讓自家這個總喜歡往花園裏鑽的小朋友在夏天時不會被蚊蟲咬的身上都是包。
不僅效果好,而且對人體也一點壞處都沒有。現在腓腓的小花園裏,除了各種花木,剩下的就是這種早已長成一大片的含羞草。
想到這裏,於是腓腓也在羣裏了起來,加入了羣聊。
回到家後,想着自己剛好還沒洗澡,於是剛到家的小少年轉頭又拿起了自己的鋤頭和草帽,又換了一身工作裝揹帶褲就要朝老宅後面的花園裏走了過去。
“腓腓,你現在就要去小花園?”林堯一見到腓腓這身熟悉的裝扮,便開口問道。
腓腓點頭:“嗯,我去挖點小一些的大含羞草。”
小少年這裏說的並不是個矛盾句,而是他的含羞草,學名就叫做大含羞草。
去挖東西?
看着腓腓這又是鋤頭又是木桶,還在木桶裏摞小花盆的架勢,林堯哪裏會讓腓腓一個人去弄,於是自己也脫下外套,邊換和腓腓一樣的揹帶工作服邊說道:“我陪你一起吧。”
腓腓搖搖頭:“堯堯你等一下還要在網上上課,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剛參加完訂婚儀式,等一下還要上課,再讓堯堯跟他一起去挖大含羞草,肯定會很累。
作爲哥哥,腓腓其實一直很愛護林堯這個弟弟的。
偏偏很湊巧,作爲弟弟的林堯也是這麼想的。
於是他直接蹲下身從小倉庫裏也搬了幾個小花盆,起身後說道:“沒事,還有一個多小時才上課。”
腓腓聞言剛說想其實他喊二哥哥他們來幫忙也可以,結果林堯就像是知道腓腓想說什麼似的,完全不給林麒他們機會,說完後自己先一步走在前面朝腓腓的小花園那邊走了過去。
腓腓看着林堯的背影笑了笑,只能自己也拿着手裏的東西跟了上去。
十幾分鍾後,小花園內
林堯一邊找和小花盆差不多大的大含羞草幼苗,一邊和腓腓聊天:“對了腓腓,你想挖那些大含羞草做什麼?”
“琦琦他們明天就要開學去軍訓了,聽說他們軍訓要待的七星高中老校區因爲植被多的原因,所以蚊蟲也有些多。”
由於歷屆學生的強烈抗議,七星高中下一屆的軍訓就不在老校區了。可惜趙琦他們運氣不好,由於一時找不到合適且夠大的場地,他們是最後一屆在老校區軍訓的學生。
林堯聽腓腓這麼說後,想起自己正在挖的大含羞草們的作用,瞭然。
其實一開始腓腓想的是可以揪一些大含羞草的葉子榨汁,然後封存起來給琦琦他們帶上。
這也是之前在羣聊裏大家紛紛沒什麼異議的原因。
不然要是知道腓腓大晚上了還在花園裏拿着鋤頭吭哧吭哧的挖東西,挖完之後又一個一個把大含羞草們往小花盆裏移,這麼辛苦,他們早就不說什麼老校區蚊蟲多了。
而腓腓後來想了想則是覺得,大含羞草榨汁最多也就只能用兩三天。他又不能往草汁裏面加防腐劑,到時候即使密封的再好也是會壞的。
還不如用小花盆移栽一些小一點的過去,不用很多盆,平均十個小夥伴一盆就夠用了。
腓腓和林堯埋頭挖草,最後把這些裝滿了的小花盆運回去的時候,還是林斯年發覺回來後家裏兩個孩子連帶着客廳門口的腓腓專用小鋤頭都不見了,這才向着小花園這邊找了過來。
順便一個電話把客廳裏的林翰他們叫來當了次搬運臨時工。
於是,在剛參加完他郭凱哥哥訂婚儀式的當晚,腓腓就帶着大家一起在小花園裏搞起了大含羞草批發。
第二天,正是一年一度的高中新生開學日。
七星高中的新生們在學校門口集合,在初步相互認識後,便開始等待着校車把他們送到未來他們要一起待上半個月的老校區。
因爲要給琦琦他們送東西,所以腓腓一開始就到七星高中的官網上查了一下這所高中軍訓時的一些規定。
見規定上說學生們可以攜帶除娛樂設備、電子設備、零食之外的其他個人生活用品,現在閱讀理解已經很好了的腓腓這才點了點頭,植物不屬於這些範圍之內,可以帶。
於是,七星高中校門外,原本一個個拖着行李箱正站在那裏安靜等候其他同學的新生們就陸續發現了一個奇奇怪怪的現象。
一個男生戳了戳自己的身邊的同伴,看向剛在隊列中站定不久的趙琦那邊,好奇道:“你看那邊,他怎麼託着一盆草?”
同伴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就看到了一位手裏正拿着一盆貌似是含羞草?的新同學。而且那草的周圍還罩了一個不知道是透明玻璃還是塑料的保護罩。
那位新同學周圍的其他同學們時不時的也朝他看去,只是和別的同學略微好奇或者不明所以的目光不同,他們不僅不奇怪,反而好先不管有些蠢蠢欲動?
似乎是想把那花盆從那位同學手裏搶過來,然後自己捧着一樣。
有人小聲議論:
“託草天王?這是什麼新潮流嗎?”
“哎,看,那邊又來一個。好像還是含羞草?”
“又來?我只是出門旅了個遊,這c市的新潮流我就看不懂了?”
只見在有些同學似有若無的注目中,另外兩位捧着花盆的新同學不爲所動的淡定登場,赫然就是魏夜琛和鄒東陽。
不遠處,碰巧跟着老爹來辦事的崔源被崔広碰了碰:“唉,那邊是不是你同學?”
還怪有意思的,人孩子軍訓都是想方設法帶手機零食什麼的,結果這幾個孩子就捧了一盆草。
崔源看了一眼,總結道:“騷包。”
腓腓沒給那些大含羞草帶保護罩嗎?好好的行李箱裏不裝,非得捧着。十幾分鍾前還在羣聊裏發了個照片。
炫耀給誰看呢?
一盆大含羞草而已,他想要會沒有?
呵,笑話。
崔源冷笑着把車窗按了上去,不再看路對面的趙琦他們。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見校門口的新生們都到的差不多了,站在各班的校車前的班主任開始對着名冊和照片一個個點名。
這一點名大家才發現,好傢伙,這拿着花盤來軍訓的還不止是一個兩個,加起來都快有半個班這麼多了。
這下,一些同學是真的開始有些懷疑c市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他們不知道新時尚。
比如說開學前手捧一盆含羞草,就能趨吉避凶?
畢竟大家都是剛認識,又都是少年人,火氣大,需要一段時間的相互磨合。每年軍訓時和新生開學的前一個月,基本上學校裏每天都能聽到誰和誰又打架了,又或者誰又和教練懟起來,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之類的。
臨到去到老校區,以班級爲單位被老師分配好宿舍後,趙琦他們的含羞草雖然奇怪,但是確實是沒觸犯七星高中的軍訓條例,因此負責給他們軍訓的教練們也就是隨口問了幾句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接下來軍訓的幾天裏,腓腓的大含羞草確實是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
就比如說,有些學生抱怨自己在寢室裏的時候都快被蚊子給抬起來了,而趙琦他們的其實則是連蚊子叫都沒怎麼聽過。
見新同學們被蚊蟲騷擾的這麼慘,趙琦他們碰頭時倒是說過拿大含羞草凋落下來的葉子搗碎了送一些出去,畢竟以後都是同學,如果腓腓知道他們這麼做,肯定也會贊成的。
結果還沒等他們有所行動,一天軍訓後的晚上,就有人不問自取了。
還取到了趙琦的身上。
看着自己原本好好養着的那一盆神採奕奕的大含羞草現在都快被薅禿了的莖幹,再看看桌面上那清晰的一個大腳印,趙琦心說:偷草賊?
作者有話要說:果果幫新潮流:只要託着草,我就是這條街最靚的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