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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其他小說 -> 公主嫁到

第一百九十七章 時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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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夫人,您說的公子得的會不會是……時疫啊?”玉兒想了想,不安地問道。

  時疫!這幾乎是一個令人聞之色變的詞!

  杜筱月從椅子上站起來,焦急萬分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如今這個狀況該如何是好呢?她回過身去,正好看見桌上的銅鏡,在銅鏡前坐下。她雙手顫抖地撫上臉頰,裏面的女子花容月貌,若是就這樣……

  不!

  杜筱月搖搖頭,她不願意就這麼死去!她的目光掃向雲樓,心中不安地默唸:公子,不是妾不願追隨您,妾也是真心愛您的!可是……可是妾有雲樓啊!雲樓是您的骨肉!若是妾就這麼不在了,雲樓該怎麼辦?妾不能不顧及雲樓!您放心,妾一定會好好撫養雲樓長大成人,這樣也算不辜負您啊!

  只是……

  公子身邊就她一人,如今公子生病,於情於理她都得侍奉在側啊!該怎麼辦呢?如何推脫?

  杜筱月以指託腮,冥思苦想起來。正想着,她順手拿起身邊的一杯茶,一飲而盡。

  “噗……”杜筱月將茶水一口吐出,罵道,“這誰泡的茶?這麼熱,想燙死我嗎?”

  “月夫人,息怒!奴婢一時着急,忘了告訴您!奴婢該死!”玉兒眼見杜筱月被燙,嚇得連忙跪倒在地,拼命求饒。如今月夫人心情不好,她可不想受池魚之災。

  杜筱月氣得將茶杯使勁扣在桌上,然而,靈機一動,有了主意:“快,給我倒盆熱水來!一定要熱啊!”

  玉兒有些不明所以,但仍然按着吩咐將熱水給她準備好。玉兒有些好奇地問:“月夫人,您要熱水乾什麼啊?”

  杜筱月將手帕丟在盆裏,對玉兒說:“快,將帕子擰乾給我。”見玉兒愣着沒動,她又催促,“快啊!愣着幹嘛?”

  “哦。”玉兒小心翼翼地將提起手帕,心中後悔,剛剛不該準備這麼熱的水!自己的手根本放不進去嘛!然而,主子有命,奴婢從命。玉兒忍着疼,將手帕擰好遞給杜筱月。

  杜筱月接過熱熱的手帕,敷在自己的額頭上。不一會兒,就見額頭被燙紅了。她將手帕遞迴給玉兒,自己躺在了榻上,故作虛弱地說:“你記住,我病了!等會若是阿爾薩來問,就說我突發高熱,意識模糊,明白嗎?”

  玉兒這纔有些明白,她脫口道:“月夫人的意思是裝病?”

  “什麼裝病?我是真的病了!”杜筱月強調道,“你一會兒就告訴她們,我病了。倘若誰要是說漏了,別怪我心狠!”

  “是。奴婢明白了!”玉兒點點頭。其實她也不願意月夫人去侍疾,畢竟若是月夫人去了,她們也好不了。眼下情況危急,時疫不比別的病,誰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開玩笑。所以,病了是最好的理由!

  雲樓看在杜筱月躺在病牀上,問:“阿媽,您也病了?”

  杜筱月看一眼雲樓,起身說:“雲樓,你記住阿媽的話。一會兒若是你阿爸的人來問,你要記住,阿媽是病了。明白嗎?”

  “嗯。阿媽病了。”雲樓重複一遍,點點頭,“記住了。那阿媽您要好好休息哦!”

  “好。雲樓乖,這幾天讓綠兒陪着你,好嗎?”杜筱月問。

  雲樓點點頭,轉身跑去找綠兒。

  舒默那邊,的確得的是時疫!由於這病來的氣勢洶洶,不過一個晚上,整個人便虛弱不少,臉色更是一片灰白。到了早晨,幾乎都起不來牀了。他們此次走的突然,並沒有帶大夫來。而慕容部落這邊,大夫的醫術都很一般,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時疫,大夫們都束手無策。

  舒默病的起不了身,許多近身的事還是需要人照顧的。阿爾薩在心底慶幸,還好這次有月夫人隨侍在畔,平時月夫人對公子也算情深意切,這下有她照顧,公子應該會好一些吧!

  於是,他跑去杜筱月的住處,誰知連人都沒有見到!在門外,阿爾薩被玉兒攔住,玉兒說:“總管,您不知道,咱們月夫人前幾日突然病倒了。如今還在牀上躺着呢!您有什麼事嗎?”

  阿爾薩一聽,就知道這其中有貓膩,也不和她繞圈子,直接說:“公子病了,傳月夫人前去侍疾。”

  玉兒苦着臉,着急地說:“什麼?公子也病了?這可怎麼是好啊?月夫人連牀也起不了!怎麼去照顧公子呢?”

  見她這麼說,阿爾薩也不想多說,轉身就走。這樣的說辭着實令他生氣,前兩日還好好的,怎麼一聽公子病了,她也病了?這分明是不願意來照顧公子!只是,杜筱月好歹是側夫人,阿爾薩再氣,也不好多說。

  來到舒默榻前,看着舒默一臉的慘白,阿爾薩還是將杜筱月的事一一轉告,末了說:“公子,月夫人這病還真是趕巧了!”

  相比較阿爾薩義憤填膺,舒默倒是淡然不少。面對這樣的情況,所有人都會生病的吧!人性向來是利己的!本應如此的事,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他虛弱地搖搖頭,對阿爾薩說:“我若知道,必不會讓你去。這顯而易見的事,任何女人都會生病的!”

  “公子……”阿爾薩有些口拙,不知該如何說。

  舒默揮揮手,示意阿爾薩退下。他想要好好休息。其實杜筱月的選擇他是真的無所謂,在這樣的生死關頭,任何人都是自私的!閉上眼睛,舒默的腦海中突然就出現那張溫暖的容顏……

  還記得他從骨梁征討回府時,那容顏的主人曾經在他耳畔清晰地說:“水上鴛鴦,雲中翡翠。憂佳相隨,風雨無悔。引喻山河,指呈日月。生則同襟,死則同穴。……舒默,你要記得,只要你不負我,我會永遠在你身邊。我雖渴求活着,卻從不懼怕死亡,若你先我而去,我必會相隨!”

  舞惜!

  舞惜,若是今日是你,你可也會突然生病?或是你會別的藉口?

  舒默猛地睜開眼,眼眸中有着同他灰白臉色不相符的光芒:不,她不會!他相信,舞惜不會如她們一樣!若是,舞惜在這……

  思及此,他眸中的光芒又暗淡下去。他在心底慶幸,慶幸舞惜不在!若不然,她會冒生命的危險!舒默發現,無論如何,他還是希望她能活着,好好的活着!

  “阿爾薩走了嗎?”見玉兒進屋,杜筱月緊張地問。

  “是,總管聽說您也病了,並沒有說別的。”玉兒老實地回答。事實上,她能看出總管臉上明顯的不悅。

  杜筱月輕輕拍拍胸脯,說:“好險啊!若非你先得了消息,我豈不是這會要去侍疾了?等回府後,我便額外賞你!”

  “謝月夫人。”玉兒歡喜地說。

  安昌殿內,當拓跋乞顏聽說舒默身染時疫後,震驚之餘勃然大怒!他起身望着碧藍如洗的天空,整個人彷彿是晴天霹靂一樣!難道是天要亡烏桓嗎?舒默一直都是他心中內定的繼承人!這該死的時疫,爲什麼偏偏是舒默?

  他猛地起身,道:“不行,本汗要親自去一趟慕容部落!”他要去看看舒默!他是天子,有他在,舒默一定會無事的!

  庫狄迅速來到他面前,跪地道:“大汗,此舉萬萬不可!您身系整個烏桓江山社稷,怎可以身犯險?若是二公子知道,也必定不同意您前往啊!”

  “滾開!”拓跋乞顏一腳踢向庫狄的肩膀,怒道,“你不知道舒默對於本汗來說意味着什麼!”

  “奴才知道!”庫狄不顧疼痛,倒地後迅速起身,對拓跋乞顏說,“大汗,奴才知道,您一直屬意二公子!可是今日之事非比尋常!您萬萬不可以身犯險啊!若是您也染上了,二公子會更加自責的!請大汗以江山社稷爲重!”

  拓跋乞顏無奈仰頭,閉上眼睛,彷彿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當年傾城離開自己的時候,他真的是萬念俱灰,恨不能生死相隨!而當時入耳的也都是這些“以江山爲重”的話,他們說的輕鬆,哪裏明白他的剜心之痛?

  拓跋乞顏睜開眼睛,看着天空,喃喃:“傾城,你聽到了嗎?舒默病了!他是我們唯一的兒子!我親自去看他,可是……他們都說讓我以江山爲重,你說我該怎麼辦?傾城,若是你在,你一定會去的,對嗎?”

  正在這時,拓跋嚴宇進宮了。

  他也聽說了慕容部落時疫氾濫的事,也聽說了舒默身染時疫的事。他怕拓跋乞顏一時衝動,做下錯事,所以急忙趕到宮中。果不其然,看見庫狄跪地懇求的一幕。

  他大步上前,大聲道:“大汗,您萬萬不可衝動!”

  拓跋乞顏循聲望去,見是拓跋嚴宇,頷首道:“不知大兄今日入宮有何要事?”

  “大汗,臣聽說舒默身染時疫一事,怕您護子心切,犯下不可彌補的錯誤來!”拓跋嚴宇正色道。

  拓跋乞顏心知拓跋嚴宇因着傾城的緣故,一直對舒默心有成見,便說:“可是,舒默,是本汗的兒子!也是如今朝中最得力的公子!”

  “大汗,朝中不止有舒默,還有桑拉!還有別的公子!您的兒子也不止有舒默!”拓跋嚴宇直言。

  “你!”聽着拓跋嚴宇這麼說,拓跋乞顏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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