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算計
林氏在廚房準備着飯菜,沒多會兒,齊氏和安英就先到了,幫着林氏準備喫食。楊氏這次到是也來的快,只是她來不是幫忙的,是到處晃悠着查看的。看了半天,沒看到外人,安平和林氏的房門又鎖着進不去,她就轉身到廚房來了。
“二嫂,聽說今天有馬車來你們家了,你家啥時候認識了坐馬車的人啊?”楊氏纔要進廚房,正聽到安英問這話,就頓住了,躲在門後聽起來。
“也沒啥,那是咱鎮上千禧樓的掌櫃,因俺在孃家會幾個小菜,那掌櫃的有興趣,就帶師傅來學了學”安平簽了保密條款,林氏自是不會講孫掌櫃他們來幹了什麼。只是沒個理由想必也不行,孫老闆他們剛走,她就問了怎麼對外說,這說詞是套好了的,至於安平私底下怎麼說,她也就不管了,這分寸安平的自己去把控。
“學啥小菜啊,二嫂你真厲害,大酒樓的師傅都來找你學,啥時候教教我唄!”安英沒想多,高興的附和着
“是啊,二嫂,你做菜的手藝是咱家最好的,啥時候也教教我唄!”齊氏也附和着,這岔岔開不提,三人在廚房裏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着,忙活着廚房的喫食。
這楊氏在門外聽了一會,聽林氏這說辭暗自呸了一聲:這千禧樓這麼大酒樓師傅要學兩小菜會跑到村裏來?老2媳婦這天天往鎮上擺攤,啥時候叫聲,去酒樓折騰會不就完了,那裏啥東西沒有啊?這老2媳婦說話也不實誠了。這兩口子今天這麼大方叫大家來喫飯,指不定得了什麼好東西呢?這老2家的說話藏掖,剛要過來還不讓,這裏頭一定有貓膩。
這都說心眼不正的人心眼就多,還真有點道理,這楊氏還是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的,只可惜她就想破了頭也不會想到安平家今日收穫的銀子數量,要是知道了,她不得跳腳。
晚飯老陳家一家人都到齊了,林氏晚飯準備了一大桌子菜,飯桌上,除了雲香還是喫的風捲殘雲外,這楊氏倒是安靜了,沒開口掃興,弄得雲秋都有點不習慣,這楊氏平常這場合不是都要損兩句的嗎?怎麼今天就這麼安靜了!
楊氏沒開口,反倒是安宗問了句,安平就說了:是千禧樓得師傅來學了兩道小菜,留下了一些禮物和幾兩銀子,因想着大家好久沒在一起喫飯了,就準備了一桌飯菜,大夥聚聚。安平說到幾兩銀子的時候,楊氏眼睛就亮了,猛地抬起了頭,她這動作將坐她對面的雲秋給嚇了一跳:大娘這眼神怎麼這麼像蒼蠅盯着肉啊!
飯後,大家聊了會天,老宅子的人就要告辭回去了。林氏將今天孫老闆帶過來的點心拿了三盒出來,大房、三房和李氏他們一家帶了一盒回去。那布匹看着是上好的絲綢,本想着讓李氏帶匹回去,只是在大房面前,怕楊氏說啥,就打算私底下再拿過去。
晚上睡覺時陳二柱將安平給的銀票拿給李氏,李氏沒見過銀票,看不懂,待陳二柱說這是五十兩銀票時,她都驚呆了。“老頭子,你說安平給了你五十兩銀票,是五十兩?”
“是啦!你好好收起來,可別弄丟了!”
“老頭子,你先別睡,好好和我說說,安平家哪裏來這麼多銀子?”
陳二柱沒法,起身將事情大概說了下,完了吩咐李氏,可千萬別說出去,幾個孩子也不行,安平家可是和人簽了協議的,別到時候讓孩子賠了。李氏呆呆的,還沒反應過來,陳二柱捅了捅她,她反應過來趕忙答應了。
“老頭子,這老2家還真走運了,一個方子就得了這麼多銀子!這老2也還想着咱二老,我沒白疼他”說着說着眼眶就紅了,她這是高興的,也是感慨的。陳二柱嘆口氣到:“你說你這老婆子,孩子孝順你也哭,這好好的事情你哭啥?”“我這是高興的,高興不行啊”說這抹抹眼睛,揹着二柱躺下了。
而楊氏和安祖房中,楊氏也在和安祖嘮叨着:“當家的,你說今天老2家得到多少銀子啊?把老2家高興的,還請大家喫飯。還有晚上帶回來那點心,可精貴了,俺上次在大哥家就見到過次,還是大哥要賣去送人的,聽說一盒好幾百文。除了這點心,老2家說不定還收了其他好東西,也不拿出來分分,虧得你天天把個兄弟掛心上,人家有好處就不想着你了。”
“行了,你嘮叨啥啊?咱家都分家了,當然自家過自家的日子了,老2家的幹嘛把好東西都送來啊?你每次得到啥也沒見你拿出來過啊!”安祖還是維護弟弟的。
這楊氏聽安祖這樣說登時不樂意了,“陳安祖,你說啥?你能耐了你啊,俺嫁了你這麼多年,給你生兒育女的,給你操心這操心那的,你就這樣埋汰我啊你!這麼多年了,俺幫你伺候老的,照顧小的,一天好日子沒過過,你就這樣說我的啊!你給我說清楚了陳安祖,要不老孃跟你沒完”安祖被楊氏鬧的沒法,只能起身哄她。哄了半天,楊氏纔不鬧了,只是這楊氏惦記着安平晚上說的那幾兩銀子,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就想着怎麼把銀子弄過來。這想了半天,沒想出啥好主意,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這楊氏沒事就往安平家方向瞄,她還是不甘心。也是合該有事,這天村裏來了個算命的騙子,這楊氏見狀就攔住了,兩個人,這般那般的嘀嘀呱呱半天。兩人說完,這算命的鬼鬼祟祟的就往安平家去了。
家裏就林氏在家,雲秋往大山家找梅子去了。
這算命的先裝要喝水,林氏心好,自然請人進去了。這算命的倒是一副鬍子花白,很能哄騙人的樣子。他先假裝閒聊,有意無意的說出一堆安平家最近碰到的事情,連安平家昨天意外得到一筆大財的事情都說對了。林氏見他連一些是家裏人才知道的事情都說對了,自是對他恭敬不已、深信不疑。
不得不說,古人對神佛之事還是很上心的,也難怪打着神佛幌子的騙子層出不窮。
這麼着這道士就慢慢把林氏給哄騙上了。其實這騙術很簡單,他說的知道的那些都是楊氏和他說的,自然是一說一個準。在林氏心裏,楊氏怎麼着也是老陳家的了,她平時是愛貪小便宜,嘴巴壞點,但怎麼着她也不會想到楊氏會聯合外人來騙她。
“這位娘子,你家最近好事不斷啊!”林氏想想最近家裏還真很順,點點頭。
老道士繼續“只是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萬事萬物總是禍福相依的,你只看到你家現在表面的風光,豈不知你家很快就有一場血光之災了。”林氏一聽,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被嚇得不輕。
“師傅,您說我家有血光之災,我家有啥災啊?”
“天機不可泄露,這災難要來人力是沒辦法避免的,老夫也不可妄言”
“師傅,您幫幫忙,幫我把這災害給化解化解吧!”
道士假裝爲難不肯,在林氏苦苦哀求以後,勉強同意了。
“罷了,雖化解這災害對老夫的修爲有影響,老夫既然這時候碰上了施主,也是合該有緣,老夫想辦法化解化解吧!都說破財消災,施主若要化解這災難,恐怕要舍點銀錢出來。”
“銀錢?”談到銀錢,林氏有點疑惑了,畢竟她是地道的農家人,賺錢不易,銀錢自是敏感的。不過她也只稍稍疑惑罷了。
“是的,貧道來時見到村口有家破廟,廟裏的菩薩身相已經殘破不堪了,施主何不捨點銀錢,重塑真身呢?這也算是爲村人積德,施主積德了,你家的血光之災自可消減”
“不是師傅說說這重塑真身,是個怎麼重塑法?”林氏也是信道之人,聽到這道士這麼一說,也覺得有點道理。林氏她從小就信道,自小沒見過這種道士騙人的戲法。在她的心裏神佛都是尊崇的,讓她幫忙重塑菩薩真身,就算不是爲了自家消災,只要她有能力,她也是願意的。她這種心理,加上道士剛講的一堆她家的情況完全正確,自是對此不疑。
“很簡單,你出點銀子,請人將菩薩身子重塑一遍,貧道再幫你做場法事,那你家的血光之災即可避免。”
“可是師傅,這重塑菩薩真身,我重來沒做過,該如何塑法?”
“罷了,貧道就再幫了一回吧!老夫還是認識幾個會重塑真身的道友,施主要是相信貧道,就將這事交給貧道來辦如何?”
“不知師傅這重塑真身需要多少銀兩?”
“村口菩薩不是很大,貧道估計着也就五兩銀子就夠了”
五兩?這錢可不少了!林氏猶豫着,打算等安平他們回來後商量着幫忙辦理。
這道士見林氏猶豫,立馬說到:“施主若有心重塑這真身,就要趕快辦理,且不能讓你家人知道了。畢竟血光之災是你家人之災,道家講究隨心,你家人若是知道了,存心避免反而怕弄巧成拙。待貧道做法將血光之災消除後,施主再將實情告知家人即可。貧道不可在此地久留,你要想做,就早點下決定,若不想做,貧道就此告辭了”說完作勢要走。
林氏一咬牙,進屋拿了五兩銀子出來。道士見銀兩道士,再寒暄了幾句,胡編了一通,說這就找人重塑菩薩真身,就拿着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