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彪看了一眼焦急顯形於色的葉霓裳,一副事不關己的懶散神情:“我要怎麼做,恐怕還輪不到你來指使吧!”
葉霓裳無奈,目光儘量溫和的望着方大彪微啓脣說:“我知道沒有權利來指使你,可是雲狂那麼相信你,你現在若是反咬一口雲狂,那纔是真正的讓雲狂陷入困境,你不但不幫他,還幫着北楚國傷害他,你這是違揹他對你的信任。”
花子梨很不喜聽見葉霓裳說的這番話,本想怒斥她,可想着還是算了。
因爲葉霓裳喜愛雲狂,又是南周國的子民,站在她的角度,肯定不希望方大彪幫着南周國對付雲狂。
而站在他的角度,則是希望方大彪幫着魏雪盈。
“葉霓裳,你別說了,此事我有分寸。”方大彪的嗓音慢慢響起,眼裏帶着疑惑和不安之色。
因爲花子梨和葉霓裳的話都同時到了他心裏,幫和不幫成了他現在糾結的事,而內心也很慌亂。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只想離開去靜靜。
看着方大彪要走,花子梨語氣深沉的道了一句;“方大彪,無論你怎麼做,都希望你綜合所有事情去考慮。爲人做事,既要對得起天地良心,又要對得起正氣斌然這四個字,莫要做一個不忠不義之人。”
方大彪轉身,他沒有再回花子梨的話,就這麼離去了。
望着方大彪離去了,葉霓裳還依然很擔心的看着空無一人的牢房走廊,傻傻發呆着,臉上盡是堪憂。
“別擔心了,他是一個成年人,有他自己的想法,無論怎麼做,我們都管不了,也幹涉不了。”花子梨側了側身,如星辰般閃亮的眸盯着葉霓裳,眼裏的複雜深邃而不可測。
花子梨不好意思看着花子梨,壓低聲音道;“剛纔,對不起,我.....”她竟和他對立起來。
花子梨甩甩手,無所謂的道:“我能理解,反正我們兩個在牢房中,什麼也做不了。”他不會因爲剛纔的事而生氣。
葉霓裳是一個女人,還是爲了所愛之人而努力追求的人,他不想去生氣。
既然雲狂想要利用他來威脅惡衣,那麼他的命便隨時有可能不保,只要惡衣不做,或者是惡衣失敗了,雲狂必定會報復他。
而雲狂不願意放過他,想必對他也是起了殺心。
葉霓裳聽見花子梨如此大方,溫和的笑容掛在脣邊:“謝謝你能理解我,真的謝謝你。”
花子梨沒有回葉霓裳的話,而是坐到了桌邊,拿起筷子喫方大彪送來的美食,並道:“你也來喫吧!這些菜餚的確很好喫。我都在這牢房中喫了幾日清湯寡水,現在喫到肉食,真得很香。”他可不怕有毒,本身就擅長用毒,飯菜裏有沒有毒,他還是清楚的。
葉霓裳搖搖頭,並拒絕:“不用了,你喫吧!”她沒有胃口,一想到雲狂的事,她就難受。
花子梨似乎知道葉霓裳的擔憂,渾厚的聲音清晰響起:“你也別擔心那麼多,我們兩個也只有在這牢房裏等消息,但願所有的事都能圓滿結束。” 怔了怔,他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和你是能活一天便是一天。”
葉霓裳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是啊!能活一天是一天,呵呵....” 說不定明天就死了。
她現在的命是掌握在雲狂手裏,想要她死,那便死,所以一個不高興,就結束了她的性命。
“哎!你說得對,能活一天是一天,有好喫的幹嘛不喫。”葉霓裳想明白了,便也朝着桌子走去,然後坐下,拿起筷子便夾起美味佳餚喫着。
花子梨含着一抹輕笑,淡淡開口:“這纔對嘛!”
葉霓裳也是一臉笑意,聽罷微仰頭,大笑出聲。
恐怕這是牢房中,最爲和諧的一幕了。
遠處,有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裏,並前去稟告雲狂。
雲狂聽完,只是冷笑一會兒,便讓傳遞消息的人繼續去監視,而這一次,他還命人特別監視着方大彪。
方大彪.....
這個人說傻不傻,說笨也不笨,有點小聰明,但又懶惰迂腐,和此人相處這麼久,他倒是知道此人對他是真的衷心,對他也是極好。
可是,情況已經不同,畢竟方大彪有時候做事總是出乎想象,雖然表達的非常忠心耿耿,可有的時候說不清楚,他必須要堤防。
“報......加急信件。”這時,一個侍衛上前稟告。
“呈上來。”雲狂臉色極速變冷,身上散發着幽深的寒意。
聽到加急信件,他整個人非常不好。
因爲戰事非常喫緊,一直以來南周國也處於敗仗,這些時日他都焦躁不安。
可惜他不是打戰的能人,光是有想法,卻沒有一個得力干將去實行一切,一切事情都是白說。
雲州是一個對打仗頗有想法的人,以前是戰無不勝,可現在指揮所有戰事,卻是風縫打必輸。
可見,北楚國來勢洶洶,他們南州國不是對手。
打開信件上的內容,他只差沒有一口血給噴出血。
內容上訴說他們又敗了一座城,而這次,雲州竟然攜帶部分士兵逃跑,不知所蹤,而留下的士兵羣龍無首。
“該死。”雲狂怒罵一聲,憤憤的站起來,心中氣憤異常。
雲州竟然逃走了,身爲王子,還身爲打仗的將軍,竟然棄軍不顧,這也會棄掉了自己的國家。
對雲州,他有想法,可想着目前在打仗,他便把所有想法都拋之腦後,可誰曾想,雲州竟然來這一出。
可見雲州對南周國並不是真心實力的要保護,當所有的事都威脅到整個人時,便會放棄一切。
“去準備親征。”雲狂冷冷的吩咐一句,如今雲州走了,士兵們羣龍無首,只有他親自出場了。
雲州身爲王爺都沒有鎮住一切,他爲大王就必須出現,否則難以平定民心,也難以鼓舞士氣。
“是。”侍衛領命,前去準備。
雲狂低下頭來微沉默了一會,然後抬起頭,帶着堅定的語氣道:“父王,即便拼了這條命,我也會努力保住南周國。”
很快,雲狂便親征上路,他帶着南周國的所有厲害士兵,留下一部分留守,便出發戰場。
而出徵的士兵中,有一輛囚車,而囚車裏的人則是花子梨和葉霓裳。
“看來,這次的事很嚴重了。”花子梨感嘆道,上了戰場,他們想要活命就更難了。
葉霓裳沒有說話,眼神癡癡的望着前方騎在馬上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