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這認知很不錯。”花子梨的眼神恢復平淡,語氣裏帶着少許誇讚。
葉霓裳又呵呵一聲冷笑,但是眼角已經溼潤,控制不住的淚水慢慢的跟着眼角流下來。她有這認知也是被逼的,而且這逃走?又能逃到哪裏去?即便逃走了,她依然難逃一死,反正這天大地大,已經沒了她的容身之處。
前面有侍衛帶路,因花子梨和葉霓裳的說話聲很小,所以他並未將兩人的對話聲聽進去。
走了好一會兒,來到正殿,侍衛便指着裏面:“進去吧!雲王子在裏面等你你們。”
“勞煩了。”花子梨還是向侍衛說了一句客套話。
侍衛微點頭,便離去。
花子梨看着葉霓裳,而葉霓裳一直低着頭,他便皺眉:“你哭了?”她那樣子,好似哭了。
葉霓裳沒有回答,她是哭了,因爲不想被侍衛和花子梨看見,這才一直低着頭,想要掩飾過去,但是花子梨細看她,那便無法掩飾,所以她沙啞着聲音道:“是又怎麼樣?”
“何必呢?”花子梨壓抑着不滿情緒而問,眼裏露出了堪憂,她那身體能堅持走這麼久,已經算是夠堅強了。
“此話問多了就很假,你也不用再假惺惺的。”葉霓裳苦笑一番,覺得花子梨此時的關心都太過虛情假意。
“既然來了,就別在門口站着,進來吧!”這時,雲狂的聲音從殿內傳來,而花子梨和葉霓裳再度對視一眼,便走了進去。
葉霓裳在走進去時,因爲沒有細看門坎,被絆了一下,差點跌倒,幸好花子梨及時攙扶住她。
葉霓裳站穩後,便推開花子梨,埋怨似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說,我不用你攙扶。
雲狂望着走進來的花子梨和葉霓裳,面色愕然,但並不是很意外,只是再看着葉霓裳的時候,露出了意外。
“我知道救命恩人是花子梨,倒不想來人竟有你。”雲狂平淡的道,目光落在葉霓裳的身上,帶了一份深思:“不過,葉霓裳,你是何時和花子梨走在一起的,我記得你明明在青樓,這會兒出現在此處....”他的疑問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很清楚,其實就想問這是怎麼回事?
花子梨是他的救命恩人,說起來,葉霓裳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葉霓裳的臉上閃過不自在,沉默的低頭,沒有說話,她也不知該怎麼說。
那張臉,是她心心念唸的,日思夜想的,如今見到,倒是斷了她的相思之情,可是他對她的出現很意外,接下來的一切,她怕是承受不了。
花子梨聽見雲狂說的話,表情也僵硬了下,因爲照雲狂的意思最後一次見葉霓裳應該在青樓,而且兩人的關係也並未熟悉到哪裏去,不過當初葉霓裳也救了雲狂,這股態度倒是令他意外。
“瞧我,來者是客,我這麼說,倒是過分了,實在不該。”雲狂見花子梨和葉霓裳都沒有說話,便帶着歉意的開口,然後指向旁邊的椅子道:“入座吧!”
花子梨和葉霓裳都沒有行動,而葉霓裳早已經站不穩,身軀傾斜而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時,雲狂及時的伸出去攔住葉霓裳的腰,將她抱起來,纔沒有讓她摔倒。
葉霓裳雙眼泛着迷離,身軀更是無力,此時身處雲狂的懷中,早就七魂丟了三魄,不知所措。
雲狂發現葉霓裳的不適,將她放在椅子上,語言關心:“先坐下,我讓大夫前來看看。”
葉霓裳迷糊的點點頭,整個人攤在椅子上,完全弄不清楚方向了。
花子梨冷淡的在旁看着,他始終一言不發。
雲狂正想去找大夫,轉身看到花子梨,頓時醒悟,一陣懊惱:“瞧我,你這不是大夫嘛!我還跑去找,真是的。”花子梨就會醫術,他都急慌了。
“你很關心她?”花子梨望着雲狂而問,眼裏帶着深究的含義,剛纔瞧見雲狂對葉霓裳的舉動,那分明就有關心和堪憂。
“這是當然,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雖然不知道她的身體怎麼了,可是既然來到此,那我便有責任照看和關環。”雲狂認真道,臉上並未再有過多表情。
花子梨淡然的點點頭,語氣平靜無波:“她沒事,不過是身體中了刀傷,而又中了毒,體內的毒還未完全清除掉,就跟隨我到這裏來找你,身體自然熬不住。”他簡短訴說葉霓裳的身體情況。
雲狂愣愣的點頭,因爲他已經發覺了不對,便直望着花子梨問:“你們來,怕不是敘舊,那爲什麼而來?”方大彪早就回來了,對在深山裏發生的一切他也清楚,這時候的花子梨不陪着惡衣,反而帶着葉霓裳而來,他便覺得奇怪。
而且,花子梨來,怕是爲了那解藥,所以他義正言辭的補充道:“如果你是爲了解藥而來,那我可以告訴你,解藥我已經命人送走了,你想要拿也拿不到了。”
花子梨冷笑,望着雲狂的眼裏帶了絲諷刺和嘲笑,看得雲狂內心不安。
這時,外面傳來侍衛的急聲:“王子,不好了,出事了。”並有侍衛跑進來,面色顯得慌張無比。
“跑什麼跑,出什麼事了?”雲狂怒斥侍衛一聲,覺得侍衛大驚小怪的,這不是有人在,也不知看看情況。
侍衛掃了一眼花子梨後椅子上的葉霓裳,面色愕然了一下,他倒是不知道有客人,可是事情很危急,必須立刻稟報,便急道:“王子,是真出事了,而且事情非常嚴重。”若不是事情緊急,他不會在有客人的時候還繼續打擾雲狂。
雲狂見侍衛臉色不好,頓生不好的預感,直接忽視花子梨,也不管花子梨是否能聽去,便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們派去送解藥的人被殺了,頭顱還被砍了下來,並高掛示衆,而且北楚國已經派兵,正朝着南周國而來,擺明了是征戰。”侍衛得到允許,便將消息道出。
雲狂聽聞,身軀抖動了一下,面容無比驚愕,意外又驚訝的質問:“消息可準確?”
侍衛點頭,臉色無比沉重:“千真萬確,想必此刻大王也知道了。”此事他可不敢撒謊。
“廢物。”雲狂怒火而生,罵語狂奔而出,氣的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因爲這忽然而來的變化實在令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