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鳳城淡然一笑,便轉身走出去。
其實,他想要陪着她,可是很擔心她會承受不住,這時候的她,不會願意他看見她的身體,以及那些傷痕。
“於鳳城,我愛你。”立春小聲的說道。
但是於鳳城卻沒聽見,他在走出去的同時,將門關上了。
“夫人,洗澡吧!”一個丫鬟走進立春,小心翼翼的說道。
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這肯定是不好的事,畢竟今天該是高高興興辦昏迷的,但是看到立春這幅模樣,還有頭上那亂糟糟的頭髮,便令人心生疑慮,也覺得定是發生了不好的事。
“我自己來,你們不用管我。”立春冷聲道,她洗澡不需要有人伺候,她一人便可以。
而且,自己的身體這般狀況,她不願意有人看見。
剛纔說話的丫鬟爲難,看向另一個丫鬟,兩人的面容都顯得猶豫不決。
“放心吧!你們就在這裏等候,我自己進去洗便可。有事我會叫你們的。”立春的話嚴肅起來,因爲她清楚若是自己柔順,他們是不會聽的。
兩個丫鬟見此,便都點頭,畢竟立春發話了,她們自然要聽話。
立春走向屏風後面,她緩慢的脫下衣服。
在脫下衣服的那一剎那,有血跡從下面流淌,她知曉那裏受了很嚴重的傷,並且很疼。
可是她覺得無所謂,因爲不想在乎了。
她麻木的踏入澡盆,一股舒爽的感覺瞬間襲擊而來,她第一次覺得,洗澡竟然這般舒服,還舒服的讓她就想這樣下去,因爲洗澡可以洗去她心裏的煩躁。
不過,洗澡卻只能洗去表面,不能洗掉一切。
就像是於鳳城說不在乎,可是她在乎,而且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時間不能完全抹掉一切,這將是他們之間永遠的痛苦。
覺得洗的差不多,她便站起來,拿着帕子擦乾淨身體,然後拿着乾淨衣裳穿上,走到旁邊的梳妝檯坐下。
她慢慢的打理一頭長髮,眼神發呆的望着鏡子裏的她。
還記得,早上的她也是這般坐在鏡子前,那時候的她懷抱着期待和激動的心情,因爲想着要嫁給於鳳城。
但現在,她的一顆心盡是荒涼和失落,沒有了期待,更沒了激動,只有一層層的灰心。
對未來,她沒有能力再繼續走下去,更沒有顏面。
於鳳城說,今天的事不許讓人說出去,但是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種事怎能瞞住呢?
而且,她被那麼多人玷污,早沒了清白,她無顏在他身邊,不想把這麼髒亂的自己給他。
她只想留住美好,便不能讓他揹負髒亂的自己。
她望着梳妝檯上的剪刀,不由一笑,因爲老天葉在幫她,畢竟在這裏準備了一把剪刀,這是在召喚她吧!
她拿起剪刀,淡淡的笑了笑,將手指頭剪破。
手上傳來鑽心的疼痛,她卻覺得無所謂,淡定的在鏡子上寫了幾個字,內容是:“鳳城,我愛你,保重。”然後拿着剪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的劃開,她聽見了血管破裂的聲音,還看見了大量的血液流出來。
“哐當.....”一聲,剪刀落在地上。
守在屏風外的兩個丫鬟聽見聲音,彼此對視一眼,覺得不對勁之後,便立即衝進了屏風後。
待看見梳妝檯上的立春,而立春倒在上面,割腕的那雙手垂釣着,並在流出大量鮮血,其中一個丫鬟嚇得驚呼一聲:“夫人。”另一個丫鬟則大聲喊叫:“啊........不好了,夫人自殺了。”
門外的於鳳城聽見兩個丫鬟的叫聲,面色聚變,一腳踢開門,大步跨進屋。
他看到坐在凳子上,半個身子倒在梳妝檯上的立春,心急如焚的跑過去,將她給抱起來,憤怒的對着兩個丫鬟大吼:“快去叫大夫啊!”太醫還沒來,只好讓丫鬟去找大夫過來。
兩個丫鬟聽見,其中一個丫鬟便慌忙的走了出去。
“你快去拿紗布過來。”於鳳城對着另外一個丫鬟指示,急的他的眼淚都塊出來了,因爲他很慌亂。
留下的丫鬟聽見,便趕緊去拿紗布。
於鳳城臉色蒼白,他不敢想象,立春竟然會自殺。
她若是死了,他怎麼辦?她怎麼可以自殺,怎麼可以?他不知道,他覺得此刻的呼吸都很急促,他也快要斷氣了。
“立春,你不許死,我告訴你,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死。”於鳳城的聲音哽咽起來,她將立春放在牀上,然後伸手去握住她割腕的那隻手,緊緊的捏住流血的地方,臉色難看扭曲。
這時,拿着紗布的丫鬟過來,將紗布遞給於鳳城。
於鳳城拿着紗布便給立春包紮起來,一邊包紮一邊道:“立春,你不許死,聽見沒有,不許死。”
立春雙眼緊閉,她的臉色蒼白憔悴,沒有一絲血色,就連眼睫毛都不動一下,而呼吸也是緩慢無比。
若不是看着立春的喉嚨處還在滾動,於鳳城都以爲她已經死了。
“老爺,太醫好了。”這時,門外傳來一丫鬟的稟告聲。
“快讓太醫進來。”於鳳城大喊一聲,神情專注的爲立春包紮。
太醫走進來,於鳳城剛好爲立春包紮完。
“太醫,你快來看看,她還好嗎?還有救嗎?”於鳳城一把將太醫拉倒立春的牀榻前,讓太醫查看。
太醫皺眉,忙放下藥箱,便查看立春的情況。
於鳳城在旁邊焦急無奈,他的暴躁和急怒各種展現,若面前的人不是太醫,他定將圍在立春面前的人給踢出去。
太醫查看了手臂,再把立春的脈,最後再查看了她的雙眼,隨後探到鼻息間,再搖搖頭,一副無奈至極的道:“於大人,人已經走了。”她已經沒有救,因爲體內受到了一些重創,導致大出血,外加割腕自殺,失血過多便死亡。
於鳳城聽到太醫的話,喫驚的瞪着太醫,不敢相信的斥吼:“怎麼可能?她剛纔還有呼吸的?怎麼就死了?你騙我,騙我對不起?”他生氣的走到太醫的身邊,並將太醫的衣領給揪起來,憤怒難耐。
太醫顫抖的瑟縮了一下身體,但語氣非常篤定:“於大人,人真的已經走了,恕我無能爲力。”
“不,我不相信,你騙我。”於鳳城堅決搖頭,他不相信:“你看,她明明有呼吸的。”他指着躺在牀上的立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