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孃娘,皇上叮囑了,若是累的話就躺在牀上歇息,不讓你下牀走動。”一宮女在魏雪盈的身後不放心的卻說,臉上盡是擔心。
近來魏雪盈的身體不好,這是衆人所知,所以魏雪盈一下牀,他們都擔心不已,畢竟魏雪盈的肚子裏還懷着孩子,她又是楚翎所深愛的人,若是出事了,他們這些伺候的人都承擔不起後果。
“躺了一天了,只走動一會兒,沒事。”魏雪盈虛弱的笑笑,她不過是下來走走,宮女們便要提醒她。
呵呵!這幾日,楚翎將她看得越發嚴實。
只是因爲,她的身體日漸下降,有時候走着走着,人便困得不行,眼睛都閉着去,甚至會當着楚翎的面昏迷。
哪怕是剛睡醒起來坐着沒好一會兒,她便又困了,只想睡覺,就算是強撐坐着和走着,沒一會兒還是堅持不住的就要睡去。
有一次,她站着,人便朝後倒去,幸好楚翎出現攙扶住她,不然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便要遭殃。
所以,這些日子,楚翎已經禁了她的足,哪裏也不許她去,除非有他在的時候纔可以帶她出去。
這不,宮女們看到她起牀,也都非常擔心,就怕她會忽然想睡,或者昏迷。
她清楚,這是懷孕後帶給她的不良反應,而更多的因素是體內的蠱蟲作祟,在掏空她的體力。
魏雪盈嘆息,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她多想告訴楚翎別這樣大驚小怪,也多想讓自己堅強起來,可是這並不行。
伸出手,她撫摸着肚子,心中冷笑,但更多的是無奈。
她多想,留下這個孩子,生下這個孩子,甚至看着她平安快樂的成長,可是如今這種情況,希望非常渺茫。
試問,整日就想睡覺,或者時不時的陷入昏迷,這樣的身體狀況,又如何孕育孩子,去生孩子呢?
她多想就此質問楚翎,但她沒有,因爲知道問了,他會生氣,所以她沒問,可是衆人都心知肚明,哪怕把她保護的小心翼翼的,可是整個皇後宮裏都因爲她的事,衆人變得高度集中,神經都快奔潰了吧!
自己的身體如此不堪一擊,讓魏雪盈自己都怕了,她對花子梨一行人能不能拿回解藥已經無望,也不奢望,只期望所有人都能安好。
“怎麼下牀了,你該好好躺着,若是下來,一不小心又昏迷了,沒人在你身邊可怎麼辦?”楚翎不知何時出現在魏雪盈的身後,擔憂不已的指責她的行爲,並過去拉住她的手,力氣很大,灼熱的視線緊盯着她。
他一處理完政務便趕着來瞧她,見她下牀,聯想着這幾日她的情況,一顆心驚魂未定。
魏雪盈微微一笑,若無其事的道:“我沒事,你別擔心,就是在自己房間裏走動而已。如若你連這個空間都給我剝奪了,我離發瘋就真的不遠了。”楚翎的大驚小怪會讓她的壓力很重。
“對不起,雪盈。”楚翎帶着歉意,他知魏雪盈很想出去走動,可是她如今的身體,着實令人擔心。
“別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這是上天對你和我的考驗,只是殘忍了點。”魏雪盈輕輕笑着,不以爲意的說道。
楚翎沉默,那深沉哀傷的眼神令人不忍去看,一旦看了,彷彿要跟隨那帶有悲痛的情緒中沉淪。
“這些日子,你已經努力了,每天有不停的太醫和民醫出入,可是都拿我體內的蠱蟲沒有辦法,可見這蠱蟲不易解,你又何必自責呢?”魏雪盈輕言安慰,說的雲淡風清,仿若沒事一般。
其實,她心裏也難受,慌亂。
可是她不能在他的面前表現出自己的慌亂無措,若是有一點,他會更有壓力,也更有自責和痛苦,所以她不能,必須表現出無關緊要,精神很好的樣子。
雖然,他可能知道她的想法,可她卻想要他清楚,莫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她怕他承受不住。
因爲他是皇上,每天要處理許多政務,還要提防其他國家有可能的攻擊和暗算,卻因爲她的蠱蟲而每天焦躁難耐、寢食難安。
她的心裏難熬,卻也無法。
“真正辛苦的人是你,不許再對我說對不起。”魏雪盈憐惜的說道,她憔悴和難受,他又何嘗不是,而且看着他難受,自己更加難受和自責。
他因爲忙碌和擔憂,面容顯得暗沉無光,臉頰兩邊的鬍子加深,在他的身上佈滿了歲月的洗禮,也讓他多了幾分成熟,只是這份成熟讓他看起來顯得孤傲和清冷。
“嗯。”楚翎沙啞着嗓子,低頭去吻住魏雪盈的脣,以此想來掩蓋內心的那種惶恐不安。
魏雪盈靜默,任由楚翎吻着,她知他在害怕她的離去,想以此來感受到她的存在。
宮女們瞧見,悄然退下。
魏雪盈被楚翎吻着,身上無力,心跳也加快,她想要回吻他,可是卻無法用力,而且腦袋渾渾噩噩的,提不起神,眼皮也加重,她知道自己這是又困了,她想睡覺,便閉上了雙眼,身軀也痠軟無力的攤倒在他的懷中。
她想努力清醒,不想就此昏過去,可是始終沒法,只覺得整個腦子都不受控制,人也一樣,就那麼昏過去了。
楚翎擁住昏迷入睡的魏雪盈,望着神情恬靜入睡的魏雪盈,眸子裏露出了寵溺,但卻帶着難受。
她又昏迷了,這幾日來,她便是如此,明明和他好好的說話相處,卻忽然睡着,怎麼也叫不醒。
他叫太醫來看過,太醫說,這是蠱蟲深入她體內的原因,而且她懷孕了,孩子需要營養,但是蠱蟲也需要營養,所以孩子和蠱蟲在爭取營養,時而便會讓她乏力無神,只想睡覺。
但是,蠱蟲是佔據上風的,她和孩子佔據下風,若是再找不到解藥,那孩子和魏雪盈都會被蠱蟲給吞噬致死。
想到這些,他的眼神暗了暗,嗓音低得不能再低,沙啞中蘊含強烈的渴望:“雪盈,你可千萬不要離開我,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住。”他將她打抱起來,放在牀上,怔怔望着沉睡的魏雪盈。
哎!不知道花子梨的情況如何,還有楚風的情況如何了。
若是他們能夠找到解藥也該回來了,可至今沒有消息,此事便變得棘手,而這些日子,他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就是擔憂魏雪盈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