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於鳳城面對立春的愛醒悟過來,也知曉對立春有情,所以不能看着立春嫁給陌生人,於是就站出來,爲此爭取立春。
哎!衆人嘆息,又是爲情所困的人。
魏雪盈沉默半響,最終還是沒有回答於鳳城的話,但是她的目光仿似玄冰,凍結了所有情緒,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立春仰起尖巧的下巴,像是忍耐到了極限,突然對於鳳城爆發出一聲低吼:“於鳳城,你可真是好笑,什麼愛?什麼求恩?你以爲,這是你想要找回就能找回?想求恩就能求到的嗎?”
因爲立春的話,衆人的視線詫異的望着立春。
立春渾然不知自己此刻的舉動有多麼過失,因爲於鳳城不顧忌她的感受而惹怒了她,而怒火染紅了她的眼,情緒巳然不受控:“當初你幹嘛去了?現在想着便後悔,我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她啞着嗓子道。
“立春,對不起。”於鳳城冷汗遍體,俊臉上,似有一層堅強的面具碎裂,曝露出真實的內心。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舉動有多麼搞笑,也明白他站出來也不可能輕易得到立春的原諒,但他要試試。
立春的身軀搖晃了一下,她倔強再道:“對不起,有用嗎?”再是堅強,面對這樣的情況,她的內心也已奔潰,淚水更控制不住。
她不想,非常不想再這麼多人的面前哭泣,可是於鳳城的出現將她內心的防備給踢散,讓她的僞裝無地自容。
而且,她聽到了這麼久以來夢寐以求的話,即便他沒有直接說明,可是他說,心裏有她,要找回那份愛,言下之意就是他對她有感覺,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她。
呵呵!這話讓她怎能不哭?怎能不激動,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一切都成了怒火,更像是一場玩笑。
“立春,你有誤會,但請你冷靜下來。”於鳳城暗歎一聲,深邃複雜的眼神望着立春,面容沉痛。
立春只覺得一口氣提不上來,她用手捂住胸口,僅是瞬間的停頓,便困難地吐出幾個字:“晚了....一切都.....晚了。”
“不晚,只要你心裏還有我,就一切都不晚。”於鳳城大聲說道,明眸閃亮着,臉上帶着期待。
立春蒼白一笑,凝眸望着於鳳城,冷聲說道:“你走吧!於鳳城,我什麼都不想說了。”她毫不留情的拒絕。
是的,她拒絕了他。
因爲她覺得,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早當初幹嘛去了?
呵呵!非要等到失去時才後悔,一切就都遲了,她給過他機會,只是他沒有抓住而已,既然如此,那麼失去的何必再要找回,何必再走回頭路。
再說,她曾發誓要忘記於鳳城,她還未做到,她不能回頭。
於鳳城聽到立春的拒絕,他的目光冰寒逼人,話語低沉着:“我不會走的,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再放開你。”
立春渾身一滯,五指鉗緊,脣中迸出怒語:“隨便你,但是想要我對你再如以前那樣,我辦不到。”這句說完,她便回身,望着一直沉默觀看的魏雪盈,定神微笑,淡淡道:“皇後孃娘,奴婢的擇婿可以繼續開始了嗎?”02
既然於鳳城不走,那她便不理,而且魏雪盈在此,她不會怕於鳳城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魏雪盈心底憂慮,敏銳的目光掃過立春,又看了於鳳城一眼,隨後望着立春,眼神疑惑,語氣也懷疑:“立春,你可決定好了?”
“奴婢決定了,既然皇後孃娘今日好心爲奴婢辦這一場擇婿,那奴婢便要挑選一個合適的人選,這樣才能對得起皇後孃娘對奴婢的疼愛,而奴婢絕對不會後悔,因爲奴婢從不走回頭路。”立春的語氣篤定,淺淡彎脣。
“立春,你若是生氣,可以罵我,甚至打我,但不要用你的終身大事來開玩笑。”於鳳城森洌啓口,揚聲大喝,絲毫不顧忌此時在何處。
衆人聞言於鳳城和立春之間的對話和波濤暗流,紛紛搖頭,這當着魏雪盈的面來這一出真是醉了。
不過,魏雪盈並未生氣,那看來,她對此事是縱容的。
“我沒有開玩笑,你別再說了,你現在就離開這裏,否則我會恨你一輩子。”立春的臉上露出憂色,復又冰森地添了一句:“請你離開這裏。”
於鳳城的面容難看,他受傷的眼神癡癡的望着立春,裏面寫着懊惱和悔恨,還有被傷後的無可奈何。
魏雪盈無奈搖頭,輕聲嘆息。
她覺得這立春和於鳳城在此刻的情況就是吵架,當然並不是仇人之間的恩怨,反而更像是情侶之間的小打小鬧。
“好了,別說了,你們這是當本宮不存在嗎?”魏雪盈揚聲道,語氣帶着冷意,面容清冷的掃過衆人。
立春愣了一下,隨後對着魏雪盈微欠身,恭順道:“皇後孃娘,是奴婢不好,可是於公子忽然出來打亂了一切,還望皇後孃娘將此人趕走,免得在此地無中生有,破壞了奴婢的擇婿。”02
魏雪盈深望立春,面帶笑容,試探地溫聲而問:“立春,你可想好了,真要趕走於鳳城?”她的眼神頗有深意,裏面寫着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和透視感,而那感覺竟讓立春無處躲閃,好似心裏的祕密都隱藏不住,全被魏雪盈看了去。
立春正欲張口,於鳳城忙急急截斷道:“皇後孃娘,此事是屬下不對,屬下願意受罰,只是皇後孃娘希望你能三思,卻說立春,別讓她做出後悔莫及的事,千萬不可衝動。”他的聲音透着深沉無奈。
魏雪盈冷眼望着於鳳城,帶着一些可笑的口氣,怒斥着:“卻說....於鳳城,本宮覺得你此刻的腦子就全是漿糊。”
於鳳城眉目深皺,他垂眸,眼裏透着無助。
第一次,他竟然覺得這般無助,像是要失去某種重要東西一般的空洞無奈,還有身體裏的那一股無法呼吸的抽疼。
“今日的擇婿是本宮而定,立春怎會後悔?”魏雪盈起身,他緩慢走下,來到於鳳城的面前。
於鳳城低垂着頭,沒有回話。
“於鳳城,你知道嗎?你總是自以爲是,總覺得什麼都不需要,包括愛情,可其實,你纔是最需要的那個人。”魏雪盈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目光落在於鳳城的身上,透着一股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