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花子梨什麼都不好說,只好若無其事的喫飯。
方大彪和葉霓裳見花子梨什麼都沒說,他們自然也沒說什麼,都默默的喫着飯,連呼吸都覺得小心翼翼的。
......
楚翎和魏雪盈在寺廟燒香拜佛後,便前往後山。
因爲山路波折,楚翎怕魏雪盈腳下不穩會跌倒,便一直牽着她的手,他在前面帶着她走,還一邊叮囑她要小心。
魏雪盈的嘴脣蠕動半晌,最後蹦出一句話來:“行了,我不是三歲小孩子,我會小心的。”她第一次發現楚翎婆婆媽媽的,這唸叨起來,不比女人差,而他的話就如蚊子一般,在她耳邊嗡嗡嗡的作響。
起初還不覺得,可是聽得多了,就覺得一片煩躁。
楚翎的脣角噙着一抹戲笑,似譏誚道:“怎麼,你嫌棄我多話了?”她那樣子分明是在嫌棄他。
魏雪盈認真地點了點頭,輕聲開口:“說一句就得了,你說那麼多遍,再好的性子重複聽你這話,也會煩躁的。”
楚翎呵呵笑着,低醇的嗓音道而出:“這不是關心你嘛!”因爲關心魏雪盈,所以話多了。
魏雪盈的菱脣揚着一抹笑,無言片刻。
從懷孕後,楚翎就將她當爲國寶來對待,無論是喫飯、走路、睡覺,或者是做任何事,他都令人小心翼翼的伺候她。
如今不過是走路,他也是走三步叮囑一句,實在太大題小做,可她又不能反抗一點,因爲她的反抗終究無用。
他覺得,之前生楚昭的時候,他沒有在身邊貼身伺候,如今有了這個孩子,他便想要補償回來。
他的心態是好,她也不好剝奪這份好意,只有故作心安理得地去接受。
“走累了,我們去前面坐下歇息一會兒。”魏雪盈瞧着前面有大石頭,便指着前面說道,他們已走了許久,她也有點累了。
楚翎點頭,便牽着魏雪盈朝着那大石頭走去。
楚翎和魏雪盈來到大石頭的身邊坐下,她則將頭靠在他的懷中,深深呼吸一口氣:“爬山也是一種技術活。”
楚翎噗嗤一聲笑出來,他的神情似頗爲滿意:“多爬爬,對生孩子有好處。”
魏雪盈皺眉,完全不解。
“都說鍛鍊好,生孩子纔好生。”楚翎解釋道,伸出手寵溺的颳了一下魏雪盈的鼻子。
“我這是第二個孩子,絕對好生。”魏雪盈自信十足的說,生過第一個孩子的人再生第二個孩子都會容易的些,也不容易痛。
楚翎抿了抿脣,明眸黯沉,未再接話。
其實他也知道這個俗常,只是他擔心她的身體,因爲她的體內有蠱蟲,若是沒有蠱蟲,他不會這麼擔憂。
“好了,閉目歇息一會兒吧!”楚翎溫聲道,伸手握住魏雪盈稍許冰冷的手,暖熱的大手給予她溫暖。
魏雪盈的臉色漸漸漲紅,她閉眼,聞着楚翎胸膛處的熟悉味道,聽着他緩慢而有節奏的心跳。
魏雪盈原本只是想要歇息一會兒,可是沒想到竟然睡了過去,等醒來時,太陽已經下山了,而天也快黑了。
她從楚翎的懷中起身,這才發現她原本的靠着竟成了被他抱着,而她的身上披着他的衣衫。
“你怎麼不叫醒我?”魏雪盈的黛眉不悅地微蹙,故作慍怒:“你瞧,這都天黑了,還說爬山呢!”
楚翎狹地看着魏雪盈,拖長尾音:“夫人如今有身孕,我怎麼忍心叫醒夫人呢?”
魏雪盈的臉漲紅起來,她遲疑了下,才說道:“可是天都黑了,這路纔到一半,這是山還爬不爬了?”她抬起頭望了一眼前面的路,不禁扼腕嘆息,這還有一大半的路方能到達山頂,如今她這一睡,便浪費了時間。
楚翎淡然微笑,無所謂的道:“不爬了,你走不動也就不走了,何必勉強,反正此刻的景色也很好。”他伸出手指了指遠方的天邊。
魏雪盈隨着楚翎的指引看去,霎時,她的眸光皆是晶亮明耀,粉嫩臉頰染上一抹驚喜:“竟然是日落,好美啊!”她的臉上帶着清甜的笑容,沉寂在日落的無限美景中。
太陽下山,便將天空的雲彩染成明黃一片,入眼都是明晃晃的金黃色。那雲彩還有各種各樣的形狀,他們全都聚攏在太陽周邊,就好似一朵閃閃發光,翩翩起舞的花圍着太陽打轉。
“太美了。”魏雪盈不禁感嘆道,對這樣的美景喜愛不已。
“你若是喜歡,以後我帶你天天看。”楚翎見魏雪盈很喜歡的樣子,便準備以後天天帶她去瞧。
魏雪盈疑惑,今天過後,他們就要回到皇宮,而皇宮裏的那層層高牆,早已將外面的景色所隔絕,哪裏來日落可看?
“我們可以爬牆。”似乎知道魏雪盈想的是什麼,楚翎就回答了她的疑問。
魏雪盈歪着頭,笑吟吟的看着楚翎道:“若是被人知道,堂堂皇上經常帶着皇後爬牆,這傳出去都會成爲你的不良嗜好了。”
“又不是第一次爬!”楚翎不以爲然,他覺得爬牆不是什麼大事,也不是見不得人。
“是,你厲害。”魏雪盈妥協,然後起身,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既然天塊黑了,我們回去吧!”
楚翎已經起身,他點頭,拉着魏雪盈便下山。
於是,兩人的爬山計劃便只進行一半,走到半山腰就夭折了。
山下,立春來來回回的走動,眼神時不時的朝着山上看,面露緊張和擔憂。
於鳳城響起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仿若只是自語。
“行了,立春,你別擔心,有皇上在,皇後孃娘不會出什麼問題,你那顆心就放下吧!”於鳳城知曉立春在原地來回走動是不放心魏雪盈,他便出聲提醒,希望她別這麼提心吊膽。
立春冷眉倒豎的望了一眼於鳳城,不給理會,眼裏恢復了靜謐悄然,站在於鳳城的前面,默然的看着山上,期望魏雪盈和楚翎快些下來。
畢竟天黑了,這山上不安全,希望魏雪盈和楚翎能在天黑盡之前趕回來,免得衆人擔憂。
於鳳城還想開口卻說,可是立春的態度,他實在說不下去,他輕輕眯眼,眸光驟暗着。
他其實有許多話想要對立春說,但立春這個態度,他說什麼,她怕都會給予譏諷和冷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