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雪盈的臉色有些變化,目光微詫,因爲她看見那黑衣人的眼睛太過熟悉,就是那目光也很熟悉。
爲何....
爲何她會覺得此人和楚翎很像,還將楚翎的影子和這黑衣人的影子重疊,並且,那雙眼是如此相像,看人的眼神都那麼壓迫。
“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監視本宮的?”魏雪盈瞠大了眼睛,寒意直到了骨子裏,她掏出利刀指着黑衣人,眸子裏透着一股狠厲的光芒。
黑衣人看着魏雪盈掏出利刀,深邃的眸子裏射出如冰的視線:“你確定你有能力殺了我嗎?”
魏雪盈的眼神陡然變得精利如劍,因爲被黑衣人的話激動,所以她的怒氣化爲尖銳,二話不說就上前攻擊。
黑衣人見魏雪盈攻擊,他不慌不忙的站在那裏,眼裏閃動着算計的光芒。
直到魏雪盈要近身了,黑衣人這才側開身子躲過,眸子精光四射:“喲!挺兇的,動真格了。”
“廢話少說,您若是不乖乖束手就擒,那本宮便殺了你。”魏雪盈怒聲喝斥,面容極具威嚴和急切。因爲她想要知道這個黑衣人是誰,還想看看黑衣人蒙面下的那張臉,到底是爲何覺得這般熟悉?
黑衣人噗嗤一聲笑起來,額頭上的線條冷靜剛毅:“殺我.....你還捨不得殺我,殺了我,你會後悔的。”他的語氣輕佻,帶着無比的自信。
魏雪盈的眸子瞪着眼前說大話的黑衣人,冷峻的面容上滿帶憤怒,嘴角溢出一絲冷笑:“不殺了你纔會後悔。”說完又衝着黑衣人去襲擊。
黑衣人一直躲閃,並未還手,哪怕魏雪盈再爲厲害的攻擊,他也只是躲避,不曾動一下手。
幾個回合下來,魏雪盈恍然回過神,她發現這個黑衣人並不是真的想要和她搏鬥,而是逗她玩耍呢?
因爲她接近不了黑衣人的身,一旦接近了就被黑衣人躲開,而黑衣人的武功厲害,她無法刺傷黑衣人一絲一毫。
這樣來來回回,最爲喫虧的人便是她,因爲她主動攻擊,很費力不說,還喫力不討好,簡直狼狽。
“怎麼不繼續了?”黑衣人望着停頓不前的魏雪盈,眼神裏露着一抹嘲諷的笑意,勾起邪肆的弧線。
魏雪盈牙齒輕顫着吐出幾個字:“你到底是誰?”雖然黑衣人沒有直接動武,可是他躲閃的舉動和無意間露出來的功夫都讓她倍感熟悉。
她承認她再度將黑衣人和楚翎聯合在一起,也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的心思,可是越發不要自己去想,這種感覺就越發強烈。
“你猜?”黑衣人好笑的問,雙眸緩緩地掃過魏雪盈全身之後,用發涼的腔調緩緩地道:“你長得不錯,雖然皇上死了,可憑着你這身段和美貌,再改嫁還是沒問題的,你要不要答應嫁給我,我就告訴你,我是誰?如何?”
魏雪盈的嘴角抽動了兩下,她的威嚴被觸怒,眸子透出來的寒意讓她現出了一絲狼狽之態:“滾。”她大聲呼道:“你這小人,看招。”然後又主動攻擊,只因爲被黑衣人的幾句話就惹怒了。
魏雪盈自認自己的耐力挺好,可今兒不知怎麼了,聽見黑衣人的話,她的怒氣就連番上陣,甚至狂躁不安。
黑衣人始終保持着躲閃,不過他並不是真的如神人一般招架自如,他在躲閃的過程中也差點受傷,從他額頭上的冷汗涔涔就可看出他在躲閃的過程中顯得不易,於是便生了想要逃走的心思。
他想找機會逃脫,但魏雪盈可不給他機會,繼續進行進攻,還斷掉黑衣人想要逃脫的後路。
就這樣,兩人再度糾纏在一起。
不一會兒,一羣吵雜的聲音響起來,有許多腳步聲朝着他們而來,應當是宮裏的侍衛聽見打鬥聲,這便圍着而來了。
聽見有人過來的黑衣人眉眼一緊,看來他得採取一個下流的手段才能離開了。
他眼底的不甘換成了妥協,戀戀不捨的道:“看來今天是得不到你的答案了,沒關係,我改日再來。”說完就趁着魏雪盈不注意的時候抽出一把小刀,接着就朝着魏雪盈的衣裙而割去。
魏雪盈躲閃開,只是她卻發覺腰間一鬆,原來是腰帶被黑衣人給抽走了,她的衣裙顯些鬆開。
她趕緊收回動作,拉住腰間的衣裙,憤怒的望着手裏拿着腰帶的黑衣人,面色無比驚訝,暗流洶湧。
黑衣人甩甩手中的腰帶,尷尬的開口道:“沒辦法了,誰讓小娘子你一直纏着我呢?要不是知道你有夫君和孩子,我還真以爲小娘子你喜歡我呢!” 他的話很是調侃,極盡魅麗的眸子還對着魏雪盈拋了一個媚眼。
魏雪盈的嘴角抽了抽,又是威嚴和氣勢並存的一張面容:“把腰帶還給我。”她咬牙切齒的道。
黑衣人搖了搖頭,眼神帶着絲讓人心動的力量:“不給,我可要留着想念小娘子呢?好不容得到的,纔不給。”他的語氣很是無賴,讓人既氣又無可奈何。
魏雪盈氣勢洶洶,眼底的恨意和殺氣源源不斷的露出來,她的烈脾氣一來,便揮刀再上前。
可是剛剛踏出一步,魏雪盈便頓住腳步,只因爲衣裙在鬆垮,若是再動一下,說不定真的就掉下來了。
要她在一個陌生男子面前掉衣服,而一會兒還有侍衛過來,身爲皇後,這都是不能丟得起的臉面。
魏雪盈臉上的血色一瞬間退的乾淨,滿臉兇意的怒罵:“你無恥。”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特想殺了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的目光之中帶着一絲不屑,義正言辭地道:“無恥纔是人生的最高境界,謝謝你誇獎我,其實我還可以再無恥一些。”說完他還特意挑眉挑眼,眼珠裏散發的也是無盡的調侃。
魏雪盈的眸子流露出一絲厭惡,她不經意蹙起的兩道秀眉,真是懊惱自己剛纔的想法,她竟然覺得這個無恥的黑衣人像楚翎,這怎麼可能?
這說話的口氣明明就是兩個人,她這是想楚翎想瘋了纔會這麼覺得。
腳步聲越發接近,黑衣人微微眯了下狹眸,流光瀲灩的瞳仁裏閃過一道異光:“不和你說了,小美人,我們下次再見。”說完他便閃身離開,並將魏雪盈的腰帶瀟灑的往前一丟,準確無誤的丟在魏雪盈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