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迷惑的盯着魏雪盈那張閃爍着堅定神色的臉蛋看了許久,終化爲了一個緊緊的擁抱,語氣認真而道:“雪盈,你放心,我會回來的。”爲了魏雪盈和楚昭,他會回來保護好他們。
魏雪盈點頭,回擁抱着楚翎,不再說什麼。
第二日,魏雪盈醒來時,身旁已經沒有人,而旁邊的被子已經冰涼,想來楚翎已經走了許久。
魏雪盈的雙眼之中帶着一股失落的神色,整個人顯得怔怔的。
“皇後孃娘,你醒了嗎?”門外傳來安公公試探的聲音。
魏雪盈聽見聲音,這纔想起自己昨晚歇在御書房,門外的人都是貼身伺候楚翎的,她趕緊回覆安公公:“起來了。”
“那老奴讓人進來了?”安公公在門外詢問。
魏雪盈響亮的回答;“好。”02
魏雪盈的聲音剛落,門便被打開,宮女們進來,手裏各自端着洗漱用具,全都是伺候魏雪盈的。
魏雪盈思緒飄離,她一直都冷着一張臉,任由宮女們給她穿衣洗漱。
“皇後孃娘,皇上今早離開之時叮囑了老奴這些日子在你身邊貼身伺候,所以今兒起,老奴便跟在皇後孃孃的身邊了。”安公公討好的一張臉出現在魏雪盈面前,並轉接楚翎的吩咐。
魏雪盈微微皺眉,按理說這貼身伺候應該是宮女,怎麼成了安公公呢?不是說不喜歡安公公,而是被安公公伺候,她不習慣。
“皇後孃娘,因爲你身邊的立春姑娘一直在外,便沒有一個知心知底的人在身旁伺候,外加皇上不在,所以皇上才把老奴派給皇後孃娘。皇上不在的這段時間,便由老奴來伺候皇後孃娘。當然,若是老奴找到一個合適的人,老奴便會讓此人來伺候皇後孃娘,所以皇後孃娘你不必感到有不妥。”安公公耐心的解釋,楚翎臨走時所吩咐的事,他萬不敢有半句異議,只得照做。
魏雪盈聽完安公公的話,再有不適也得接受:“那就勞煩安公公了。”她的臉上帶着微笑。
安公公看到那笑容,不禁心裏忐忑起來:“老奴不敢,這是老奴應該做的。”他的臉上一片冷汗,他不由的想起當年魏雪盈掐着他脖子的那一剎那,那時候的魏雪盈是又狠又辣,和如今這溫柔似水的一面比起來簡直事判若兩人。
可這溫柔似水的一面才讓人害怕,因爲這是學會了隱藏,也是經歷了無數風雨之後的表現,這樣的人纔是深藏不露,他可不敢得罪,也不能,何況魏雪盈還是楚翎所在乎的人,這些年他可都瞧見了。
魏雪盈淡然一笑,沒有說話,卻能從安公公的反應上看出安公公此刻是怕她的。
這樣也好,身爲皇後,總要有些威嚴,這樣才能震住人。
“皇後孃娘,早膳準備好了。”安公公伸出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他估摸着魏雪盈要醒來之際就備好了早膳。
魏雪盈點頭,走出房門,前去喫早膳。
莫花怨的宮裏:
“來人.....”莫花怨躺在牀上對着屋外喊叫,因爲她身體不舒服,身上的傷還未好完,只能繼續躺在牀上養傷,而她此刻口渴了,便想讓宮女給倒杯水:“來人啊,我想喝水,塊來人啊!”
可是莫花怨叫了許久都沒有見有宮女進來,好似門外沒有人似的。
她抿了抿乾澀的嘴脣,不由的苦笑,她不過是受傷了,這些宮女的伺候就如此馬馬虎虎,真是世態炎涼。
所謂的世態炎涼便是她不受寵,自從魏雪盈回來,受寵的人便是魏雪盈一人,其餘的妃嬪都不受寵,她自然也一樣。
不,她從來就沒有得到過寵愛,空有南後的身份也只是擺設而已,而且她已經將後宮的掌管大權交給魏雪盈,這些宮女都認爲她不受寵,如今她受傷躺在牀上,這些宮女自然是能偷懶就偷懶。
反正她不受寵,現在又躺在牀上,她又能拿他們如何呢?
想到此,她不由的苦笑。
就在莫花怨感嘆人生酸楚時,一雙好看修長的手指出現在自己眼前,而這雙手還端着水杯遞給她。
這雙手不是女人的手,很是陌生,卻又覺得熟悉。
莫花怨滿懷疑問的抬起頭來看着遞水杯的人,這一看,她的面上一驚,整個人慌亂的顫抖起來,身軀緊張的朝後縮移一下,頭還重重的撞到了牀欄上,發出了一聲響亮,可見她撞疼了。
“怎麼?不認識我了?”一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響起,在這空蕩蕩的屋裏顯得深沉和冷漠。
莫花怨的面容帶着不相信的神色,眼神警惕的望着眼前的人,語氣冰冷:“怎麼會是你?你是怎麼進來的?”面前的人居然是端木卿,那個讓她既恨又怨的人出現在她的面前,活生生的。
看來,魏雪盈那日說的話是真,端木卿的確來找她了。
原本還疑惑端木卿是怎麼進來的,可當她看到他身上的太監服,便知他進行了僞裝,這才順順利利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雖然端木卿穿上了太監服,可是身上的氣質卻不見改變,面容一直俊朗逼人,就連眼神也很凌厲逼人。
這樣的端木卿在以前,莫花怨是喜歡的,可如今是厭惡和憎恨,而且是想避開和躲得遠遠的人。
“自然是我,雖然你不想見到我,可我想見到你。”端木卿的眸子裏帶着一種暗暗的灰色,毫無顧忌的笑了笑:“好久不見了,花苑。”他們是很久沒見了,這次見面,應該是最不愉快和最爲尷尬的一次。
莫花怨狠狠的瞪了端木卿一眼,目光裏充滿了恨意,嘲笑道:“呵呵!別叫我名字,你沒有資格。”他的聲音太過冷漠,冷的她從心裏發顫,她不想聽見他的呼喚,那樣讓她很恐慌。
端木卿見到莫花怨這樣的神色並不意外,他淡然一笑,神色顯得有些軟弱:“我有資格,畢竟你曾經也要喚我一聲端木哥哥,不是嗎?”
莫花怨自嘲般的低下了頭笑了笑,眼眸裏極快的閃過了一絲陰暗的眸色,那眼神好似一把暗藏的利刀:“是,曾經是要叫你一聲端木哥哥,可那是以前,而端木哥哥早就死了,你不是他,你只是一個忘恩負義,殺人不眨眼的惡魔。”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