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大哥,你老實告訴我,小少爺的病會好嗎?”見到魏雪盈在旁睡着了,立春便不安的看着花子梨詢問。
花子梨帶着一股慎重,語氣微帶詫異的道:“難道,你不希望小少爺好起來?”他的語氣稍帶捉弄。
立春聞言,立即雙手搖晃着否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小少爺的病會很嚴重。”她希望小少爺好起來,這樣魏雪盈便不再受罪!
花子梨見立春臉窘的通紅,便不再捉弄,認真的道:“這病是很重。”天花這種病的確不好治。
立春聞言,臉色黯淡無光,好似灰濛濛的天氣,即將要下雨一般!
“不過對我來說,這病很容易治好,畢竟我以前專治這個。”花子梨信誓旦旦的說,爲了讓立春相信,他只好道出自己以前的一些事。
立春睜大雙眼,裏面寫着興奮:“太好了,我就知道花大哥的醫術最好了。”停滯了一下又道:“若是天兒姑娘在,相信天兒姑孃的醫術也可以治好呢!”立春無意間提到了天兒,這個在花子梨心中霸佔着憂傷位置的人。
果然,花子梨一聽見天兒的名字,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笑容也消失,反而靜靜的,帶着絲絲惆悵。
仿若發現了花子梨的不對,立春立即閉嘴。
立春並不知道天兒是惡衣,也不知道惡衣以前的事,所以她只是好奇花子梨怎麼了,卻也沒多問,只是走向沉睡的魏雪盈,將披風蓋在魏雪盈的身上,然後走向牀邊守着依然在沉睡的孩子。
孩子時醒時睡,昨天還哭鬧不已,今天便安分了不少。
花子梨看着魏雪盈沉睡的面容,表情沉默,那雙多情而善感的眼裏夾雜了些許說不清的情緒。
屋外,因爲楚翎頒發的一道聖旨掀起巨大動盪,整個朝堂和後宮的人全部因爲這道聖旨而沸騰。
聖旨昭告天下:
朕不久前外出,機緣巧合尋得被奸詐之人陷害而流落宮外的皇後,皇後已育有一子,經覈實爲朕皇子,朕無比欣慰,便帶回皇後和皇子,恢復皇後稱號,並立皇子爲太子,賜名昭,名楚昭!
很是簡短的聖旨就告訴衆人魏雪盈回來,還立魏雪盈的孩子爲太子,中間的緣由說的很模糊,衆人也不清楚。
楚翎的態度很堅決,因爲楚翎上早朝的時候,就將聖旨昭告天下,還霸道的看着衆人,帶着不容置疑的口氣道:“是朕不好,讓奸詐之人有機可趁將皇後陷害而流落宮外,如今已找回皇後,朕倍感欣慰,而朕虧欠他們母子,則恢復魏雪盈的皇後身份,冊立楚昭爲太子。”
當衆人從喫驚中醒悟過來想要對此事進行疑問和反抗時,卻見楚翎又道:“此事不得有誤,也不得衆人多加妄斷評論,如有人膽敢就此事大張旗鼓而鬧騰,朕定不輕饒。”說完此話,他人便匆匆而走,的確不給官員們反駁和質疑的機會。
此事如此茲事體大,衆官員都震驚異常,紛紛詫異此事,可是皇上的意思很明顯,衆人想說卻不敢說。
因爲之前徐大人的事在前面爲例子,大家也不敢輕易熱議。
後來,有些大膽的官員便前去找楚翎,想要商討此事,不過卻被安公公給攔了下來而阻止。
大膽的官員們見被攔,最後只得搖搖頭,嘆息嘆氣的離開。
於是,當此事傳遍宮裏和宮外,掀起的動盪顯而易見。
尤其是後宮衆嬪妃,她們都無法淡定。
之前皇後的位置一直空缺,衆人都抱着奢想,而且更想生下一個皇子,若是皇子備受寵愛而立爲太子,那麼這纔是一個妃嬪最成功的人生。
可是如今,一切都因爲魏雪盈的回來而破滅。
衆人的注意力便都放在皇後宮裏,而看那宮裏的眼神是一變再變,甚至後宮裏的人全都沸騰。
不過可以確定,衆妃嬪的人心都複雜難變,由最初的不可置信變成了嫉妒、羨慕、以及嚮往,極少有人用平淡的心情來面對此事。
若說對此事平淡的,唯獨莫花苑一人。
因爲莫花苑早就過了那妒忌的時光,對於魏雪盈的存在她比誰都清楚,她認爲,魏雪盈本就是皇後,恢復身份和不會復發和她無關,便對於此事平淡無奇,而她也沒有資格去對此事進行熱議。
所以,在有妃嬪前來找莫花苑抱怨時,她很平靜,甚至冷漠對待。
在聽完衆妃嬪的一些抱怨之後,莫花苑便起身,冷冷的道了句:“你們若是覺得此事有異議,還是去找皇上說吧!對於此事我無法給出評判,但有一點,她是皇後孃娘,我只是南後,即便我見到她也得行禮,你們也同樣。”頓了下,她又道:
“若是你們覺得你們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大過於皇後孃娘,你們可以去試試,不過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有些事既然無力改變那就好好接受,安於現狀最好,若是有人不知死活想要尋一條不歸路,那我也沒辦法。”
這些自以爲是的妃嬪總覺得自己纔是該得到最高權利和位置的那人,可在皇上的心目中一點位置都沒有,想要就此事而去找皇上評議,簡直癡心妄想,也只會斷送了以後的路。
她的話點到爲止,聰明的便不會去,除非傻到家。
衆妃嬪聽見莫花苑這麼說,衆人面面相對,每個人的臉色都很複雜。
莫花苑甩甩手,一幅不耐煩的道:“都下去吧!”她便閉上了眼睛,繼續躺在軟塌上歇息,無視這些妃嬪。
衆妃嬪見莫花苑的態度如此強硬,便都不多說,紛紛退下。
見衆妃嬪離去,莫花苑才睜開眼睛,目光裏暗藏着一絲失落和傷痛。
終究,在楚翎的心目中,魏雪盈的位置永遠都是第一,而她們這些人都是可有可無罷了,這點她很早就知道。
但今天,她的心也是隱隱作痛,只是隱藏的好而已,因爲她明白,自己無能爲力的去和魏雪盈爭鬥,也不該,畢竟做過一次,就不會在做第二次,她也無精力和勇氣。
再者,如今這種情況,牧雲族侵犯邊關,她的身份就很敏感,按理說,她是該死之人,但能安然無恙的保住這個南後的身份已不錯,豈敢奢望的去爭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