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這人怎麼聽不懂話?你快離開這裏,別打擾我們。”方大彪走來指着阿遠就是大大咧咧的趕人。
阿遠聽了,他看向方大彪,眼底帶着一絲譏誚:“一個太監,恐怕沒有資格在我的面前說這些。”
方大彪聽到這話,他滿臉漲紅,滿目陰狠,不可抑制的吼道:“阿遠,你信不信我殺了你?”這是他心裏永遠的痛,他不敢去提起,也常常忽視這個事實,可是卻被阿遠當成打擊他的事。
阿遠淡淡的一撇方大彪,冷笑道:“你能殺了我嗎?”
“阿遠,這做人不要太過分了。”花子梨看不慣的站出來指責阿遠,覺得阿遠剛纔的話的確過了。
阿遠聽後,臉色有點怪,他便起身,眉宇帶上了深深的戾氣:“花子梨,你沒有權利說這些,你千方百計的帶着皇後孃娘出宮,你是一個罪人。還有你,你身爲太監,卻逃出宮,你當然沒有資格在我面前指指點點。”
花子梨氣的胸口直冒火氣,指着阿遠便吞吐吐吐的道:“你....太...氣人了。”
花子梨想要上前繼續理會,於風城就伸手搭在花子梨的右肩膀上,按壓住花子梨,示意花子梨不要衝動。
花子梨看着於風城一臉爲難,他便只好忍氣吞聲。
魏雪盈聽到這樣的對話,她的臉上略帶着些蒼白,極力忍着要出面解決這局面的衝動,而心裏添了幾分心酸。
雲狂看不下去了,高聲的說道,眼神直勾勾的瞪着阿遠:“我說,你別抓一個就亂咬一個。”
阿遠抬着下巴,回瞪雲狂,話語灼灼的道:“你以爲你是誰?要不是當初皇上幫助你,你的弒神殿能如此順利的拿回來?”
雲狂一聽,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這話讓魏雪盈一驚,很意外雲狂能拿回弒神殿,這楚翎也有幫忙。
“還有你,虧你以前是皇上最信得過的暗衛,還是我的好兄弟,可你就是如此對待皇上?如此背叛我們的。”阿遠這時將攻擊轉向於風城,他的眼裏盈滿了晦澀,而他的聲音居然哽嚥了幾分:
“爲什麼...你們就是如此對待皇上呢?他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而你們一個個的欺騙他,可對得起皇上的一片真心?”阿遠的氣憤被激起,他的怒火也被激怒,便大聲的吼叫着。
魏雪盈實在聽不下去了,她忽然轉身,而阿遠是背對着她的,她便走到阿遠的身後,趁着阿遠的心思沒在她身上之時,就對着阿遠的後腦勺一掌打去。
阿遠雙眼瞪大,臉上露出不敢置信,面色不悅的看着眼前的衆人,接着就雙眼一閉,撲騰一下的倒在地上。
於風城眼裏露出一絲不忍,他趕緊去將倒在地上的阿遠給攙扶起來,眼裏的愧疚一滴滴的往外冒,帶着懇求的口氣開口道:“主子,不要傷害他,好嗎?”阿遠曾是他的兄弟,他對不起這位兄弟。
其實他對不起的人多了,暗城的每一個兄弟都對不起,皇上也對不起。
所以剛纔阿遠指着他大罵的時候,他什麼話都不敢說,因爲是他的不對,說太多的指責話他也無權反駁一句。
魏雪盈點頭,聲音平靜而歉意的道:“我不會傷害他,只是他的情緒太激動了,而我們不能讓他發現我們在這裏,我們必須要離開,不能被他抓住。否則,我們所有的人都逃不過。”打昏阿遠不僅是不想聽阿遠的發瘋,還不想楚翎發現他們的蹤跡。
即便楚翎得知她還活着,可要是找不到她的蹤跡那就好,她便可以一直失蹤,一直躲藏着。
於風城知道魏雪盈說的意思,便點頭道:“你們先走,我遲一點再跟上。”他要先將阿遠安置好再走。
“風城,將他放在蘆葦旁,他會沒事的,我們必須要一起走。”魏雪盈臉色一沉,細聲道。
於風城搖了搖頭,十分惋惜的道:“不行,我們已經被發現蹤跡,我們不能一起走。”他抬起頭來看了看所有人一眼,沉聲道:“而且,我們這麼多人,目標太大,再加上端木卿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分爲兩批走,給他們假象,讓他們追錯人。”
雲狂的嘴角微微的勾起,淡不可察的笑了一笑:“說的對,我們要是一起走,恐怕走不掉,我們可以分開走,而且分成三個方向,一個調走端木卿的人,還有一個調走皇上的人,剩餘的人便可安心的走。”
“這個辦法可以,那我們的人也要分爲三組。”花子梨也點頭同意道,認爲此辦法可以操作。
魏雪盈面露不虞,皺眉道:“不行,這樣你們都不安全。”要分開走,那他們的安全就危險了。
於風城深呼吸一口氣,這才緩緩開口道:“主子,我們必須這麼做。你好不容易逃出來,不能再回去,我們陪着你出來,爲得就是給你想要的,你別辜負我們的心意,而這一路來的辛苦也不能白費。”
魏雪盈的眼底閃過一道暗色,她臉色蒼白的搖頭道:“我就是不想你們爲我冒險,如果你們真的出了什麼事,我會後悔的。”她不想讓他們都爲了她付出。
剛纔阿遠的話雖是指責他們,可同時也在指責她的自私。
她一人想離開,卻帶着這麼多人都背叛楚翎,楚翎肯定很傷心,所以阿遠剛纔的指責也是衝着她而來。
“雪盈,你要學着接受,別想那麼多,你的幸福便是我們一直以來所努力的,而且我們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你,現在機會來了,我們自然要做。”花子笑容滿面的道,做這些事,他們無怨無悔。
魏雪盈心裏一暖,眉梢有點蹙起:“你們總是這樣,讓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她的心裏有歉意和虧欠,都是對他們的。
這一路走來,他們對她的好,她都記得,正是因爲這份好,她便覺得很沉重,說不上來虧欠。
“好了,雪盈,你也別說這些話。這樣,我和方大彪分一路,於風城和花子梨分一路,你和立春一路,我們在同一個地點彙集,你們看,這樣可好?”雲狂做出安排。
“不信,雪盈的身邊必須要有一個會保護她的人,立春不會武功,就要有一個會武功的人保護。”花子梨提出異議,魏雪盈現在很弱,需要人保護。